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逸與玄陽宗的巡游使,約好九月初九在少陽山后山相見。
不過,從九月初八開始,秦逸心中就一直感覺到深深的不安。他生怕發(fā)生什么意外,所以從九月初八的下午就開始在后山等待。
這一天時間雖短暫,可秦逸卻感覺到度日如年。
天色漸漸暗下來了。
此時,少陽山絕壁峽谷,地火涌現(xiàn),浩大壯麗,即使在萬里之外,也能看到這一處一片火光照世,有通天之象。不過,這千年來,已經(jīng)有無數(shù)的武者死在少陽山。到了現(xiàn)在,即使對于少陽山地火現(xiàn)象再好奇的強大武者,恐怕也沒有勇氣入少陽山絕壁之下探秘了。
地火涌現(xiàn),一年一次,極為罕見,而且場面瑰麗。
此時,少陽山后山絕壁,無數(shù)的弟子正圍在那里觀察異象,七嘴八舌的議論起來。
“你們說,這絕壁下面到底有什么?”
“我從五歲就來到少陽山了,現(xiàn)在都十五年了,也不知道這下面有什么東西。真是神奇?!?br/>
“每年重陽之日,絕壁下面的地火就涌現(xiàn)的特別厲害。往常時間,可沒有今天這么壯觀的景象。”
作為東道主,少陽山弟子們每年都能見到這種奇異的景象。不過,這些年他們依然沒有厭倦,紛紛猜測這底下到底是何方寶貝。只是在這中間,卻有一個少年獨自在佇立在一旁,沒有去討論峽谷下方有什么寶貝。
秦逸默默等在一旁。
今日,正是他與玄陽宗巡游使約定的日子。而地點就在這少陽山絕壁。
可是……
秦逸這一等,從朝陽初升,一直到夕陽落下。再從,月華初升,直到夜半三更。就連少陽山絕壁外,地火涌現(xiàn)的現(xiàn)象就快消失了,那名與他約定的巡游使,卻仍舊沒有來。
“我從昨天下午就等在這里,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足足一天一夜了!他為什么還沒有來?”
“約定的時間,就要過去了!難道,他真的不來了嗎?”
秦逸喃喃自語,語氣中帶有些憤怒。
“無法修煉內(nèi)氣,劍術(shù)再好又能如何?難道我一輩子當(dāng)一個只會練劍,不能出劍的廢物?永遠沒有出頭之日?”
秦逸再也坐不下去了,他站起來,焦急的走到絕壁旁邊,眺目遠瞰。
秦逸的目光,帶著前所未有的期待。可是,遠處星光璀璨,浩大無比的天際中,什么東西都沒有。即使有,也顯得非常渺小。秦逸的目力即使再好,也不可能在這樣的黑暗中,看清楚星空中的人影。
何況,那里根本沒有人!
“嗯?”
就在這時,秦逸忽然聽到了什么動靜。悉悉索索的,好像有什么人朝這里接近。
“是不是他來了?”
秦逸頓時緊張的站起來!
“不是他……”
就在這時,樹叢中,忽然鉆出兩人。秦逸認識他們,這兩人是少陽山的內(nèi)門弟子,不是自己要等的玄陽宗巡游使大人。
秦逸的臉上頓時露出失望的表情。
只是,這兩人為什么會忽然出現(xiàn)在后山絕壁,不知道他們要做什么?
秦逸暗暗皺眉,心中警惕起來。
這個時候,其中一人眼睛隨意一瞥看到了秦逸,那人頓時笑了起來,道:“師兄,我就說他一定還在這里等著的。你還不相信?現(xiàn)在看到了吧……”
那師兄也是笑了起來,目光肆無忌憚的盯著秦逸,隨后嗤笑道:“這個世上,有些人就是這么天真,到現(xiàn)在都沒有認清楚自己是什么東西!秦逸,你以為玄陽宗的那位巡游使大人,真的會來這里收你為徒嗎?哈哈……你還真是可笑!我告訴你,不要做夢了!”
“嗯?你這么說是什么意思?”
秦逸眉頭一皺,有些不悅道??呻S即,他就發(fā)現(xiàn)不對勁。
“不對!你怎么會知道這件事!”
腦中瞬間想到了什么,秦逸頓時全身緊繃起來!
他這么說是什么意思?他讓我不要做夢,難不成那名玄陽宗的巡游使大人不來了嗎?還有,他怎么會知道我在這里等誰?
這件事,我只告訴過一個人!
難道他出賣了我?
秦逸想到這個可能,頓時只覺得全身氣血翻涌,胸口發(fā)悶!
“不會的!他不是那種人!”
秦逸心中萬分不敢相信??墒?,眼前的事實告訴他,他被人出賣了。玄陽宗會派巡游使大人來收他為徒,這件事,他只告訴過一個人。
那個人就是他唯一的朋友,紀天陽!
看到秦逸蒼白憤怒的表情,那人卻是笑的無比暢快,道:“哈哈,看來你也不是笨蛋。這么快就猜到了嗎?哈哈……我就告訴你真相,讓你徹底死心,一輩子做一個廢物吧!”
“其實,玄陽宗的那位巡游使大人,昨天已經(jīng)來過了??墒?,那位大人一來,卻是先見到了紀天陽師弟。他帶走了紀師弟,卻連提都沒有提起你!你,真是可憐蟲一個!順便,我再告訴你一件事,紀天陽師弟說……三年前的那份地圖,是他故意給你的@”
“現(xiàn)在,你明白了嗎?哈哈……”
那人說完,肆意大笑起來。
“紀天陽!原來真的是他!”
聽到自己心中的猜測被人證實,秦逸再也忍不住,怒吼起來!
三年前,就是這個紀天陽鼓動秦逸去外面試煉,甚至,他還貌似好心的給了秦逸一份地圖??汕匾莅凑盏貓D上面的路線進入山脈修煉時,剛剛進入,就遇到了一頭強大的妖獸,寒冰螭!
“紀天陽!紀天陽!他為什么要這樣做?”秦逸面色瘋狂!
這個紀天陽,正是少陽山門主的兒子,從小到大,他雖然也同樣出色,可是卻比秦逸差一點。可是,這紀天陽頗有心機,從不在秦逸面前表露出自己的一絲嫉妒,反而從小跟秦逸交好。是秦逸在少陽山中的唯一朋友。
若不是這樣,秦逸怎么可能隨便相信別人給的試煉地圖?
甚至,秦逸在受傷,丹田損傷,修煉艱難的時候,也沒有懷疑過紀天陽。
因為,在整個門派上下都看不起秦逸時,這個昔日的朋友雖然高高在上,可是卻從來沒有說過秦逸什么壞話。反而為秦逸說過幾次好話,為他解圍。若不是這位“朋友”說好話,恐怕秦逸此時都不能留在少陽山修煉。早就被趕下山去,成了一個小乞丐。
即使是在昨天,秦逸對于紀天陽都沒有任何一絲懷疑!
可現(xiàn)在……
“紀天陽,紀天陽!”秦逸反復(fù)念叨著這個名字,面色越來越猙獰。這個最好的朋友不僅出賣了自己,還把原來屬于自己的一切全都搶走了!
包括自己改變命運的一次機會,他也搶走了!
“蹬蹬!”
秦逸后退了幾步,面無人色,幾乎站不住。
他不但出賣我,還要殺我……秦逸心頭一陣陣的怒意涌上來。這怒意灌胸,灼燒著秦逸的胸膛,繼而轉(zhuǎn)化成濃烈的殺意,在秦逸心頭翻動,使得他的胸口一陣陣的刺痛!
殺意灌胸心如鐵!
紀云,紀天陽,你們都該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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