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窗外車流紛紛激流勇進般奔弛前進,車子里賀英不時的望著依偎在他身旁的林金魚,那眼神是無比的溫柔寵溺,能擁有現(xiàn)在這樣的幸福讓賀英高興的就像個孩子,而他殊不知一場盛大的離別卻正在悄無聲息中即將開場了。
“你快好好休息休息吧,今天肯定累壞了吧!明天上午我得先去趟公司忙一陣兒,下午吧,下午等你養(yǎng)足了精神我領(lǐng)你去我們的新家看看去,到時候啊你肯定滿意,我還想呢……”賀英高高興興地將林金魚送回家中,他小心翼翼的從車上將金魚抱回她家慢慢地放在了她臥室的床上,然后在她的額頭上輕輕的親吻了一下眼神極具溫柔地望進了金魚的眼底甜膩的說道,可不等賀英把話說完金魚卻用她那嬌嫩的唇強烈地堵住了他的嘴,雙眼之中卻透露出一種略帶悲切的惶恐,只是賀英還無所察覺罷了,只是暫時一味的沉浸在一種幸福的假象中無法自拔,一時間他還難以體會得到已然身陷絕境中林金魚的傷懷心境。
“回去吧~”金魚慢慢離開賀英那溫潤的唇,輕輕地放開了捧著賀英臉頰的雙手,四目相對間她深情地看著正面露憨態(tài)幸福感的賀英,在心酸的背后她雙眼溫柔地對著眼前她最想用盡一生去愛的人說道,金魚的氣息吹散在賀英的鼻尖之上顯得是那樣的輕飄飄,林金魚并不知道這樣的道別吻,在今后的日子里以她這樣日益衰退的記憶力她究竟還會不會記得,可就當(dāng)賀英聽話轉(zhuǎn)身想要離開時,她卻又忍不住的再次的叫住了他說到“賀英,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嗎?當(dāng)時你好像就是穿的這一身衣服對嗎?”這時金魚的眼眶里似乎開始閃爍起星星點點的淚光,看著已經(jīng)走到臥室門口的賀英突然有些自顧自的說著,見賀英聽到一時貌似沒有反應(yīng)過來她又接著說到“也沒什么啦~其實我是想說你穿什么都是這么帥,你快走吧,路上慢點兒!”
“知道啦~這回知道你的老公有多帥了吧!看你以后還怎么舍得放手~”賀英被金魚叫住無端的說了那些莫名的話語,此刻在他的心里也只是暫時閃過了一個疑問的念頭,‘那天我明明穿的是另一身啊,興許她是忘記了吧,而且我的西裝從款式和面料也都所差無幾,就連我自己有時都有些分不清楚,更何況她了,不過金魚這次可算是想開了,看來她已經(jīng)開始慢慢地的接受我了,真好!’賀英自認為這些只是金魚對他的愛慕欣賞卻完沒有多想,他轉(zhuǎn)過身來溫柔地看向金魚言語之間還頗帶了些玩世不恭的傲態(tài)。
“金魚,那我可要先走嘍~你快休息吧,外婆我先回去了,金魚就麻煩您們照顧啦~”賀英對著金魚眨了下眼做了個可愛的表情轉(zhuǎn)身便走出了她的臥室,在走到客廳里與賈姝禮貌地打完招呼后便帶著滿心的歡喜離開了林金魚的家。
“媽媽,您能早些回來嗎?我有急事跟您說。”金魚從床上下來慢慢走到門邊在看著賀英的身影消失在眼前后,眼眶中的淚水終于默默地流淌了下來,望著那親手被她自己斬斷的幸福,獨自體會著那心如刀絞刻骨的疼痛,這一刻她已然心痛到快要不能呼吸,她偷偷地躲在門邊生怕被外婆發(fā)現(xiàn)及時伸出手來急忙將眼淚拭去,然后輕輕的關(guān)上了臥室的房門,心如死灰一般的靠在門邊無奈地忍受著那撕心裂肺的痛楚,在冷靜片刻后她終于打起精神撥通了母親白鳳晴的電話。
“金魚,這是?”白鳳晴在接到金魚的電話后心知肯定是有事情發(fā)生了,她急忙請了假早早的回到了家中,當(dāng)她敲開女兒的房門,只見已經(jīng)收拾好行禮坐在床邊的金魚見到母親回到家中傷感地抬起了頭看向母親,她手里拿著一疊厚厚的紙張慢慢的站起身來向母親走去,當(dāng)她面無表情的將那些紙張交到白鳳晴的手中時,看著眼前的那些文字白鳳晴卻完有些被震懾住了,她拿著金魚的診斷書一張一張仔細的看著,越看越感到恐懼,直至看完白鳳晴此時的狀態(tài)幾乎是快要攤倒在地,猶如被抽絲剝繭一般沒了一絲的氣力。
“我明天早晨的機票,去加拿大治療,我已經(jīng)和姑姑那邊聯(lián)系好了,媽,您放心我一定會努力活下去,也請您相信,我一定會讓自己好起來的,只是在那之前,我真的不想讓我愛的人和愛我的人再為我擔(dān)驚受怕食不能寐了”林金魚慢步走回床邊坐下,眼神空洞的看著眼前的母親淡淡的說道。
“鳳晴啊~今天怎么回來這么早???晚飯咱們吃什么呢?”賈姝剛剛好像看到了女兒的身影,在從她房間尋人無果后便直接來到了金魚的房間,當(dāng)她推門走進金魚的房間后卻看到臥室里金魚的行禮箱擺放在房間的中央,她不禁疑惑的問到“金魚啊,你這是要出遠門還是現(xiàn)在要搬到小賀那里去???”
“媽~金魚可能要去加拿大她姑姑那里待上一段時間,她的姑姑很想貪她,特別希望她能過去,我也已經(jīng)答應(yīng)她了。”白鳳晴擋在金魚的身前,言不由衷地說著善意的謊言,老人家現(xiàn)在年紀(jì)已經(jīng)大了,已經(jīng)再也經(jīng)受不起精神上的折磨和現(xiàn)實的打擊了,身為這個家的小輩白鳳晴也只能硬著頭皮這樣說。
“那小賀,他知道嗎?”賈姝還是忍不住的問向了金魚。
“外婆,我們,我們已經(jīng)分手了,以后他可能再也不會來我們家了?!苯痿~神色憂傷的望著窗外轉(zhuǎn)頭再看向外婆,眼神十分落寞地說道。
“媽,今天晚飯咱們吃餃子吧!”這時白鳳晴對著母親使了個眼色,賈姝似乎明白了些什么便不好再去追問原由了,只是轉(zhuǎn)身向廚房走了去,邊走嘴里還邊不舍的念叨著“多好的孩子??!唉……”
“我想,他肯定還不知道呢吧?不管是你單方面的分手,還是你去加拿大的事情?!币娔赣H離開白鳳晴走到了金魚的身邊質(zhì)問道。
“媽,您知道我的心里有多痛嗎?”這一刻淚水再次模糊了金魚的雙眼,她用力的抱住了母親白鳳晴將頭埋進了她的肩頭開始低聲啜泣起來,終于她再也抑制不住了心中那份刻骨地悲傷,就像兒時受了委屈那樣躲進母親溫暖的懷抱尋求安慰,無盡的痛楚再一次的將林金魚淹沒在了其中,而那感覺竟是那般的讓她不可抵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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