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心這么一盤菜兩盤菜的炒著,有素的有葷的,加上手藝還不錯,不到一個時辰的時間,就吸引了大部分來趕集的人,一下子把進(jìn)入集市的道路堵個水泄不通。
早晨來買菜的不缺少前來采購挑貨的酒樓大廚或者老板,看到集市口這么熱鬧,也都被吸引過來看一眼??吹揭粋€女娃子在當(dāng)眾炒菜,他們就更加好奇了。
殷離住的那個酒樓,大廚是一個叫廣思的師傅,以前陸離沒吃到安心做的菜之前,總在她耳邊念叨老廣師傅的手藝,可吃了她做的菜之后,陸離就很少提及這個人了。
聽說這個老廣師傅也是從京城的酒樓告老返鄉(xiāng)的,在七塘鎮(zhèn)這個最大的酒樓千祥樓做師傅,養(yǎng)活一大家子。
人家老廣師傅是對職業(yè)有追求的,自己做的菜也講究,從買菜到做菜,他希望一項不落,小城市,飯館再大,他也能忙得過來。
今兒來到集市就看新鮮的了,這集市口從來也沒這么多人過,買菜的都愿意多到里面逛逛,怎么今兒都擠在這里了?
老廣師傅湊前一看,原來是一戶農(nóng)家女在炒菜讓人免費試吃,她炒的那些菜他從師這么多年也沒見過,扒開了人群他也要上前看個清楚。
“哎哎,來,讓讓,讓讓啊”,廣思毫不客氣的擠開人群,看著安心利索的翻炒著,火候、味道都把控得不錯,看起來是個苗子。
“兄弟,這都是什么菜,好吃嗎?”老廣師傅拍了拍身邊一個年人的肩問道,那個男人手上還攥著一根竹簽,一臉興奮的等著安心下一盤菜出鍋。
“咦,咋不好吃,好吃極了!”那個男人隨口就是一大稱贊,眼睛始終離不開安心的鍋,看著里面紅紅綠綠菜,色香味俱全啊。
老廣師傅又看了周圍其他人,他們也都是一臉期待的等著安心的菜,一個個要流口水一樣的吧唧嘴,真的有這么好吃?
在廣思懷疑之際,安心的一盤新菜出來了,“來嘞,超級下飯的地三鮮!”
大伙兒看到安心把菜端了上來,一下子蜂擁到飯桌前,紛紛朝著那盤菜下手,今天已經(jīng)記不清是第幾次了,安心和小蚊子已經(jīng)習(xí)慣了。
“各位鄉(xiāng)親,菜的做法也差不多了,大家要是愛吃就買點回去嘗嘗,要不咱們就明天再來嘗嘗新菜”,安心邊擦汗邊笑著說道。
她這個樣子,讓人看起來她炒了一上午的菜確實很辛苦,可話里卻又很客氣,不強求別人買東西,還請他們明天來吃新菜的樣子,讓大家伙兒看著好感不斷,那些菜又確實好吃,大家伙兒紛紛轉(zhuǎn)向菜攤子開始選了起來。
因為現(xiàn)炒現(xiàn)吃的做法,方蘭生這邊第一車的菜都賣的差不多了,城里還是有好些人嘗過一次之后就買些回去的,大白菜吃多了,遇見新的口味,價錢也差不多,當(dāng)然會選擇新鮮的東西。
那些一直圍在灶邊等著吃的,大多是剛上街來湊熱鬧的,當(dāng)然了,也有就是純粹來吃的,安心也耐著性子不趕人,笑著一并接待了。
這天上午,整個集市都在討論著神醫(yī)安姑娘在集市口炒菜賣菜的事情,因為之前瘟疫的事情,大伙兒都感激安家姐弟,可卻無以回報,所以來街上的,多少都會掏出一兩文錢買個菜,買啥不是買啊。
可就是因為他們都抱著這個想法,才有了后來安家菜園子大火的局面,只要嘗過的人,都能很高興的接受這個新的蔬菜,好吃又不貴,花樣還很多。
這都是未來一個月的景象了,先說說眼前吧。安心放下鍋勺準(zhǔn)備休息的時候,老廣師傅湊了上去,“姑娘,你這當(dāng)眾炒菜就不怕手藝被人學(xué)了去?”
廣思身為一個廚子,他最在意的不是菜有多新鮮,多便宜,而是自己的菜會不會被人學(xué)了去,若不是最親近的人,他炒菜的時候都是不讓人進(jìn)廚房的,更何況在這大庭廣眾之下。
安心今天還是第一次遇到問這個問題的,前面的人大多都問菜什么時候出鍋,菜怎么賣,都沒人關(guān)心她手藝問題,現(xiàn)在突然被這么一問,她還真有點意外。
不過這個手藝對她來說,沒有什么重要的價值,這些都是前世最常見的家常菜,工藝也簡單,只要看過一次或者吃過幾次的人都能做得出來,何來保密一說?
“這些都是家常菜,看看也就學(xué)得會了,怕什么別人學(xué)了去”,安心還真就是這么回答他的,瞧他一臉可惜的樣子,她覺得有些好笑。
老廣忍不住搖了搖頭,果然是小女娃,啥也不懂,本來還覺得是個苗子,“唉......”,老廣嘆了口氣,轉(zhuǎn)身走了。
人多的地方,生意就是好做,從早上安心炒菜開始,安家菜攤子就沒空過人,不管什么時候來趕集的人,看到這么多人湊在這里,都紛紛過來看看,瞧見人家買了,也就跟著買了。
一天下來,昨天加上今天采收的蔬菜差不多全都賣光了,近千斤的量,就這么被來趕集的人你一點我一點的消耗完了。
今天幾乎都是安心和方蘭生在忙活,人多的時候,殷離已經(jīng)不知道躥到哪兒去了,一天下來沒見到人,在傍晚快收攤的時候他才回來。
“你今天都去哪兒了?吃飯了嗎?”安心再次看到他,第一時間關(guān)心的就是他吃沒吃飯,絲毫沒有責(zé)怪他今天的消失。
殷離今天的確沒義氣的消失了,今天這里的人實在是太多了,他身為堂堂一個王爺,總感覺和這里格格不入,再加上他英俊美好的相貌,過往的那些女人看他就想看到錢一樣,貪婪而自私,他受不了。
“安兒忙完了嗎?”殷離一天沒見到安心,看到她心情就自動變好,還是他家安兒好,不像那些女人。
“差不多了,收拾收拾就能回去了”,安心將小飯桌倒扣在菜攤子上,壓住上面的布匹,又將空竹筐搬上馬車。
一行人準(zhǔn)備回去的時候,遠(yuǎn)遠(yuǎn)的傳來一個呼喚她名字的聲音,“安心姑娘......”。
她轉(zhuǎn)身看著那個遠(yuǎn)遠(yuǎn)跑來的身影,這不是今天快到中午的時候過來問她關(guān)于手藝的問題的大叔嘛,“大叔,什么事兒這么急?”
他們好像不認(rèn)識吧,他今天也沒有買她家的菜,也不至于吃出什么問題來啊?安心不明白他到底找她有什么事兒。
就是因為他今天沒有買她家的菜,所以才導(dǎo)致了他現(xiàn)在這么著急上火。
“安姑娘啊,等等!等等!”老廣氣喘吁吁的跑來,在幾人面前停下,彎著腰大口大口的喘氣,讓安心他們等他喘幾口氣再聽他說話。
“安姑娘,你這菜還有多少?老夫全都要了!”老廣指著后面的菜攤子說道,科看到空空如也的菜攤子時,他就傻了,“咋都沒有了呢!”
老廣著急了,不顧這是別人的地方,跑到馬車旁翻看那幾個竹筐,里面一點東西都沒有,這可怎么辦啊。
今兒中午吃飯的時候,來酒樓的那些客人都詢問有沒有今兒早上安心當(dāng)眾炒的那幾樣菜,他們都想嘗嘗,可不說他會不會做了,就是這菜他也沒有啊。
他以為這個現(xiàn)象只是偶爾出現(xiàn),并沒有多在意,可是一整天下來,隨著安心的菜攤子越來越受歡迎,下午開始有回頭客,詢問酒樓里有沒有這菜的人就越多,讓他措不及防。
好不容易等到后廚空閑了些,他就朝這里跑來了,看到安心還在的時候他還有些慶幸,可看到菜筐子是空的的時候,他又失望無比。
“我們今天菜都賣完了,您要賣明天再來吧”,安心安慰他道,只能這樣了。
被安心這么一提醒,老廣也回過神來,是啊,明天的比今天的新鮮啊,“安心姑娘,這樣,明天一早你就給老夫往千祥樓里送菜,每樣先來一筐,這是定銀”。
說著,老廣從懷里掏出一串銅錢來,看著有兩三錢,直接塞給了安心,這是要做批發(fā)的節(jié)奏??!
既然要做批發(fā),安心絕不會這么輕易的就將生意談成,“大叔,您要應(yīng)急可以,但我這菜前三天是半價賣出的,后面可就不止這個價了”。
安心的意思,這三天可以給你送貨應(yīng)急,但是三天之后,想要買的可就得好好商量商量這個價格了。
“啥?還有這樣的?”老廣一直以為他們今兒賣的價格是固定的,因為這和大白菜的價格差不多,可誰知道居然只是半價,那這么說來,這些菜今后可都比白菜貴一倍?
“不管了不管了,這三天你就給老夫按這個價先送著”,老廣也是精明的,這怎么說也是青菜,是素的,來他們酒樓里吃飯的,哪個是為了吃素的來的,所以這玩意兒沒準(zhǔn)也沒幾天熱乎勁兒,就先試試這三天的情況吧。
“大叔,是兩天,今天已經(jīng)過了,我們只送明天和后天的”,安心解釋道,可不能這么糊里糊涂的中了文字的虧,加上今天總共三天半價。
“成成成,明兒你就給老夫送去,一大早啊!”老廣也不在乎這一天了,要真賣得好,那另說,目前要解決的是顧客的需求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