孟竹心扶著沐珊珊一步步踏進宣政殿,蕭凌修已坐在皇位上揶揄的打量兩人,輕笑道:“來了?”
“臣參見皇上?!泵现裥墓Ь吹毓虻?,示意沐珊珊也跪下請安。
沐珊珊哪進宮見過這場面,霎時被這金碧輝煌都閃花了眼,聽對方一提醒才趕緊繼續(xù)裝瞎,跪地乖巧的行禮。
“民女珊珊參見皇上。”
蕭凌修一眼便識破那女人是裝瞎,霎時來了興致,譏諷的問出聲:“聽聞珊珊姑娘有眼疾?”
“是,”沐珊珊聽皇上叫自己名字,竟有幾分興奮,連忙答道:“民女之前在大漠....不小心受了點傷,才導致雙目失明?!?br/>
她故意說得停頓,暗示蕭凌修自己是被奸人所害,要引起對方憐憫之心。
孟竹心又念起方才青鳶離去的背影,一時間微怔,閉上眸子伏地請說道:“臣此次前來,是請皇上您能賜婚我與珊珊。”
“她無父無母孤苦伶仃,臣愿照顧她今后一世安穩(wěn),望皇上成全?!?br/>
沐珊珊被他這一說,才記起自己是來賜婚的,突然心中有些失落。
她沒想到皇帝如此風流倜儻,雖年紀大了些,卻不改英俊帥氣。
若是她能被看中收進宮里,豈不是變成皇妃,到時候還有誰敢看不起自己!這輩子都榮華富貴享之不盡!
可箭已在弦上,她也只得嚕嚕嘴委屈伏地道:“請皇上成全?!?br/>
蕭凌修冷笑著打量沐珊珊,女人那點小心思怎瞞得過他眼睛,轉(zhuǎn)念便狀似為難著說。
“哎,朕也很想成全你們,可孟將軍您如今已解甲歸田,還不得再踏入中原,這珊珊姑娘眼睛不便,朕實在難以忍心讓她隨你漂泊呀。”
孟竹心一時愣住,不明白皇上又在打什么主意,可沐珊珊心里卻已瞬間炸開了鍋!
“將軍....將軍你辭官了?!”她震驚的面向男人,還裝作目光失焦著質(zhì)問:“您怎么都不告訴我?!”
孟竹心以為她擔心自己,輕柔寬慰道:“我是不愿你為此煩心,珊珊,你放心,無論去哪我都會帶著你?!?br/>
沐珊珊此刻真是悔得腸子都青了,她哪在意孟竹心要去哪,她只在意鎮(zhèn)遠將軍夫人的位置??!
這孟竹心說辭官就辭官!還居然不得踏入中原!那不是她也要跟著四處流浪!當個鄉(xiāng)野農(nóng)婦!
她是一萬個不愿意啊!可眼下怎么辦!皇帝一旦賜婚就是圣旨!難道她苦心積慮兩年只能得到這種結(jié)局?!
“怎么?珊珊姑娘不愿意?”蕭凌修挑挑眉梢,像要等著看這場好戲。
“沒有....民女.....民女.......”沐珊珊一時語噻,腦袋里急速飛轉(zhuǎn)要怎么委婉拒絕。
“珊珊?!泵现裥囊舶l(fā)現(xiàn)異樣,掰過她肩膀,蹙眉看向這張因慌亂而蒼白的臉:“你是不愿和我離開嗎?你不是說.....”
“將軍!”沐珊珊情急下只好又搬出自己百試不爽的招數(shù),裝哭委屈道:“將軍說得什么話,珊珊怎么會不愿意?!?br/>
她拼命擠出兩滴眼淚,看上起還真像那么回事:“珊珊只是覺得自己眼疾在身,跟隨將軍也是徒增累贅,還不如放將軍去追尋自由.....”
“珊珊姑娘真是深情呀!”蕭凌修故意揚聲鼓掌,眸子里卻分明藏著興奮:“既然如此,那朕現(xiàn)在就賜婚你倆,好成全你們這對苦命鴛鴦?!?br/>
沐珊珊一聽,嚇得連忙俯身懇求:“皇上!珊珊雖服侍將軍兩年!卻至今都是完璧之身,如今將軍背井離鄉(xiāng)已是不易,再帶著珊珊豈不是拖累!”
孟竹心當真以為她是自責,只好溫柔寬慰道:“珊珊,我承諾過對你負責,你放心,你絕不是我的拖累?!?br/>
沐珊珊聞言更是膽戰(zhàn)心驚,趕緊拂手訕笑拒絕:“將軍,您別說笑了,珊珊自知福薄,沒本事隨您浪跡天涯,您還是獨自上路免得拖累吧!”
孟竹心聽到這終于感到有些異樣,疑惑的不知如何開口。
而蕭凌修早快笑出聲來,沒想到這孟竹心征戰(zhàn)半生,竟蠢鈍至此,自己本還苦惱如何尋個細作來當槍使,現(xiàn)在竟送上門個好機會。
“既然這樣,”他裝作苦惱的模樣說道:“珊珊姑娘確實不適合隨孟將軍遠走,朕見她善解人意,不如就召進宮來,陪在朕身邊可好?”
“皇上?!”孟竹心震驚的看向蕭凌修,正要出言拒絕,豈知沐珊珊已大喜過望的行禮喊道:“謝皇上隆恩,珊珊必定盡心竭力伺候皇上!”
“珊珊?!你?!”孟竹心做夢也沒想到沐珊珊竟就此倒戈,頓時脫口而出:“你不是說此生只愿與我相伴?!為何?!”
若不是沐珊珊被青鳶所傷,又固執(zhí)非要嫁給自己,他怎會因愧疚而傷害青鳶!
“將軍!”沐珊珊心里早樂開了花兒,卻還是佯裝傷感的抹淚道:“你我確實有緣無分,將軍還是另找貼心人吧,珊珊能進宮服侍皇上已是老天恩賜!”
“你.....”孟竹心就算再蠢,也明白對方這是嫌自己沒落,要另攀上蕭凌修求得榮華富貴!
“好好好!好得很!”他驟然火氣翻涌,向皇帝一抱拳高聲說:“那愿珊珊姑娘能得皇上歡心!臣就此告退!”
說完,他立馬拂袖起身,看也不再看沐珊珊一眼,大步朝殿門外走去。
而蕭凌修卻瞇著狹長的眼眸,笑得肆無忌憚。
看來,他的奧古,已越來越唾手可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