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千的臉色馬上不好看起來，平時的他反應不會這么慢，也不是這么遲鈍，可見那個東西真的不是好東西。他暗中開始咒罵起始作俑者，他們根本就沒有安好心。

    我看著他，好像回到了過去，又看見了那個意氣風發(fā)，豪言壯語的馬千，而不是現(xiàn)在這個發(fā)福又一臉蒼白的馬千。這是我近二十年的兄弟，我的老大哥嗎？

    我忍不住說道：老馬，我的馬大哥。說說為什么吧。今天在你面前的是你的小兄弟，當初和你一起胡鬧的小子，不是什么大將軍，更不是你的什么上司。說出心里話，也讓那個我這個老兄弟好好聽聽。

    馬千忍不住說道：你，你還把我當兄弟嗎？還認我這個大哥嗎？不，我不配。

    我說道：馬大哥，這句話你當年也說過。你忘記了嗎？當初我就說過你、我、張玉和張羅，四個人雖然出身不同，但是既然在一起了，就是兄弟不分彼此。當年是這樣，現(xiàn)在也一樣。除去了各自的職位，我們永遠是好兄弟。您永遠是我們的老大哥，我們闖禍你頂包的老大哥。

    馬千激動了，多年來他不敢問的問題，我直接給了他最直接的答案。早知道是這樣的話，就是殺了他，那他的兒子作威脅他也不會對不起自己的兄弟。他真的好后悔，他也覺得他老了，變糊涂了。

    我沒有勸阻馬千，任由他又哭又鬧地發(fā)泄著。馬千好像有用不完的力氣，拼命地砸著這間房間里的東西。我知道他要發(fā)泄，不然的話他會被他自己逼瘋的。

    砸累了，馬千就坐在地上喘著大氣。開始罵人了，當然罵的人不是我。作為土匪出身，馬千不但專橫霸道而且有一副好口才。當初我和張玉、張羅就見識過他的本領。我們四個人在一起的時候，各自給對方取外號。馬千是老大哥，又是相當?shù)陌缘溃晕覀兘兴钔醢?，王八是霸王兩個字倒過來?；钔醢艘簿褪腔畎酝醯囊馑迹贿^當時在皇宮里，誰也不敢稱王稱霸，所以只好叫他活王八了。馬千當時老婆死了，是一個單身，不怕當什么王八。張玉是老二，生就一副不招人疼的樣子，而且嘴巴特別的雷人，我們?nèi)∶麨貘f嘴。張玉當時所說的話，好的不靈壞的時常靈。才有了這個雷人的外號。張羅是一個國舅，我們叫他高衙內(nèi)。這個不學無數(shù)的家伙，當然不知道誰是高俅，當然更不會知道誰是高衙內(nèi)，所以并不知道高衙內(nèi)是欺男霸女，無惡不作的代言詞。而我就是老幺，外號小魔星。當時他們?nèi)齻€說我一個人殺的人比他們?nèi)齻€人加起來還要多好幾倍，所以才有了這個外號。

    我們四個人各有自己的長處，我的威名夠響亮，嚇唬人的事情由我來。張羅是一個地道的紈绔，所以在京城上層子女圈內(nèi)特別熟悉，所以是路路通。張玉背著小天師的名頭，招搖撞騙的事情他最在行。馬千的最大本事就是罵人，一旦惹上什么不講理的人，別人家是關門放狗，我們是開門放馬千。不管是誰，禁不住馬千的一頓罵。從國罵到鄉(xiāng)下的方言雜念，馬千可以一口氣不停地罵，兩個小時不停的罵中不帶一點點的重復。這就是馬千的絕招，獨門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