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淫獸之檻在線 偌大的會議廳里

    偌大的會議廳里鴉雀無聲,底下坐著的一千來人的語言系統(tǒng)都好似發(fā)生了故障,一個個伸長著脖子看著大屏幕上放出來的視頻片段。

    不是大家遵守紀律,而是這場面真的是絕無僅有的尷尬。

    宋辭掌心里是滑膩膩的汗,這樣讓人尷尬癌發(fā)作的情景上次出現(xiàn)還是他和糖糖面基的時候。

    他轉(zhuǎn)頭偷偷觀察吳垚,這人從視頻開始播放就一直皺著眉不知在想什么,怕不是后悔了?

    宋辭轉(zhuǎn)過頭來,回想起剛剛丁老師進擊的暴躁模樣,打了個冷戰(zhàn)。

    丁老師剛才義憤填膺地將王翰儒的惡劣行徑用二十多句不重樣的話給罵了個狗血噴頭,偏偏又涵養(yǎng)極好的不帶一個臟字,但又總能把話扎到人心里讓人十分抓狂。

    從前因為畢業(yè)設計不認真,不知有多少心里脆弱的學生在丁老師手下被罵哭,而其中,還不乏一些平時看上去頗為壯實的男生。

    威名一向在外,一朝得見,果真名不虛傳。

    從此,丁老師在宋辭心里成功地進入了最不能招惹女性的前三名。嗯,其余兩名是何雯雯和唐鈺。

    學生們大都還有些發(fā)懵,有些沒反應過來是什么情況。怎么剛剛還作為品學兼優(yōu)又勵志向上的王翰儒,沒過幾分鐘就被拉出來當錯誤典型了?而且貌似還是已經(jīng)涉及到要處分,甚至犯法的問題了。

    若是說學生們是一種看戲的心態(tài),那么其他老師,更多的是呆若木雞外加如坐針氈。

    尤其是院長,冷汗立刻順著后背流了下來,心里一陣絕望。

    完了,丁老師又給他搞出個大新聞。這周怕是躲不過去校長室的一頓檢討了,院長大人欲哭無淚,誰讓這丁老師是學院的寶呢?

    “我希望無論是新生還是老生,都要以此為戒。教書必先育人,也希望有些老師多多注意學生的個人品德問題。以上就是我今天要講的部內(nèi)容,謝謝大家。”

    到了結(jié)尾部分,丁老師反而語氣平和了下來,輕輕沖臺下點了點頭便回到了自己的席位上。

    丁老師剛從臺上下去,下面的同學就開始忍不住竊竊私語。

    “這可太尷尬了,剛剛還是優(yōu)秀代表呢…”

    “可不是嘛,平時看起來老實巴交的,沒想到是這這種人?!?br/>
    “誒呀我和他一個班的,以后可得把自己東西收好,不然被偷了都不一定能知道是怎么回事?!?br/>
    “這么說我想起來了,他室友有次丟了一千多塊錢,說不定也是他偷的呢!”

    “真可怕,誰知道這樣的人就在咱們身邊啊…”

    王翰儒周圍的同學自然是不敢這樣明目張膽地當面這樣說,只噤了聲,不動聲色地調(diào)整坐姿,盡量離那個偷人東西的人遠一些。

    低著眼,垂著頭,誰也不知道和平時看起來沒什么不同的王翰儒心里在想什么。

    他一動也不敢動,只靜靜地坐在那,渾身不停地往外冒冷汗,身子控制不住地輕輕痙攣著。

    那些議論他的聲音并沒有刻意壓低,依然可以很清晰地傳到他的耳朵里。

    王翰儒感覺一瞬間又回到了自己的噩夢里,他上大學后每晚都會做的那種夢。

    夢里大家就是這樣圍著他指指點點議論紛紛,“看,這就是那個小地方來的”,“對啊,一身窮酸味”,“他怎么好意思穿成這樣”…

    他絕望又無助時,眼前有一束光,是林佳媛。王翰儒想追上去,腿卻使不出力,眼睜睜地看著那女孩兒挽上了別的男生的胳膊。

    這是他的噩夢,擺脫不掉的噩夢。雖然學習生活并沒有人向他表露這種態(tài)度,可王翰儒就是害怕,就是沒有安感。他拼命地學習,以為可以用成績填補他的自卑和空虛。

    今天,他一開始真的以為自己成功了,有了和那些人競爭的籌碼??墒嵌±蠋煹囊环挘屵@一切都變成了泡影,變成了一個天大的笑話。

    王翰儒咯咯地咬著牙,牙床滲出鐵銹的味道也毫不在意。

    吳垚?他記住了,不,還有宋辭,顧山南和那個秦陽。404寢室的人他一個都不會放過。

    丁老師剛剛把一切都攬到了自己身上,說是見學生丟了電腦就幫忙去調(diào)了錄像。

    這些話,王翰儒一個標點符號都不信。

    想起上次答辯前,宋辭和他劍拔弩張的樣子,王翰儒握了握拳,認定了主要的報復目標。

    在他眼中,秦陽是個智障,吳垚是個好騙又心軟的老好人,顧山南雖機智過人卻總是懶得管這種閑事。知曉這事,又能有智商和膽量做到這些的,只有宋辭了。

    王翰儒壓下心頭的恨意,盡量從容地起身走出會議廳。

    宋辭,你可真夠狠的。

    心里驀地一跳,宋辭下意識瞟了一眼王翰儒的方向,見他直直地望著自己,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死水,沒有波瀾的有些詭異。

    宋辭瞇了瞇眼,感覺自己在和一條縮在角落里陰冷的蛇對視著,這種感覺很不舒服。

    這人明明在恨你,卻用了這樣一種平靜的表情,好似什么都沒發(fā)生過,好似在看著一個獵物,又好似這個獵物已經(jīng)成了自己的口中亡魂。

    盡量忽視掉這種異樣的感覺,也有些困惑王翰儒為何盯上了自己,宋辭回敬了一個無所謂的表情就移開了目光。

    可是心頭那不詳?shù)念A感卻怎么也抹不掉。

    “宋兒…我覺得事情不對”,吳垚突然拍了拍宋辭的肩膀,秦陽和顧山南聞言也湊了過來,“剛才丁老師一直沒有提到我,而是說一切都是她自己去查的。雖然她是好心,但我總感覺這樣有什么不妥……”

    “王翰儒肯定已經(jīng)把這事記在宋兒頭上了。”顧山南第一次沒有賣關(guān)子,直接說出了自己的推斷。

    “那可怎么辦?宋兒他和…”秦陽剛說了一半,就被顧山南在底下悄悄擰著后腰逼著噤了聲。

    宋辭瞬間明白了剛剛王翰儒那樣盯著他的原因,愣了許久,說不出話。

    “宋兒,這事是我對不起你,我去找他說清楚,我…”吳垚心里愧疚得要命,明明是他主張要一個說法,該有什么后果應當由他承擔的,沒道理讓宋辭背鍋。

    宋辭緩慢而堅定地搖了搖頭,打斷吳垚,“不了,你別去,沒用的。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認定了我們是一個集體,也認定了策劃行動這一切的人是我。即使他相信了你,那份怒火也早就已經(jīng)算到我身上了?!?br/>
    說到這,宋辭用力地做了個深呼吸,對著憂心忡忡的室友們扯出一個笑容,“更何況,我們本來就是一體的。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不就是個心理有些扭曲黑暗的普通人嗎?咱們,可有四個人?!?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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