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兒的建筑清一色全是古典風。
墻壁上的壁畫是質樸的山川,從遠處看層層疊疊的樣子。在底部,還有畫家靈光一現(xiàn)時,點綴上去的深綠淺綠。
“就是譚小姐?”韓琴曲一直笑著。
譚夢嫻點了點頭,坐在了陸江北的旁邊。
“好。陸夫人。”說完,她又向陸青青做了個打招呼的手勢。
譚夢嫻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長裙,柔順又烏黑的頭發(fā)扎在腦后,安靜得氣質襯得她整個人有一種知性之美。
她禮貌地笑了一笑。
韓琴曲伸出手,“這是……”
韓琴曲回頭看了一眼陸青青,繼續(xù)說道:“看起來們兩就已經(jīng)很熟了。我看就不用介紹了吧?!?br/>
陸江北和譚夢嫻一個郎才,一個女貌。如天造地設的一對。
這感覺,讓陸青青覺得自己,就是一個小三,
但是如果是陸江北的話,陸青青知道,就算他現(xiàn)在和譚夢嫻在一起,他的心里始終只有一個人,那個人就是鄭以沫。
韓琴曲臉上的笑意并沒有散去,她伸出手拉起陸青青的手,然后放在自己的手背上,拍了拍。像是在安慰。
其實對于韓琴曲來說,無論是譚夢嫻,還是陸青青,她們想要喜歡陸江北就讓她們喜歡去,她覺得無所謂。
反正陸氏繼承人的位置是要給她的兒子的,而不是他陸江北。
只要她們喜歡的不是她兒子就行。她暗想著。
韓琴曲的笑,像極了無害的老母親。她雖然是一個50多歲的女人了,但是站在這兩個貌美如花的女人身旁,她就像她們的姐姐一般。
譚夢嫻畢竟是演員,又在娛樂圈摸爬滾打這么多年,她繃得住場面。
她知道陸夫人此番行為的意思,但是她的情緒卻沒有什么很大的變化。
這外表看似柔軟的女人背后,內心竟然可以這么強大。
看來自己也沒必要再多說什么。韓琴曲暗想。
她放開了陸青青的手,繼續(xù)說道:“江北啊,知道我們這個家庭,總避免不了要接受現(xiàn)實。再過幾天就是爸的生日了,我希望們到時候都能來。我知道這可能讓們覺得無法接受,但是們要體諒一個作為父親的心情?!?br/>
“我不會去的?!标懡眻远ǖ卣f。
他雖然也姓陸,也是陸城的親生兒子。
但是他對于陸城沒有一點兒感情,欺騙他母親沒有結婚不說,韓琴曲對他們兄妹兩的所作所為,憑借他的能力,他會一點也不知情嗎?
他只是覺得他們不重要,不想管罷了。
韓琴曲轉過身,繼續(xù)說道。
“我知道對于我的誤會太深了,我也沒想過會原諒我。但是我希望不要把這件事情怪罪在父親的身上?!?br/>
“這是您的菜單,請您過目?!迸赃呉粋€帶著藍色領巾的人走上前來。看穿著打扮,應該是這兒的服務生的領班經(jīng)理。
韓琴曲看著上面的單子,一邊頭也不抬地問陸管家。
“這個私人問診是什么意思?”
“回夫人的話,這個是陸總的意思。”陸管家微微彎腰。拍了拍手。
這時,旁邊上來一個穿著旗袍的人。
當她推門而入的時候,陸江北就能夠清楚地聞到她身上的那種草藥味兒。
現(xiàn)在雖然是21世紀了,但是中國人對中醫(yī)的傳統(tǒng)治療方法依舊很是熱衷。
“是這位小哥兒,病了嗎?”
陸江北灰色的臉色,他不明白。
難道要在這兒看病嗎?
那穿著旗袍的人,邊幫陸江北把著脈,邊說:“這中醫(yī),講究的就是望聞問切?!?br/>
“看這樣的,一看就是平時熬夜多了。平時睡眠質量也不好吧?!?br/>
“還好這次,身上的傷沒有傷及要害,但是傷經(jīng)動骨100天。再怎么樣,這三個月一定要好好休息,不能再熬夜抽煙喝酒了。飲食上也一定要清淡?!?br/>
說著,她手里拿著筆,在桌子上快速地寫著藥方。寫完之后,女人將方子遞給了陸管家,便轉身離去了。
“我知道現(xiàn)在工作忙,時間很少。但是我這里,有想要的東西。”
韓琴曲故意沒有說是什么東西。
陸江北拿抹布擦手的動作僵了一僵。
“想要知道林子晴真正的死因嗎?”
聽到林子晴三個字。陸江北的心緊緊地一抽。
“我答應。到時候我會過去的,還希望陸夫人信守承諾?!?br/>
韓琴曲開心地笑著點頭?!澳鞘亲匀??!?br/>
陸江北一身白色的襯衣,他今天穿的衣服領口和袖口都有黑色的邊,亦如他郁結的心情。
只是他依舊一臉平靜的樣子。不知道內心又在思考著什么。
飯局持續(xù)了一個小時才結束,等譚夢嫻把陸江北送到家,已經(jīng)很晚上了。
探夢嫻是自己開車過來的。
她依偎在陸江北的懷里,嬌滴滴地撒嬌說?!敖裉焱砩弦谶@兒過夜?!?br/>
而此時的鄭以沫趕到醫(yī)院,已然不見了陸江北的身影,只好在旁邊的酒店住下,等聯(lián)系上陸江北再做打算。
“我回國了,現(xiàn)在在哪?”
陸江北把一邊的譚夢嫻推開。
夜風中,他月光把兩人的影子照的很長很長。路上沒有行人,陸江北給鄭以沫回了個電話過去。
“為什么一個人跑回來了?”陸江北平靜的聲音響起。
鄭以沫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隨意地說道:“出去好幾個星期了。我也不能總是把工作看成和命一樣重要吧?!?br/>
她不是一個喜歡逃避的人,她回過頭來,發(fā)現(xiàn)無論陸江北再傷害她多少次,她都無法忘記這個男人。
即便她外表是軟弱的,但是她的內心決不做一個逃兵。
“可是這樣,可是要被扣工資的?!?br/>
鄭以沫失笑?!翱峙逻€會要扣掉我的工作……”
陸江北繃住的臉,忍不住露出笑意來。
平時和譚夢嫻相處的日子里,他一直都是一副不善言語的樣子。
死氣沉沉,讓人感覺到十分疏遠。
沒想到這會兒,到了鄭以沫這,居然這塊冰又融化了。
他的目光所及全是之前和鄭以沫一起歡笑,一起打鬧的時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