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妃快要臨近生產(chǎn)了,在宮里越發(fā)的得到重視,她找機會將自己的想法透露給了娘家人。常家老太爺從了一輩子的商,趨利避害的商人本能,讓他感覺有些不妥,但是他兒子顯然不這么覺得。
“爹,你就放心吧,五皇子需要的只是財力,我們不深入他的權(quán)力中心,只在他需要錢財?shù)臅r候,適時的接觸一下就行了?!?br/>
“如果只是為財,可不單單只有我們?!?br/>
“爹你忘了,我們還有一個可以幫五皇子遞消息的莊妃娘娘啊?!?br/>
在慕然忙著科舉的時候,顏文灝跟常恒三五不時的聚會,也得到了些內(nèi)部消息,按照莊妃娘娘的意思,是希望晉國公府也參與進(jìn)來的。
晉國公雖然沒什么本事,權(quán)力也不實在,但是好歹還掛著一個國公府的名稱呢,若是出了京城,也是十分了不得的人物。
晉國公思來想去,總覺得有些不妥當(dāng),他素來謹(jǐn)小慎微,生怕犯了什么錯,被擼了晉國公的帽子。
顏文灝鍥而不舍的勸說:“父親,雖然五皇子看似根基最淺薄,但三皇子和四皇子勢同水火,父親您想想,鷸蚌相爭,得利的又是誰?”
常恒在一旁附和:“姑父,宮里娘娘也說了,五皇子不是等閑之輩,手里似乎有些勢力,雖然遠(yuǎn)遠(yuǎn)比不上三皇子和四皇子,但是趁著他們虛弱的時候,狠咬一口的實力還是有的。”
晉國公眉頭深鎖,他這輩子大概都沒有過這么費腦子的時候。
“伴君如伴虎,你們怎么能知道,事成之后,就不會被卸磨殺驢呢?”
說句不好聽的話,哪個上位的皇帝愿意別人知道自己的黑歷史呢?若是打天下的時候還好,上交兵權(quán)至少能保住一條命,但是謀天下的那些清客們,可是沒聽說會有一個好下場的??!
其實,晉國公完全多慮了,→_→謀天下?他也要有那個腦子??!不過他的顧慮也不是完全沒道理,這種食之無味棄之可惜的雞肋,其實最適合做替罪羊了。╮( ̄▽ ̄”)╭
當(dāng)晚,晉國公自常氏病倒,第一次宿在了常氏房中,夫妻夜談了一整晚,第二天一早,頂著兩雙熊貓眼又去了老夫人的院子,最終做出了肯定的答復(fù)。
從頭到尾,他們都沒有想起要去尋問慕然的意思,也許在他們眼里,慕然雖然已經(jīng)是晉國公世子,是這個府里第二任主人了,但是沒有他們的承認(rèn),這個世子依然什么都不是。
而其中持慫恿態(tài)度的常氏和老夫人,無非都是希望自己的娘家能夠更強盛,希望自己喜歡的(孫子)兒子,能夠借此機會踢掉顏瑾玉,奪回世子的頭銜。
顏嘉淑自然完全舉雙手贊成的,熟知進(jìn)程的她,對五皇子登上皇位自然放了一百顆心,這也是自跟顏文灝鬧翻以來,兩人頭一次能夠心平氣和的在同一件事上達(dá)成了一致。
做了這個決定,前些日子一直籠罩在晉國公府的陰云似乎完全散去了一般。
顏文灝抄襲了詩詞又如何,只要他有了從龍之功,有的是人來巴結(jié),誰還敢沒眼色的提這些事情?
顏嘉淑名節(jié)有損又如何,又不是真的失了身子,到時候肯定也多的是媒人上門求取。
常氏大大的松了一口氣,一時間覺得整個人精神爽快了不少,哪怕是綠嬈那個小妖精期期艾艾的來給她請安,也沒有了往日那股悶氣之感。
她算是想明白了,綠嬈就算再得寵又如何,她終究是個妾,而自己現(xiàn)在可是正室,還是個有著強力的娘家背景,對丈夫事業(yè)有利的正室。
等到五皇子事成,娘娘順利誕下皇子,自己就是正兒八經(jīng)的皇家親戚,到時候,她就算狠狠收拾這個賤蹄子一頓,晉國公又能說什么呢!
常氏挺直了腰板,漂亮的鳳目眸底飛快的劃過一絲陰翳,曾經(jīng)年少無猜,廝守了二十幾年的感情,到底還是被利劍狠狠的刺中,眼看著就要分崩離析了。
宮里,五皇子自得知樟國被滅,一直沉著的底氣,頓時浮躁了不少。他想成為人上人,不管怎么算,樟國都是必不可少的一步。
說到底,還是如月壞事!
五皇子暗恨,自己千叮嚀萬囑咐,讓她再等等,不要輕舉妄動,那個女人卻認(rèn)為他故意敷衍,兵行險招,將樟國皇室攪和的一團(tuán)亂,這才讓辰王抓住了機會,一口氣打進(jìn)了皇城。
五皇子眉頭緊蹙,女人總是這么麻煩!但在某些事情上,也確實只有女人才最好用,
他好不容易拉攏過來暗衛(wèi)策反者,在那次刺殺辰王時幾乎全軍覆沒,僅存的幾個,也被辰王排查時給清繳了。幸虧他足夠小心,從沒留下過能夠證明自己身份的東西,否則被清繳的恐怕就是他了。
好在老三老四從小身在朝堂,不怎么在乎江湖勢力,才讓他找到一條突破口,招募到了一些能人異士,但是……遠(yuǎn)遠(yuǎn)不夠。
也就在這時,莊妃主動給他遞了橄欖枝,五皇子眉頭微微舒展開來。
莊妃是當(dāng)下正受寵的妃子,也許并沒有其他妃子的資歷高,但是卻是最合適的那個。
老皇帝當(dāng)然不會傻乎乎的把政事透露給一個妃子,但是只要他還在乎莊妃,還能時不時前去探望,莊妃總能有機會發(fā)現(xiàn)些什么。
而且,在五皇子看來,莊妃是一個非常聰明的女人,趨利避害在她身上體現(xiàn)的漓淋盡致。
她幫助自己傳遞消息,但是概不多問,所求也只是等她的兒子長大后,讓她能夠跟著兒子一起出宮,做個太妃。
她雖然也讓娘家人參與了進(jìn)來,但是向來只在外圍活動,絕不踏入自己的禁區(qū),所求也只是讓他們一家遷出賤籍,得到一個品階高,但并不需要實權(quán)的官職。
這些要求,在他成為皇帝后,不過就是指縫間的沙礫,根本不算什么,他們有限的活動范圍,對他也完全構(gòu)不成忌憚威脅。
甚至可以毫不客氣的說,就算自己真的不小心失敗了,莊妃他們也許會傷些元氣,但卻絕不會動到家族筋骨。
但是,五皇子顯然并不想就這么放過常氏一族,他們給自己留了退路,就不會全心全意的幫他。
在他看來,明明就有一個更好的方法,讓他們既能密切的綁在一起,又不會讓常氏一族深入自己的權(quán)力中心!
那就是——聯(lián)姻。
只要聯(lián)姻成功,他們在外人看來,就是一體的,不管事成還是事敗,都是無法分割的利益整體了。
……
事了拂衣去,深藏功與名。
江湖上沒有哥的身影,卻處處都有哥的傳說。
慕然覺得要愛死這樣的自己了,簡直棒呆!~\(≧▽≦)/~
雖然……大部分都是鏟屎官推動的,但是但是!鏟屎官是他家的,他是操縱鏟屎官的那只‘幕后黑手’啊。
慕然尾巴不自覺的晃蕩起來,趴窗臺下聽了一下午的墻角,該回去跟鏟屎官八卦一下了。他站起身子,柔軟的四肢因為曬了太久的太陽,有些軟趴趴的,黑白相間的毛毛上面,也充滿了陽光的味道。
慕然仰起頭,翹起尾巴,生了個大大的懶腰,柔軟的貓墊落在地上,一點兒聲兒都沒有。
走過回廊,跑過花園,他熟門熟路的拐回自己院子,輕松一躍,竄進(jìn)了微開的窗戶里,跳上床就是一陣翻滾,等他好不容易蹭舒坦了,才鉆進(jìn)被窩。
雖然作為貓的時候有毛覆蓋著,不覺得冷,但是一旦變成人,可就光禿禿的了!╮( ̄▽ ̄”)╭
于是,一眨眼的功夫,一個俊美的果男出現(xiàn)在了床上,他卷子被子縮了進(jìn)去,偷偷摸摸的在被窩里穿著內(nèi)/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