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再醒來的時候發(fā)現(xiàn)我們四個還趴在餐桌上,餐桌上的飯菜還擺在那。我想起身逃跑,卻發(fā)現(xiàn)自己一點力氣都沒有。
我瞧見慕連正在費力的從后門口拖著一個麻袋進(jìn)來,隨后慢慢的將綁著麻袋的麻繩解開,慢慢的我看到了一具開始有些腐爛的尸體,愣了一下。
“慕連嬸,你干什么?”
慕連的手一哆嗦,轉(zhuǎn)頭回來看向我,皺著眉頭。
“我記得那盤紅燒肉,你可是吃的最多的,怎么醒來的那么快?”
我沒回答,只是看著她麻袋中的尸體,又惶恐的看了看她。
“你殺了她對不對?”
慕連搖頭,說不是,這是她花了兩百塊錢托人買的尸體。
“你買尸體做什么?”我滿是詫異,心里有許多的不明白,我不明白為何她要殺邱雅,也不明白,她今天會突然把我們幾個弄暈。
“當(dāng)然是……”慕連嘴角揚起一絲冷笑。
“青檸,你有沒有聞到什么味道?”
她突然問我,讓我心里升起一絲不好的預(yù)感,我仔細(xì)的嗅了嗅,猛然看向她。
“汽油?”
慕連嗯了一聲。
“慕連嬸,你這是干什么,我跟您可是無冤無仇的???你不會是因為我用掃帚打了您幾下,就要燒死我吧?”
若真是,這報復(fù)心可不是一般的強(qiáng)啊,我急忙轉(zhuǎn)頭看見一旁還在凳子上昏睡的慕白,也不知道是真睡還是假睡。
慕連站起身來走向我,眼里帶著冷意,她用手狠狠的掐了一下我的肩膀。
“本來我的計劃中沒有你,只可惜,你自個送上門來,讓我想起就因為是你,才導(dǎo)致我漏的餡?!?br/>
“什么餡啊,我哪有?”我一臉的郁悶與不解,慕連的指甲又尖又長,感覺像是插進(jìn)我的肉里,讓我痛的不得了。
我突然想到了什么,眼里有些疑惑。
“你該不會也想殺了你老公和孩子吧,你為什么要這么做,就因為你怕你曾經(jīng)殺過人的事情被他們知道嗎?”我冷聲問著她。
“看來你也知道了?!蹦竭B突然捏住我的嘴巴。
“是不是那個沈警官告訴你的?”
我一懵,這沈岸來連云村是調(diào)查那幾個販賣文物的,跟她殺邱雅的事情沒有關(guān)系,而我也是剛剛邱雅想要我附身的時候,才知道是慕連殺了邱雅的。
慕連說就因為我用掃帚打他后,她讓林校長帶著她去醫(yī)院拿藥,到村口的時候,看見沈警官背著她在打電話,說什么一定會抓到她什么的,當(dāng)時慕連就嚇了一大跳,林校長喊了沈岸一聲,沈岸轉(zhuǎn)頭看見他們兩個的時候,眼里有些復(fù)雜,在慕連看來,是沈岸擔(dān)心她知道了他來的抓她的目的才有所掩飾的。
當(dāng)時沈岸問慕連去哪里,慕連說去醫(yī)院開藥,沈岸猶豫了一會,說等她開藥回來他有事情要找她,這讓慕連本就慌亂的心情更加六神無主了,她覺得是沈岸等她回來就會來抓她,去醫(yī)院的時候一直心不在焉的。
等從醫(yī)院配藥后,慕連不肯回村里,便讓林校長帶她到城里轉(zhuǎn),他兩口子剛走到醫(yī)院,慕連就碰上了一個人,這個人的出現(xiàn)更讓慕連肯定這沈岸來連云村的目的就是抓她的,所以她得想個辦法逃。
慕連并沒有說那個人是誰,只是一臉堅定的說她也是為了活命,沒有其他更好的辦法了。
“所以你想策劃一場大火,想要燒死我們幾個是不是,再買來一具尸體,我看這尸體跟你的身高體形都差不多,所以讓警察以為你死在了這場大火里是不是?慕連嬸,你為了保命,要殺死自己的老公孩子,這心腸可不是一般的毒啊?!?br/>
慕連沒有生氣,反而笑了起來。
“有些時候想到得到什么,就必須要失去什么?!?br/>
“那我最后在問你一個問題?你為什么要殺你妹妹邱雅?”我不解的看著她。
慕連想了一會。
“不是我殺她,是她殺我?!?br/>
“你什么意思?”我有些不明白的她。
“想不通吧,慢慢想,去黃泉路上想?!蹦竭B用手輕拍了一下我的臉。
“青檸,你就算知道我是殺人犯那又怎么樣?想要告狀,去閻王爺那里告吧?!蹦竭B從圍裙里拿出一盒火柴,走到還昏迷著的林校長面前,看了他一眼,冷笑一聲,便朝后門口走去,我看見后門口堆放著一堆干柴,急忙看向慕白,伸腳踢了他一下。
“去你丫的,你還給我裝,你在不醒來,她都快要放火了?!?br/>
其實蘇醒過來的時候,我并不害怕,因為我相信慕白,我覺得他一定是裝暈,不然的話,他來的時候,不會帶著邱雅的鬼魂過來。
就在這時,我聽見噗通一聲,我看見慕連跪在了后門口,整個人都抽搐了起來,緊接著開始口吐著白沫,這,這是什么情況啊。
就在這時,林校長從凳子上站了起來,握著拳頭快步走向慕連,此刻的慕連瞧見林校長就像是救星一樣,急忙伸手去抓住他的褲腳。
“老公,快救我,快送我去醫(yī),醫(yī)院。”
林校長蹲下身來,掰開慕連的手,一臉怨恨的看著她。
“老公,你在為我剛剛的事情生氣嗎?你得聽我解釋,當(dāng)時我誤殺了我那個雙胞胎妹妹,我怕警察來抓我,我也是一時鬼迷心竅,才想到這個蠢法子的,我也舍不得你和林心啊?!?br/>
我白了慕連一眼,真是滿口謊言,我腦子里竄出來的畫面就是她謀殺了邱雅,現(xiàn)在還想著會逃命不惜害死自己的老公孩子。
“舍不得,舍不得你會想殺了我和我女兒?!绷中iL一臉憤怒的看著正在口吐白沫的慕連。
唉,這林校長怎么像沒事個人一樣,而我怎么渾身都沒勁啊。
“那是你專挑紅燒肉吃。而姐夫壓根什么都沒吃?!蔽以僖晦D(zhuǎn)頭,發(fā)現(xiàn)慕白和林心都蘇醒了。
“什么我紅燒肉吃的多,明明都是你故意夾給我的好吧?”我揚手氣呼呼的想要打他,卻一個踉蹌,身子一軟,栽進(jìn)了他的懷里,慕白身上有種獨有的清香,我急忙想要起身,沒有力氣爬起來,慕白直接伸手一摟,讓我坐在了他的腿上,他的胸膛貼著我的后背,我整個身體都緊繃了起來。
“別動,我抱著你一起看好戲,等上半個小時,包準(zhǔn)你能恢復(fù)體力?!蹦桨讓㈩^倚靠在我的肩上。
我本來就沒什么力氣,他卻摟著腰把頭壓在我身上,這不是很明顯的想要吃我豆腐嗎?而坐在一旁的林心好笑的看了我們一眼,便將目光落在了他爸媽身上,隨后又將目光看向慕白。
“舅舅,她來了嗎?”
“在外面等著?!蹦桨渍f道。
我狐疑的看向林心,轉(zhuǎn)頭想問慕白,嘴唇卻貼在了慕白的左臉上,慕白嘴上勾起一絲笑意讓我別勾引他,先看好戲。
我,我勾引他,我真的是快要氣的冒煙了,我若是有力氣的話,絕對會把他暴打一頓,說到底,就是我這身體不占優(yōu)勢,蒼天啊,大地啊,你為啥能讓我遇見慕白這貨呢!
“老公,你快把我送去醫(yī)院啊,你再不送,我可就要死了,你忍心看著我死嗎?”慕連再次伸手想要抓住林校長的褲腳,而林校長卻向后倒退了一步。
“這老鼠藥是我下在你剛剛喝的那杯茶里的,你覺得我可能會救一個殺我老婆,欺負(fù)我女兒,還厚顏無恥的欺騙了我近四年之久的殺人犯嗎?”
林校長的話,讓我瞪大了雙眼,,難道說眼前的這個人她不是慕連,而死的那一個才是。
林校長突然痛哭流涕的跪在了地上,說他真的是愚蠢至極,居然跟殺了自己老婆的人睡了四年,直到今天,去醫(yī)院碰見那個人才知道。
原來邱雅在醫(yī)院碰見了以前跟她好過的那個有家室的男人,那個男人從北城回青城出差一個月,剛好來醫(yī)院看望朋友,卻意外的看到了邱雅,他想,警察不是說邱雅死了么?怎么會突然出現(xiàn)在他眼前,當(dāng)時他也是嚇了一跳,便追蹤她到藥房拿藥,得知她是拿心臟病的藥,還知道他現(xiàn)在叫慕連。
那個男人瞬間明白了什么,邱雅跟林校長出醫(yī)院后,邱雅擔(dān)心沈岸會抓她,便一直拉著林校長在城里逛街。
林校長看見馬路對面有一家新開的蛋糕店,便讓邱雅在路口等著,他去買點,給林心帶回去。
林校長進(jìn)蛋糕店后,那個男人出來將邱雅拉到了一旁的巷子,邱雅瞧見那個男人一臉慌亂,說自己是慕連,不是什么邱雅,男人當(dāng)即解開了邱雅的謊言,說她就是邱雅,因為她在流產(chǎn)的時候醫(yī)生告訴過這個男人,說邱雅有心臟病,而且她的耳垂旁有一顆很小很小的痣,若是不注意,根本就不會發(fā)現(xiàn)。
邱雅當(dāng)時就慌了,她怕那個男人報警,就央求這他,讓他別說這件事,這男人看著邱雅越發(fā)嫵媚的臉,便答應(yīng)了。
男人提出的條件就是他在青城的這一個月里,每三天來找他一次,若是不來,他就揭穿邱雅的身份。
他倆的談話卻不想被折回來的林校長給聽到了,因為林校長進(jìn)了蛋糕店才發(fā)現(xiàn)他沒有帶錢,錢都在邱雅身上,便出來找邱雅拿錢,卻看見有個男人將邱雅拉近了巷子里。
林校長趕緊過去,意外聽到了這些事情,他當(dāng)時忍住仇恨硬是沒有拆穿邱雅,就折回了蛋糕店,等邱雅從巷子里出來的時候,林校長才從蛋糕店走出來,說他稱好蛋糕后發(fā)現(xiàn)沒帶錢。
邱雅跟林校長回村的時候,兩人各有所思,林校長懊悔自己沒有早點發(fā)現(xiàn),讓自己的寶貝女兒林心在背地里受了邱雅不少欺負(fù),他現(xiàn)在唯一的想法就是為自己老婆報仇。
其實說真的,也不能怪林校長,這慕連跟邱雅一模一樣,而慕連壓根就沒有跟林校長說過她還有個雙胞胎妹妹,若是知道了,估計時間久了,也會露出點破綻來。
而邱雅就是擔(dān)心在我家的沈警官,是來抓她的,回來的路上一直很忐忑,等邱雅回村的時候,沈岸有去找過她和林校長,說他是休假過來旅游的,讓她和林校長別暴露他是警察的身份,這并沒有讓邱雅覺得是虛驚一場,反而越發(fā)的緊張,因為她懷疑沈岸只是一直找不到證據(jù)才來村子監(jiān)視著她的。
還有那個男人的威脅,她覺得這件事情遲早會被查出來的,所以她想了一個讓自己保身的萬全之策,她知道鄰村剛好病死了一個女人,跟她年紀(jì)身材都差不多,于是找了鄰村的一個男的,給了兩百塊讓人把這尸體給偷回來了。
邱雅想,只要有這尸體,晚上她在燒了這房子,讓人誤認(rèn)為林校長一家都死在了這場火里,那她就可逃的無影無蹤了。
“那你為何把慕白也叫過來吃飯?”我不解的問著快要沒氣的邱雅。
“因為他根本就不是,不是……”邱雅話還沒有說完,就斷了氣。
我轉(zhuǎn)頭看向慕白,問他邱雅到底想要說啥。
“這個我哪里知道。”慕白無奈的聳了聳肩,雙手還緊摟著我的腰,讓我渾身都不自在。
這時林校長走過來,急忙看向慕白,說是他殺了邱雅,他絕對不會逃,讓慕白以后好好幫忙照顧林心。
“爸,這老鼠藥明明就是我下的,您別為我擔(dān)責(zé)?!绷中膹牡首由险酒鹕韥?,紅著眼看向林校長。
其實是邱雅做飯的時候,想要往紅燒肉里加料,就支開了林校長。
林校長出來剛好就看見了林心在邱雅剛冷著的那杯茶里放了東西,便小聲問林心這是什么,林心說是老鼠藥,林校長一臉的詫異,問林心是不是知道這個女人不是他媽媽了,林心點頭。
這讓林校長更加的難受了,連自己的孩子都知道這個女人不是她媽媽,而他居然沒有發(fā)覺。林校長怕邱雅死后,警察會抓走林心,而他因為對慕連的愧疚,也有了想死之心,便主動說是他下的老鼠藥。
“林心啊,你還有很長的路要走,是爸爸不對,爸爸想去陪你媽媽了,她一定很恨我,恨我居然跟殺了她的人過了四年,爸爸想要跟你媽媽去賠罪,去懺悔?!?br/>
林校長紅著眼站起身來看向慕白,慕白卻到現(xiàn)在還讓我坐在他腿上,讓林校長看到坐在慕白身上,他會怎么想我,好歹我這身子也才十歲啊,我用腳一個勁的踩他腳,他依舊緊緊摟著我的腰。
“慕白,你一定要幫我好好照顧林心,我自己去找沈警官自首?!?br/>
林校長剛轉(zhuǎn)身,林心就追過去拉住他的手。
我轉(zhuǎn)頭看向慕白。
“瞧你那風(fēng)輕云淡的臉,應(yīng)該有是更好的辦法解決這件事對不對?”
我明明盡量保持這我的臉和慕白臉之間的距離,可慕白的臉卻故意往我嘴上蹭了過來,然后沖我妖嬈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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