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為防盜章 十里莊第一個晚上。
許連翹決定夜探衙門, 親自去驗證一下劉彪的尸身,他的死亡真相是否屬實?
不過這個說法卻是自相矛盾的。
她忍不住問道:“系統(tǒng),既然元兇是劉彪,那劉彪應該沒死吧?至于衙門的尸身, 怕是冒名頂替的?!?br/>
“?!貏e提醒, 十八起暗殺事件行動詭異,元兇每暗殺一位懸賞目標, 便會獲得巨額賞金。而劉彪已經(jīng)完成十八起暗殺,暗殺對象上至官員下至商戶,每次殺完人都會神不知鬼不覺離開?!?br/>
“?!茏龅叫袆油耆珱]有蛛絲馬跡, 一定代表著劉彪的暗殺手法狡猾與刁鉆的程度?!?br/>
許連翹頓時接下話:“那你的意思是說, 就如最安全的地方就是最危險的地方, 同樣最不被懷疑的人, 可能性反而高?!?br/>
“叮——正解,此事還需要宿主親自出馬?!?br/>
許連翹想來想去,第一個該去的是衙門這是沒跑了。
很快, 她準備了兩套衣服, 趁著長林客棧所有人入睡時, 便走進了許十方的房間, 輕輕地推了這小子。
“十方,醒醒, 要辦事了。”
許十方根本沒睡, 他轉(zhuǎn)身穿好衣服就看見大師姐, 她自己已經(jīng)穿了一身的黑衣, 不用說了。
他們不是去當賊,就是當賊祖宗【黑吃黑】
“大師姐,我們手頭還有些零碎,應該不必冒險吧?”
這小子以為她又缺錢了。
許連翹將衣服扔到長榻上,她無語吐槽道:“大師姐可是視金錢為糞土的風雅之士。 ”
“就算有錢,我感覺自己也挺節(jié)儉的。 ”
“昨天花了十八兩,剛好是尋常百姓半年的日常用度?!痹S十方面無表情地拆穿道。
隨即許十方還給了她一個你和風雅之士相反的眼神,隨即不說話了,他就著衣服熟練地穿好了黑衣,將自己原本清雋的臉蛋,即刻用黑面巾罩上。
“好了,咱們現(xiàn)在就要走嗎?”
“去哪打劫?”
“誰那么倒霉被你看上了?!?br/>
許連翹:“.....衙門?!?br/>
許十方:.....
“慢走不送?!?br/>
“別嗶嗶,快跟我走。”
“師姐。”
“干啥?”
“你晚上是不是趁我不注意,偷偷點了一道熊心豹子膽吃了?”
氣氛沉默半刻。
許連翹走過去霸道拉住小師弟的胳膊,隨后將他整個人扛到窗戶邊,接著使用輕功迅速離開了客棧。
衙門對此事抱著質(zhì)疑態(tài)度的人,何止只有他們師姐弟。
今晚,夜幕遮頂,月色朦朧繚繞。
又一道白紗落燕掠影在細碎散落的淡光下,閃閃爍爍,顯得有些不真實。
而后頭還跟著一人,只不過這人在街道快速輕步奔跑,還是落了那道白影一段路。
前行的地方——十里莊官府衙門后堂的驗尸房。
來人呼哧呼哧粗喘著氣,她扶著腰欲哭無淚道:“大小...不,公子,您慢點。”
可人眨眼間便消失了。
qaq大小姐,真的,您辭了奴婢吧!奴婢不想給你打工了。
這活沒法干了!!
封桃看自己已經(jīng)被丟下了,她只好折回去,考慮到衙門時常巡邏的按例,她覺得還是先回縣太爺?shù)母√娲笮〗愦虼蜓谧o,免得被有心人發(fā)覺她們私下已經(jīng)開始行動了。
早知道她就不該出來。
許連翹與許十方,此刻已經(jīng)到了官府附近的拱橋,他們站在屋頂宛如晝伏的夜鷹,隨時都可能做些什么。
許連翹停在附近,她掃了一下周圍,仗著自己夜視能力不錯,并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異樣。
“十方,你在附近放哨,我去去就回來?!?br/>
話語剛落,周身黑沉、蕩蕩無人,令習以為常有師弟在身邊的許連翹,突然感覺空虛起來。
“十方十方你在哪里?”
“師姐我在你右下邊?!?br/>
許連翹轉(zhuǎn)身朝右邊剛轉(zhuǎn)頭,一張放大的小俊臉上,帶著一雙墨色的眼眸在黑夜之中冷不丁的湊過來,她直接嚇得翹起了腳。
“干嘛一聲不吭站在旁邊,整的跟鬼一樣。”
“嚇死我了,你不知道人嚇人嚇死人,大晚上的還穿得那么黑,就跟隱形的翅膀一樣雖然我們是出來混的,可別真搞得我們像做賊似的。”
許十方視線一轉(zhuǎn),他面無表情道:“.....師姐,那你身上穿的又是什么,說起賊,咱們現(xiàn)在跟賊有什么區(qū)別?!?br/>
許連翹才想起自己急著出來,差點忘記和孩子說此次夜探的目的。
她及時補充道:“這次是要出來探風并不是要打劫,你大可放心,而且如果你連這點判斷都沒有,還不如早點回山奶娃娃,我就知道小孩子就不該妄想出來闖蕩什么撈子江湖。”
“真是后悔帶你出山。 ”
許十方:.....
曾經(jīng)死皮賴臉不讓我回去的家伙是誰啊!
你有本事就放我回去試試看。
還有,明明是你讓我穿夜行衣的,怎么轉(zhuǎn)眼就忘記了!什么都是你說的,你這個混蛋師姐。
氣呼呼地鼓起小臉,跟只小松鼠一樣。
許連翹決定無視他的小脾氣,她只好拍拍他的羽冠,道:“找個地方躲著,師姐去去就來?!?br/>
話畢。
她撩起黑長膝袍,漫步一躍,隨著布料被風刮的有細弱的摩擦聲,夜晚便只有淡淡的月光在地上作伴。
“等等師姐,我...”
許十方還沒說完,師姐已經(jīng)消失在眼前了,剛好又一道淡淡的白影快如急電閃過,快的他只看見道虛影。
難不成還有其他人盯上衙門?
許連翹輕松躲過了巡邏的官兵,就直接到了驗尸房,只見陰冷的氣息,墻壁上幾盞油燈,微弱的燭光映照著這還算寬闊的房間,周圍一個個蓋著白布的臥鋪。
空氣間還隱隱彌漫著一絲腐酸之味,這大概是用古法保持尸體新鮮度的辦法,才會制造出這種味道。
許連翹一具具尸體翻過,只尋找被水泡爛的尸體,尋了一會兒,她在角落里確實找到了和傳聞中描述差不多的尸體。
“系統(tǒng),你幫忙查查這是不是劉彪的尸體?”
“叮——需要扣取100積分?!?br/>
許連翹挑挑眉道:“居然扣那么多,我還是認為尸體肯定不是劉彪的,否則任務元兇死了,你哪來的任務給我?!?br/>
“叮——建議宿主查查,雖然是明擺著的答案,可尸身估計可以給你訊息?!?br/>
“那你查查?!?br/>
“?!詣訖z測。扣去100積分、還剩600扣分。”
“?!?....加載ing”
“?!耸聿⒎莿⒈肓粝碌哪蔷撸呛染蒲退赖囊幻€徒。”
許連翹很快道:“可驗尸房只有這具是泡爛的。”
“?!蛟S在其他地方,另外特別提示,有一種毒可以特別令人生起水腫,那腫脹程度可以與溺死的狀態(tài)相比,甚至很難查清,而區(qū)別在于,此毒與龜息功協(xié)同使用,暫時可以使尸體處于低頻率生命征兆,便可以造成死亡的假象。 ”
“這次你很爽快給我個分析結(jié)果嘛!”她倒是詫異,此次任務系統(tǒng)會給那么詳細的過程。只是不知道它葫蘆里到底想賣什么藥?
許連翹掃望下周圍,便看見右邊有扇土門,坑坑洼洼、掛著草席遮擋了兩邊的入口。
她剛要走進去,耳邊傳來細弱如蠅的摩擦聲,雖然聲音弱到可以忽略不計,但她能確定有人過來了。
大晚上的誰那么無聊往太平間跑?。≡S連翹無語躲在最角落的鋪子下還用白布遮住了自己的身影。
很快。
門口踏進一道白袍欣長的身影。
封虞塵剛進來,她便感覺屋內(nèi)的氣味有些異樣,見周圍的白布蓋都有人動過的痕跡,便沒有再去查看,而是四周巡視一下,走到一具尸體前,便撒了把藥末。
驗尸房內(nèi),那股腐酸的味道,散發(fā)的更加濃重。
——
——
“去太平間看看?!?br/>
“大晚上還是不要了,怪陰森的?!?br/>
外面有二個捕快的聲音傳來。
二個捕快剛走到門口,就被里面的味道熏的想趕緊隨便看眼就轉(zhuǎn)身。
這會兒,封虞塵剛好走到角落邊,聽到聲音,她迅速彎腰滑到尸鋪之下,肩膀很快碰到一個溫熱的物體。
誰?
她轉(zhuǎn)首一瞧,面前是張放大并且有些熟悉的臉蛋,對方姣好的臉頰邊還掛著黑面巾,不過此時已經(jīng)遮擋不住她的樣子。
許連翹同樣注意到了,這股子熟悉的藥香味,不就是大白天她覺得眼熟的公子。
對上視線的剎那,兩人開始大眼瞪小眼。
氣氛略微凝滯。
許連翹舉起右手揮了揮,首先打破沉默,她露出尷尬又不失禮儀的笑容:“嗨,帥哥好巧哦~你也是來偷尸的?”
“哈哈哈,沒想到你挺重口味的,其實你看咱倆很有緣的,尤其是在這長夜漫漫中,還蹲同一個尸鋪底下?!?br/>
封虞塵:.....
這鋪下有個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