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為何,今年的雪,來的比往年要早,明明剛剛12月份,已經(jīng)大雪紛飛了,我從食堂買完飯,頂著寒風和暴雪,整個人蜷縮著,加快腳步往寢室的方向走去。
“哎呀,今年這雪來的真早啊,外面老冷了,能不出去就別出去了?!?br/>
進入寢室后,我一邊拍著身上的雪,一邊說道,這時我發(fā)覺寢室特別安靜,環(huán)顧四周發(fā)現(xiàn),除了還沒回來的郭宏義以外,丁玉彬還是老樣子,躺在上鋪一言不發(fā),蘇永不知因為什么原因,一邊吃著饅頭腐乳,一邊怒視著我,搞得我莫名其妙,張可新一臉的愁眉不展,看來有什么心事,關(guān)爽則是趴在床上,蓋著被,一動不動。
看得出,關(guān)爽多半是感冒了,我走過去,關(guān)心地問道
“怎么了?身體不舒服嗎?”
“咳咳,可能是變天的事,有點感冒了。”
“我看看發(fā)燒不?!蔽艺f著,翹起腳伸出胳膊,把手放在了他的額頭,感覺有些燙,又說道
“看來是發(fā)燒了,你等著啊,我給你拿藥去。”
我從自己的藥盒里拿出了一片藥遞給了關(guān)爽,關(guān)爽說了句謝謝后,把藥吃了,剛剛想閉會眼睛,舔了舔嘴唇,問道
“你這是退燒藥嗎?怎么好像有點甜味?”
我很確定地說
“是退燒藥啊,可能你現(xiàn)在火氣大,嘴里苦,吃啥都是甜的吧?”
“哦哦?!标P(guān)爽也沒太在意,閉上眼睛休息了。
緊接著我來到了面帶愁容的張可新面前,剛想關(guān)心他發(fā)生什么事了,這時候丁玉彬問我
“陽兒,你剛從食堂回來是吧?趙小國麻辣燙他們家,排的隊長不???”
我搖了搖頭說“不長啊,你要買啊?那你得快點,一會雪可能更大了?!?br/>
丁玉彬直接從上鋪蹦了下來,自己嘀咕一句
“還以為這天吃麻辣燙的人得挺多呢,趁著人少趕緊去買一份?!?br/>
說著披上外套,拿著校園卡就出去了,我還囑咐說
“大哥,外面路滑,慢點走?!?br/>
然后我繼續(xù)詢問張可新的情況
“怎么了可新?什么事不開心?。俊?br/>
張可新強擠出個笑容說道
“其實也不是啥大事,就是我看上一雙籃球鞋,價格不便宜,要是買了的話,可能下半月就有點吃緊了?!?br/>
我拍了拍張可新的肩膀安慰道
“你喜歡嗎?”
“當然喜歡了,不喜歡我還猶豫啥了?”
我又繼續(xù)說道
“喜歡就去買啊,我爺爺跟我說過,會花錢才會賺錢,你要是連花錢的勇氣都沒有,哪來的賺錢的動力???”
張可新盯了我能有3,5秒,恍然大悟地說道
“有道理?。啃?,一會雪停了,我就買去?!?br/>
緊接著我又繼續(xù)問道
“那句話我爺爺跟我說一遍我就記住了,我現(xiàn)在也跟你說一遍了,你記住沒啊?”
“啊,記…我靠?你什么意思?”說著張可新就要動手,嚇得我趕緊站了起來,還沒等張可新發(fā)作,上鋪的關(guān)爽又咳嗽了兩聲,虛弱地問道
“陽哥啊,吃了你的藥,怎么好像一點沒見效呢?”
我看著關(guān)爽,依舊關(guān)切地詢問
“真的沒見效嗎?”
“真沒有啊?!?br/>
“哦哦,沒見效就對了,我給你拿的鈣片?!?br/>
聽我說完這話,關(guān)爽氣的直撇嘴,他現(xiàn)在就是沒力氣,要是有力氣的話,肯定下來掐死我了。
張可新站了起來,對關(guān)爽說
“你放心,我替你報仇!”
我看張可新的架勢,連忙喊道
“可新,你想好后果!”
本來我是想威脅張可新一下,告訴他如果敢亂來,倒霉的是他自己,可是張可新根本不懼,怒氣沖沖地說
“你放心,我給你治?!?br/>
正當我們倆鬧著玩撕扒的時候,郭宏義破門而入,好像也生著很大的氣,還沒等我們了解狀況,郭宏義指著我的鼻子罵道
“宋他媽陽!你還是不是人了你?”
我一臉茫然,還有些生氣地說道
“哎哎哎,有話好好說,我又把你你怎么了?”
郭宏義用力把書包扔到了床上,緊接著猛喝了一口水,仿佛是在壓制自己的憤怒一般,指著我繼續(xù)罵道
“你說你是個什么玩意呢?就你胡說八道說我喜歡戰(zhàn)甜甜,現(xiàn)在外院都傳開了,咋整?”
我一聽是這件事,確實是我對不起郭宏義,語氣急忙變得略帶歉意,解釋道
“郭哥,我當時也是沒辦法了…”
“?。∥沂懿涣肆?!”原本一直沒吭聲的蘇永,突然大叫了一聲,慢慢走下了床,眼睛一直死盯著我,得,看來我把這家伙也得罪了。
蘇永一手拿著饅頭,一手拿著腐乳,伸到了我面前,問道
“這是啥?”
我裝模作樣地看了看,帶著不太自信的語氣說道
“看著像饅頭和腐乳啊…但你這么問,我又不確定了,這是啥???”
蘇永估計被我這死不要臉的樣子給氣炸了,大聲吼著
“要他媽不是你,我能吃這玩意?”
“關(guān)我什么事?不是因為你愛吃嗎?”
蘇永氣得說不出話來,氣洶洶地從我們的儲物柜掏出了前不久買的裝備,邊拿邊念叨
“對講機、耳麥、針孔攝像頭、高清DV機、高倍望遠鏡…你說買了這些東西對我們偵探團出任務有幫助,我就買了,然后呢?你除了成天拿著高倍望遠鏡偷看女生寢室,你還干啥了?”
我有些尷尬地狡辯道
“早晚用得上的,再說你不是偵探團的團長么?當然得你拿錢了,我向你承諾,這錢早晚賺回來。”
“你別他媽跟我承諾了?!碧K永指著我繼續(xù)說道
“我們偵探團成立快一個月了吧?你的承諾呢?我他媽投了9000多塊,你給我收回來18塊錢,你不開我心呢么?”
一旁的郭宏義推了推眼鏡,幽幽地說道
“那18塊錢還是隔壁寢室老三請咱們喝可樂的錢,平均分下來,一人就3塊。”
一聽這話,我似乎占了理,連忙說道
“當初人家說拿出300塊錢給咱們作為感謝,你們不也說拿了不合適嘛!”
蘇永搖搖頭說
“行了,行了,現(xiàn)在不說那事,我讓你騙了我認了,你知道我剛才看到啥了不?”
“啥???”
“我剛才在小樹林那,看到一直流浪狗,在那吃不知道誰扔在地上的豬排飯呢,我他媽在這吃饅頭蘸腐乳!”
蘇永越說越委屈,感覺馬上就要哭了似的,張可新連忙安慰道
“哎呀,永哥受委屈了?!庇洲D(zhuǎn)過頭對我說
“你什么玩意呢?轉(zhuǎn)圈玩人???整個寢室都讓你玩一遍?!?br/>
郭宏義好奇地問道
“咋的了?把你和關(guān)爽也玩了?。俊?br/>
張可新指著我,沒好氣地說道
“他,就這貨!占我便宜!然后關(guān)爽感冒了,給他拿個鈣片當退燒藥,最氣人的是,還他媽故意的!”
郭宏義聽完,氣得直拍大腿,對我說道
“你啊,以后別叫宋陽了,叫宋陰吧,你太陰了?!?br/>
“咳咳,別叫宋陰,叫宋損,太損了?!?br/>
我看了一眼關(guān)爽說道
“你都病成這樣了,就別罵人了。”
蘇永則一副蒼天不公的樣子,哭喊道
“老天爺啊,我是造了什么孽了,你這么懲罰我,高考時我哪怕多檢查出一道題來,也不用跟這人當室友啊?!?br/>
我大喊了一聲
“好了,你們不至于這樣吧,再說,誰說我把寢室人都得罪光了,不還有丁玉彬呢么?”
“你那是不敢,你要是能打過他,你以為你不玩他呢?”
“我怎么就…”
這時丁玉彬也怒氣沖天地回來了,瞪了我一眼,幽幽地問道
“姓宋的,你為什么騙我?”
“我騙你什么了?”
“我問你趙小國門口排的隊長不長,你說不長。”
“確實不長啊?!?br/>
“那怎么那么多人?”
“不長,挺粗?!?br/>
還沒等丁玉彬發(fā)作,蘇永已經(jīng)忍無可忍了,大喊了一聲
“不行了,我受不了了,我今天必須要干他了?!?br/>
他這么一說,除了關(guān)爽以外,其他三個人也沖了過來,我看情況不對,撒腿就往外跑。
外面都是積雪,有常識的東北人都知道,不能在雪地上亂跑,甚至走路都要小心翼翼的,張可新,郭宏義,蘇永漸漸放慢了腳步,只是做做樣子追趕。
唯獨丁玉彬,不知道這哥們是勇還是虎,在雪地上還使出吃奶的力氣抓我,想到何歡的下場,我絲毫不敢怠慢,求生欲讓我忘記了腳下的濕滑,也拼盡全力逃命。
我們二人儼然成為了校園一景,我敢保證,絕對沒人見過誰敢在雪地上這么跑,當然,我也是第一次這么在雪地上奔跑,那一刻我們追趕、打鬧,發(fā)出了銀鈴般的笑聲,再某一瞬間,我感覺自己似乎是在飛翔,不對,我確實起飛了。
按照后來蘇永的說法,我當時整個人橫著飛了出去,離地至少有半米高,緊接著又狠狠地拍在了地上,雖然他們說我摔倒的過程,前后不到1秒鐘,不過那一刻對于我來講,真的很漫長,感覺周圍的時間都靜止了,似乎過了一個世紀,我才喊出了那句
“哎呀臥槽!摔死我了!”
打鬧歸打鬧,看我摔成這樣,他們幾個不顧腳下滑,急匆匆跑過來詢問我的情況,只是張嘴說的第一句話讓我很尷尬
“哎呀臥槽?咋這么臭呢?”
“水管漏了,這不結(jié)冰了嗎?要不也不能摔這么狠?!?br/>
“啥水管?。柯┑乃@么臭?”
“下水管吧?”
聽他們這么說,一股刺鼻的臭味直接沖進了我的鼻孔里,我干嘔了好幾下才緩過勁來,在他們的攙扶下,我們慢慢回到了寢室。
路上郭宏義還說
“這人啊,不能太損,你看這報應來的多快?”
丁玉彬則是一臉茫然地說道
“在雪上跑這么危險嗎?”
回到寢室后,張可新和郭宏義把我扔到了床上,關(guān)爽看情況問道
“咋的了?”
蘇永幸災樂禍地說道
“咋的了?遭報應了?!?br/>
郭宏義不像蘇永那么沒正經(jīng),很關(guān)心地問道
“陽哥啊,剛才是不是把褲襠撕開了?”
我隨手摸了摸褲襠,回道
“沒有啊?!?br/>
郭宏義皺著眉頭說
“咋能呢?你跟我們有啥不好意思的,剛才你起飛的時候,我明顯聽到滋啦一聲啊?!?br/>
我聽他這么說,又朝褲襠的方向看了一下,很肯定地說道
“沒事沒事,褲襠真沒開,可能是大腿肉裂開了?!?br/>
其實我傷得最重的不是大腿,而是屁股,可能是我的屁股太過嬌嫩,剛才摔的那一下讓我的尾巴骨受到了很大的創(chuàng)傷,估計這一下午是動不了了,我看了看關(guān)爽,心里苦笑
“這回咱哥倆一樣了。”
安靜了幾分鐘后,蘇永蹭地一下從上鋪跳了下來,興奮地跑到了我面前,張可新緊張地問道
“咋的了,永哥?膝蓋不要了???”
蘇永沒有理會張可新略帶嘲諷的問題,興高采烈地問我
“陽哥,去鐵嶺怎么最快?”
雖然這個問題十分沒有由來,不過我看了下外面天氣,隨口說道
“那肯定是坐火車了,40分鐘就到了,這種天氣,坐客車估計會有危險?!?br/>
蘇永說了聲好,連忙回到自己的床鋪開始收拾東西,我眼睜睜看他把睡衣和換洗的內(nèi)褲襪子都準備好了,我連忙問道
“永哥?你這是干啥去???今晚不回來了???”
說話間蘇永已經(jīng)走到了門口,拉開門后對我說
“問的好,你不問我都要憋死了,我有個高中女同學,現(xiàn)在在鐵嶺讀書呢,約我去一趟,今晚哥幾個不用給我留門了啊?!?br/>
蘇永臨出門時晃的那兩下屁股,看著讓人很惡心,不過從他這個狀態(tài)來看,當他再回來時,應該已經(jīng)不是只小雛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