僅僅是置身小屋內吸了一口,疲累的丁香就精神為之一震,她明白這藥丸肯定是不是普通的藥丸,卻是不流傳于世的稀世圣藥,眼年的老人沒有騙她,他是真的想救了小姐。
丁香想到這里,心中再無顧忌,她隨手把軟劍放在身旁的桌子上,過去扶起了小姐,心疼的看著她泛著越來越濃的青紫之氣的臉色,讓她的頭舒適的靠在了自己懷里。
白風到出了藥丸卻并不用溫水融化,而是返身去屋外取了剛剛情急之下放在窗臺上的一碗高山冰雪和一朵九瓣墨色雪蓮來。他輕手輕腳的取下九瓣墨色雪蓮的里最靠近的一瓣,連著冰雪一起,用小藥杵輕輕搗爛了,然后把雪蓮冰水倒入先前的小木碗中,待圣藥九轉歸元丹融入雪蓮冰水里,他瞅了一眼丁香撇了撇嘴,還是用手小心翼翼的捧了木碗遞給白泰。
白泰接了過來,對著丁香點點頭,丁香明白了他的意思,狠狠心伸出左手捏住綺羅的下巴,右手接過木碗把滿含百花精華的圣藥汁液灌入綺羅嘴中,同時用左手輕拍著綺羅的后背,幫她順著氣,讓藥液能更順暢的進入她的胸腹之中。
滿滿一碗靈藥灌了下去,丁香才小心的把綺羅的頭放回到枕頭上,看看她依舊毫無生機的臉,又求助的望向白泰。
白泰接到丁香可憐巴巴的眼神,安慰的一笑,“小丫頭不必擔心,你的小姐服了鮮雪蓮為引的九轉歸元丹,性命肯定會保住的?!?br/>
“可是小姐她,她……”丁香大眼睛里噙著眼淚,說不下去了。
看的白泰心中一酸,仿佛有點討好的說:“小丫頭別急,待老夫為她金針過穴,把九轉歸元丹的藥效發(fā)揮到極致,不出幾天她就可以活蹦亂跳的了?!?br/>
丁香聞言大喜,臉上的淚珠來不及抹去,就綻開了一個歡快的笑顏,涂著易容膏藥的面皮上竟然也生動了起來。
白風聽了爺爺?shù)脑?,卻是面色大變,他上前一步,抓住白泰的胳膊,“爺爺不可,你的身體狀況你自己清楚的,根本不允許你實施那套救魂術了。如果,如果這位姑娘一定需要金針過穴不可,就讓孫兒來動手吧?!?br/>
白泰卻安撫的拍拍白風的手,毅然決然地說:“莫要擔心,爺爺這把老骨頭還撐的住。你為我護法,不要讓人擾了我們即可?!?br/>
“爺爺,……”白風急得一下子跪了下去,還待勸說,白泰卻嚴肅了面容,不容置疑的吩咐:“此事已定,你去準備吧?!?br/>
丁香見到白風焦急的樣子,明白這套針法必定對施術之人損害不小,她哪里還有方才的游移、防備,一躍下床撲通一聲跪倒在白泰面前,“老寨主大恩大德,有什么需要請盡管吩咐丁香!”
白泰脆擊雙掌,爽快的說:“好,你的內力和她同出一脈,正好助老夫一臂之力。”
“是,”丁香歡喜的答應著,又扶起綺羅,自己雙臂一展,緩緩的交叉雙手附在綺羅了的背后,“請白寨主吩咐。”
白泰點點頭,接過白風遞來的三寸長的銀針,瞇著眼睛,把丹田之氣通過右臂貫注在銀針之上,那枚細細的銀針仿佛無底洞一般,汩汩的吸收了白泰的自身精原,顫巍巍的閃爍著冷幽幽的光芒。
就在這時白泰猛地一用力,把沉重的銀針扎入綺羅眉心的魚腰穴,口中同時大喝,“氣貫率谷、承泣!”
丁香聞言不敢怠慢,趕緊釋放出一脈溫和的氣息,引著綺羅體內亂竄的精氣緩緩的匯集到綺羅臉部的的率谷、承泣兩處穴道。
白泰接過白風又遞上的一枚銀針,再次貫注了自身內力,把銀針x入綺羅頸部的缺盆穴,口中大喝,“風池、風府!”
丁香聽到吩咐,心隨意動,引導著綺羅體內的氣流沖向她后頸的風池和風府兩處穴道。
白風知道這歸魂術一旦開始就不可打斷,他心疼的給爺爺擦了擦斑白鬢角的汗水,又一次遞上了一枚銀針,白泰伸手接過,貫入真元之后又拍向了綺羅前胸的天突穴,嘴里則吩咐著:“氣走步廊、淵腋?!?br/>
丁香已經漸漸控制了綺羅體內的氣流,早就含而不發(fā),聽到吩咐,一個直下,帶著那股逐漸溫順的氣息沖向綺羅前胸。
“曲骨、至陽!”
“脊中、意舍!”
“長強、胃倉!”
“曲澤、曲池!”
“青靈、陽溪!”
……
隨著白泰一針針拍下,一道道命令傳出,丁香引導著綺羅開始凌亂,后來慢慢溫順,再后來又狂躁起來的氣息一步步地走著。丁香也從開始的游刃有余,到后來漸漸的力不從心起來,大顆大顆的汗珠順著她的臉頰、鬢角不斷地流淌滾落了下來。
白泰也接近了力竭,身體晃了幾晃,白風趕緊伸手扶住了他,擔心的低喚一聲,“爺爺?!?br/>
白泰虛弱的擺了擺手,一狠心,伸出自己的舌尖猛地一咬,銳痛讓他頭腦中瞬間清明無比,穩(wěn)穩(wěn)的伸出手來。
白風心疼得一揪,但他知道此時此刻惟有盡量的配合,他轉身拿起最后一枚銀針,交在了白泰手中,白泰穩(wěn)了穩(wěn)心神,貫注了自己體內所有的氣力,對著綺羅腦后的百會穴狠狠地拍了下去,“快,任、督二脈!”
白泰說完,口中噴出一口鮮血,軟軟的到了下去。
綺羅體內狂躁的氣息猛地一陣更大的躁動,差點就又脫離了丁香的控制,丁香一陣慌亂,又輸了自己僅有的一絲內力過去,引導著綺羅那狂躁之氣泄洪一般沖向了任督二脈。
終于,如倦鳥歸巢、龍潛入海,一切都平靜了。丁香扶著綺羅躺回枕頭上,自己身子一軟,也仰面朝天的躺下了。
白風已經顧不上綺羅和丁香,他見爺爺吐血暈倒,趕緊扶著他在旁邊的塌上做好,自己用精純的內力帶著他虛弱的氣息緩緩地運行了一個周天,又扯下一瓣墨色雪蓮,幾下子搗爛了,用溫水和著,給白泰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