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倘若你得了墨脫城,仍不愿意放過我兒莫托,那我不是虧大了?”
達邯臺這時也打馬上前,高聲問道。
李恪將頭一揚:“我李恪說到做到,自然不會食言!”
“那不行!”
達邯臺眉頭一皺,已擺手拒絕。
他又將頭偏過去,與次子吉也耳語兩句,又道:“我倒是有個主意……”
李恪倒想聽聽他又打什么算盤:“說來聽聽?”
達邯臺猶豫片刻,道:“你也該知道,我吐蕃贊普松贊干布送了我部兵器,令我部阻攔你蜀軍?!?br/>
“如今我放你過去,一定得罪了贊普,他定要發(fā)兵來征討我部!”
李恪輕蔑一笑,幽幽道:“松贊干布自身難保,他哪有余力征討你窩汗部落?”
“這你不用管!”
達邯臺道:“我拿了他的兵器,如果放你回去,至少要將兵器退還給他!你……你得補償!”
他猶豫片刻,又鼓囊囊道:“我……我至少要二十萬刀槍,還要……還要二十萬匹戰(zhàn)馬!”
李恪心中偷笑,這達邯臺倒真是貪心,得了松贊干布的兵器,現(xiàn)在又來與自己做交易,又訛詐武器戰(zhàn)馬。
達邯臺說他要退還兵器,這顯然是謊話。
這人這般貪心,又一向與松贊干布不和,怎么會愿意退還兵器呢?
再說,等自己大軍攻到邏些,那松贊干布便自身難保,達邯臺便是想退,怕也沒這機會了。
李恪當然不會用戰(zhàn)馬兵器來交換,高原戰(zhàn)馬他本就不多,兵器更不愿意給這窩汗部落。
等拿下了吐蕃,這窩汗部落是歸順還是逆反,還待兩說,如果給了他戰(zhàn)馬兵器,這老東西又拿著這些武器反抗自己,那不虧大了嗎?
況且,得了墨脫城,李恪是一定要回頭搶占窩落山谷的,這窩落山谷乃是交通要道,若是不掌握在自己手中,實在不安心。
李恪心中一思慮,拒絕道:“戰(zhàn)馬和武器,我不會給你!”
“那……你休想通過山谷,我達邯臺又不是只有一個兒子!”
達邯臺這時已變了臉,他大手一揮,怒聲道。
“別急!”
李恪又道:“我不用戰(zhàn)馬交換,但可以用土地和你交換。這聿賁城南側兩百里處,有一大片開闊地帶,那里有山有水,物產豐厚,你窩汗部可以遷去那里!”
“不……我部自古以來,都在這窩落山腳居住,絕不搬遷到旁處!”
達邯臺拒絕道。
李恪并不惱,他笑著說道:“首領不必急著拒絕,你可以問一問你那次子吉也,我所提供的居所,絕對比這窩洛山腳要好!”
李恪看準了這達邯臺是個老頑固,絕不肯搬離祖地。但他的次子吉也是個聰明人,或許能想得通透。
他又補充道:“這窩落山乃是兵戈之地,當初你被吐蕃王師鎮(zhèn)壓,正是因為此地不祥。你何不遷到聿賁城南,那里遠離是非,你部落能得更長遠的發(fā)展?!?br/>
窩汗部兇狠強悍,并非其生來就如此,這山谷地處要道,長期需要與各路人馬爭斗,自然養(yǎng)成了兇悍的性子。
如果這部落能安穩(wěn)地遷到他處,這事于李恪,于他窩汗部,都是極有益的。
李恪掌握這主要干道,往后也能順利聯(lián)通墨托城與聿賁城,方便他從大本營向邏些城進軍。
而窩汗部也不必再與人爭斗,得一處更安穩(wěn)的棲息地。
那處用來交換的土地,本是另外一個部落占有,但馬劉志率兵前去攻打,對方直接投降。為了方便管理,李恪直接將那部落遷到了聿賁城旁邊。
而窩汗部自然不能享受這待遇,這部落中人性子野蠻,須得遠離大城鎮(zhèn),否則容易生亂。
達邯臺仍是一臉怒意,但那吉也這時卻眼睛一亮,走到達邯臺身邊。
看了這吉也對這個解決方案很有興趣,李恪心中一喜。
達邯臺這時又與那吉也嘟囔了幾句,只見吉也將達邯臺拍了拍,而后往前站了一步。
“蜀王殿下,交換土地之事,倒是可以商量。只不過,我部常年在窩落山中生活,若是乍一過去,只怕難以生存……”
吉也道。
李恪心中一笑,看來這部落還是想從自己身上撈些東西。
罷了,只要能得了這交通要道,給點糧食也便給了,只要這窩汗部往后安生,不再給自己添麻煩就好。
“我蜀軍愿提供五萬石糧食,供給你窩汗部!”李恪道。
“不行!五萬石太少了!”
吉也搖頭:“至少二十萬石!”
李恪冷笑一聲,二十萬石糧食,都夠他大軍吃一個月了。
雖說之前在打箭爐剿獲了不少軍糧,但也不能這樣浪費啊。
“十萬石,這是我的底線,而且你部要立馬撤離,不能再耽擱!”李恪朗聲道。
這時候,達邯臺又躥了出來:“那你何時釋放莫托?”
李恪淡定道:“你何時遷地,我就何時釋放莫托!”
經過了長時間的拉扯,雙方終于達成一致意見,李恪以地易地,還搭了十萬石糧食,換得了這交通要道。
雖然代價有些大,但考慮到這窩落山谷乃是聯(lián)通墨脫城與聿賁城的重要通道,這一切還是值得的。
若是從象河上游走,要多繞幾百里路,還要應付一路上的諸多部落。
現(xiàn)在,不用浪費將士生命,就順利占據(jù)山谷,可以兵指墨脫城了。
又在這河岸停留了一旬,大量糧食運送過來,窩汗部就開始搬遷了。
再等了兩日,李恪終于進駐山谷。
考慮到山谷的重要性,他還是派兵將這山谷占據(jù),并修筑了防御工事。
如今他便能夠坐鎮(zhèn)山谷,遙望不遠處的墨脫城了。
墨脫城,位于藏河河岸,得了墨脫,便能一路沿河而上,筆直打到邏些城。
這座城位于兩山之側,氣候溫暖潮濕,又有大河灌溉,可算得上是宜居之城。
同時,由于其位于藏河末段,直通王庭,其戰(zhàn)略地位也很重要。
此城并沒有天險可守,唯一的大河藏河,也是在墨脫城西側。
李恪是從東面打過去的,按理說,是不需要渡河的。
但是,李恪還是將羊皮筏子翻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