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棲急于知道后續(xù),沒所謂地寫下簽名,并署名了日期。
沈月時想玩,那就陪他玩到底。
沈月時見她收了筆,終于露出清澈的笑來。
“走,我讓司機送你回家,我們路上說?!?br/>
地下車庫光亮不足,云棲走了幾步,就見沈月時屈膝,十分自然地蹲在她身前:
“我背你走?!?br/>
有那么一瞬,云棲覺得場景有些熟悉。
猶然記得,當她完成上一個主題任務(wù),被授予“英才儲備”榮譽時,她喝得爛醉,彼時,也有個人這么背過她。
后來酒醒后,她來不及感謝,就被綁定了“追妻”系統(tǒng)……
等這個主題結(jié)束,她得記得去感謝這個神秘的人。
云棲收回思緒。
沈月時已經(jīng)將她背上車,還貼心地撿起她掉落在地的高跟鞋。
車子駛離地下車庫,沈月時這才繼續(xù)道:
“天佑集團偷稅漏稅,轉(zhuǎn)移財產(chǎn),甚至違.法犯.罪,內(nèi)部像極了骯臟污穢的下水道,已經(jīng)被一鍋端了。”
云棲點頭,“既然這樣,霹靂雙煞的弟弟……好像叫秦阿玩是吧?他還敢回國?”
“由奢入儉難,兩個姐姐入獄,他肆意揮霍的好日子沒了,再加上染上了du癮,亡命之徒,你懂的,就算死,也要拉陸雨晴下水。”
“這倒是個好消息,”云棲勾唇,“沒了陸雨晴背后做手腳,我就能專心做業(yè)績了?!?br/>
“姐姐,你想得太簡單了?!?br/>
沈月時嚴肅了幾分,“秦阿玩身邊有個打手,對他忠心到像是被下了降頭,此人有點頭腦,警方到現(xiàn)在都沒抓到秦阿玩,但有蹤跡顯示,他已經(jīng)蹲陸雨晴很久了?!?br/>
“前不久陸雨晴來公司找我,好像聽顧清磊提過……”
“陸雨晴原本一直被陸家護著,但這幾天不知道為什么,又開始聯(lián)系試鏡了,姐姐,陸雨晴試的第一場鏡,是你看好的那部校園劇《難馭》,她最近的造型一直在模仿你,我懷疑……”
云棲敏銳地捕捉到了其中的端倪,她揚聲打斷:
“你懷疑陸雨晴想利用試鏡,引秦阿玩出洞,她模仿我,是想設(shè)計讓秦阿玩把我當成她,接著她聯(lián)系警方,永絕后患,至于我的下場,死了更好,死不了,落在秦阿玩手里,這輩子也就完了,是不是?”
沈月時定定望向云棲。
默了一瞬,他默默點頭。
云棲輕笑,“《難馭》的主角人設(shè)和《在這個蟬鳴不止的夏天》相似,你憑什么覺得,我會看好它?”
沈月時眼眸一亮!
“姐姐,你的意思,你以《難馭》為掩飾,其實另有打算?”
云棲抬手捏了捏他的臉頰,贊賞道:
“陸雨晴模仿我,我其實早有察覺,我以為是司空傳媒的包裝,想讓陸雨晴蹭我的熱度?!?br/>
沈月時被她的動作取悅,不自覺地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齒,“所以姐姐故意讓陸雨晴以為,你是想繼續(xù)吃‘白月光’人設(shè)?”
“我已經(jīng)27了,‘白月光’還能維持多久?在什么年紀,就要演什么階段的戲,否則讓剛?cè)胄械男』ㄔ趺椿???br/>
“姐姐本來看著就像大學(xué)生……”沈月時適時討好。
良久的寂靜,靜到司機都開始坐立不安。
沈月時有些無所適從,“所以,姐姐,《難馭》的試鏡,你放棄了嗎?”
“放棄?”云棲醞釀著腦海中的計劃,眉梢爬上興奮之色,“放棄干嘛?試鏡還是要去的,讓我代替陸雨晴這個餿主意,八成是家里的父母出的主意,正愁找不到機會和他們斷絕關(guān)系呢……”
見她又不說話了,沈月時急了:
“姐姐,你又想單獨行動!上次救顧清磊就算了,這次不同,這次是生死攸關(guān)的大事,我必須要在你的計劃之內(nèi)!”
“不用了,你只會幫倒忙?!?br/>
想到之前在山腳下的一幕,云棲滿臉抗拒。
車子慢慢停在林蔭道上,云棲的指尖剛搭上車門,就被沈月時拽進懷抱!
“姐姐,我是你男朋友,我需要對你的安危負責?!?br/>
說著他單手扯開衣領(lǐng),露出漂亮的鎖骨,“才續(xù)的約,你親手簽下的?!?br/>
云棲嘴角揚起一抹壞笑。
她一手鉗住沈月時削尖的下頜,一手從包里拿出化妝鏡:
“看清楚了,我只續(xù)了一天?!?br/>
沈月時張了張口,不敢置信的奪過化妝鏡,又急急打開車燈。
好家伙,真的只續(xù)了一天!
云棲抿了抿唇,抬手看了一眼腕表:
“十一點五十五分,你還有五分鐘就過期了,還有什么想說的?我盡量滿足?!?br/>
沈月時氣鼓鼓地撐起了腮幫子。
“四分三十秒?!?br/>
“哼!”
他狠狠轉(zhuǎn)過頭,不再理會。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著,云棲在剩下的時間里回了程穗穗信息,確定了顧清磊安全到家后,這才重新坐回座位。
沈月時微不可查地松了口氣,聲音也變軟了幾分:
“你以后別再說什么‘過期’的話了,你知道的,我從來舍不得……”
話音還未落下,沈月時只覺沁涼的觸感在他唇角漾開。
和著云棲專屬的香味,將他剩下的思緒,攪成了一片混沌。
“最后一秒,送你一個吻,沈月時,再見?!?br/>
云棲捏了捏他通紅的耳尖,溫柔一笑后關(guān)上車門,頭也不回地離開林蔭小道。
司機從后視鏡里偷瞄了一眼,看到沈月時一副不值錢的模樣,不由打趣:
“小少爺,放棄吧,你搞不定她的?!?br/>
沈月時終于回過神來!
他“嘩”的一聲拉上簾子,從鼻息處嗤了一息,“開你的車,哪來那么多廢話!”
話里無端帶了些嗔,讓司機哈哈一笑。
后視鏡里,女人已經(jīng)退下高跟鞋,拎在手中,赤腳踩上滿地梧桐葉。
沈月時撫了撫唇角殘存的余香,嘴角上揚。
……
《難馭》試鏡當天,云棲破天荒地接到了陸母的電話。
對方的聲音是難掩的焦急:
“云棲啊,你快來看看你爸吧,他突然暈倒了!”
暈倒?
云棲在心中冷笑,暈倒給她打電話干嘛?她又不是醫(yī)生,再說了,這么多年陸家跟失蹤了似的,就連她公司的開業(yè)宴會也不曾露面,這會兒暈倒了想著給她打電話了?
見云棲沉默,陸母又是一頓嘮叨:
“云棲啊,我知道這幾年,我和你爸都沒叫過你回家吃飯,可……你和雨晴一直水火不容,我們是怕你尷尬,千錯萬錯都是媽的錯,你爸在家還是經(jīng)常叨念你的,他這一倒,也不知道能不能醒來,人老了,什么事都說不準,你能不能看在往日的情分上,回來看看你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