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后那些小鬼開始竊竊私語,孟澤夢很是無奈,地府安安靜靜了這么多年,這幾個人才來半天這地府就熱鬧了不少次。
曉晴天抖著手指向身后:“有人追我。”
孟澤夢順著她的目光望過去。
邵青云正背著手站在奈何橋頭的欄桿上,定定的望著孟澤夢。
他身上的休閑裝不知何時變成了一身雪白的袍子,衣擺被小鬼們飄過去帶起的風(fēng)吹的獵獵作響。他烏發(fā)未束,在身后晃出飄逸的弧度與銀白的色澤。
像變身一樣啊。曉晴天暗嘆。
他巨大的狐尾在他身后一甩一甩的,比他本人還要高出不少。
他的面色如常,依舊是冷淡的,甚至是陰沉的。
可曉晴天就是知道,這絕對不是邵青云。他眼眸深處的情緒與邵青云并不相同。
孟澤夢手里還拎著的茶壺“哐啷”一聲掉在了地上,咕嚕咕嚕的滾到了小鬼們排著的隊伍里。小鬼們下意識整齊的唰往后退了一步。
孟婆難得的失態(tài)。
她定定的迎著“邵青云”目光眼睛一下不眨,繞過身前的曉晴天一步一步踏上奈何橋像對岸立著的那人而去。
“你怎么來了?”她的聲音微顫,終究是沒有真的走過去,就站在橋這一邊,扶著橋欄桿。
邵青云眼里劃過一絲看不清的情緒,他微微斂了眉:“我來看你。”
“以后都不要來了。我很好?!泵掀诺恼Z氣突然強硬了起來,她驟然抬起頭,眼睛里是滿滿的堅決。
“你走吧!”她說著朝那人揮了一掌,然后扭頭就走。
那人被她一掌打落,從奈何橋上跌下去,寬大的白袍在空中像一朵盛開的白牡丹,衣擺處用白線繡成的花紋隱隱閃著光。
眼看就要落入忘川時他才忽然爆發(fā)出一陣張狂的笑聲,翻身而上,直接暈倒在橋上。
那天他的笑聲傳遍了整個地府。
落在橋上的邵青云又恢復(fù)了之前的穿著。襯衫加西裝褲,短發(fā)。
他平躺在橋上,雙眸緊閉。橋下的忘川河里驟然翻出巨浪。
“帶他去休息吧?!泵掀抛谝巫由希硨χ鴰兹?,語氣里帶著嘆息。
邵青云醒過來時一臉懵逼。
他正躺在地府里齊清的家里,其余幾人都用一種詭異的目光望著他。
“怎么了?”他從床上坐起來問道。
“你犯了大錯?!眴搪N好心提醒。
“哈?”邵青云一臉懵逼,“我做了什么?”
“你看那兒?”喬翹讓開身子,給他指指房間另一邊。
曉晴天正在那兒躺著,臉色有些泛白,腰間似乎還纏著紗布……
邵青云:……他大概知道自己犯了什么大錯了。
曉晴天之前被邵青云撓了一下,流了不少血,有些失血過多。
王則安給曉晴天包扎好,一直冷著臉坐在床邊,誰喊都沒有好臉色。這會兒邵青云醒過來了,王則安的臉就更黑。
倒是曉晴天明明受了傷,反倒還是一臉興奮:“誒邵青云小狐貍,剛剛你那是被別人附身了嗎?”
邵青云暈倒在奈何橋后就恢復(fù)了正常,齊清說那并不是沾染了鬼氣。沾染了鬼氣的人必須要用凈化術(shù)才能恢復(fù)正常??戳藷o數(shù)神話電視劇的曉晴天就很自然的聯(lián)想到了附身。
而且附身的那人似乎與孟婆還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關(guān)系……嘖!曉晴天托著下巴一臉興味,八卦是女人的天性。
邵青云摸了摸鼻子,向來面無表情的臉上出現(xiàn)一絲冏色:“大概吧,我那時侯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但控制不住自己。不小心傷到你不好意思?!?br/>
曉晴天不在意的擺擺手,她就當(dāng)被貓撓了幾下好了。
被當(dāng)作貓的邵青云:……人家可是正經(jīng)的白狐貍!
一行人這一趟也算是達(dá)到了目的,原本想在地府轉(zhuǎn)一轉(zhuǎn)玩一玩的計劃也因為邵青云的附身事件給耽誤了。
幾人匆匆忙忙的回了人界。
從地府回人界是要逆行黃泉路的,雖然并不輕松但是比順走要好受多了。幾人也終于有了心思來欣賞路邊成片的曼珠沙華花海。
果真是美輪美奐,妖異非常。
喬翹與林凡走在隊伍的最后面依依不舍。林凡守得云開見月明,恨不得將自己所有的好東西都拿給喬翹。
喬翹正捧著手機一臉郁悶。這曼珠沙華花田著實是好看的緊,她想拍張照留作紀(jì)念,可是這花田只要一拍成照片,照片里的花海幾秒內(nèi)就干枯成一片,看著手機里一片黑漆漆的土地上立著一個個漆黑的花枝著實有些瘆人。
林凡想討喬翹開心,就計劃著去花田里給喬翹折一枝,他是閻羅,這花也算是他手底下的兵。
然而哪有那么簡單,這花雖算是林凡手下的兵,卻是最不聽話的一批兵。他們雖不能動卻有自主意識,惹了他們不開心怕是不知道在什么時候就陷入了他們的幻境被吞吃干凈了。
還好齊清及時攔住了林凡。
談了戀愛的閻羅王頗有些昏君的樣子。齊清暗暗嘆了口氣,也不知心底這酸酸澀澀的是個什么滋味。
“等我把地府的事情忙完就去人界陪你?!绷址才c喬翹在黃泉路口黏黏糊糊半天都不走。
曉晴天默默嘆氣,看來這之后自己少不了狗糧吃啊。
回到人界的幾人等不及想要去休息,喬翹以以后方便約會為由,大大方方的搬進(jìn)了予之的小區(qū),邵青云也面無表情的跟進(jìn)來。
王則安格外懷念以前的二人世界。即便不是二人世界,王小王也比這幾個成年人要好吧?何況等到林凡處理好地府的事情后還要天天在他們面前撒狗糧。
這委屈自己不能白白受……王則安睡覺前迷迷糊糊的想著。
曉晴天困的要死,腰上有傷正在愈合,傷口處像有小螞蟻爬般癢的心尖兒發(fā)顫,因此曉晴天翻來覆去半天都睡不著。
想起上次王則安給自己用的安眠術(shù)效果還不錯,便想去找王則安再給自己施一次術(shù)。
二樓的樓道里空無一人,曉晴天站在走廊上敲了許久的門也沒把門敲開。只好無奈的回自己房間。
看來還是得自己學(xué)會,不然連個覺都睡不好。自己動手豐衣足食這句話可不是拿來匡人的。
在床上翻來覆去近半小時的曉晴天終于有了點兒困意的時候,迷蒙間壓在枕頭下的手機卻響了。
可想而知她心底的崩潰。
哼!不接!
曉晴天看都不看就將手機關(guān)機,蒙上被子睡得天昏地暗。這些天亂七八糟的事情層出不窮,簡直就是身體與精神的雙重折磨。
然而另一邊的王則安雖然睡的又香又沉,曉晴天敲了半天的門都沒有敲開。但是睡夢中的王則安可也不好受。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