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到了周靈的家,她家大門緊閉,但是里面能聽到聲,到處都是耗子的叫聲,嘰嘰喳喳的,我就知道耗子肯定是從她家里蹦跶出來的。
閻六給我跟胖子王紅一人一張符咒,跟我們,一個東一個南,在墻角挖個洞,把符文貼在上面。
我倒是不懂閻六是什么意思,他跟我說,耗子喜歡鉆洞,他要把正門給封了,真門出不來肯定是要鉆洞的,這耗子有現(xiàn)成的洞走肯定不會挖洞的,所以,只要挖個洞貼上符咒,保準他們就出不來了。
我跟王紅聽了之后就去照做,雖然不知道管用不管用。
這挖墻腳的本事我跟王紅還是挺順手的,拿著鐵鏟子在人家墻根上刨了一會,就把坑洞給刨開了。我也沒往里面看,沒敢看主要是,趕緊的把符文給貼上,然后跟閻六去匯合。
到了正門,我看到閻六在大門上用黑狗血畫了一個符咒,是個禁門咒,有在大門上懸了一個八卦鏡。左右兩邊貼了十殿閻羅守門,我看著就點了我說:“保準出不來,就打地洞跑了?!?br/>
閻六笑著說:“要是鉆地洞跑了,咱們也沒轍?!?br/>
我笑了一下,趕緊的回去,讓向磊去著急村民開始干活,早點把水渠給挖開,然后把那個土包山給通水,淹了耗子的老窩。
那個懸崖我沒下去過,里面的懸棺墓葬是誰家的我也不管了,現(xiàn)在耗子鬧的兇,眼前的要緊事就是把這些耗子給收了。
我跟閻六把那周家的門給封了,村子里的耗子少了許多,加上黑貓這么一叫喚。村子里的耗子基本上是不鬧事了。
向磊去著急村民很快就把村民門叫到了工地上,然后開著機器繼續(xù)挖河渠,我跟王紅還有閻六他們,都在洞口等著。
這個洞口需要修一個水閘,得往地下挖一個五米的深坑,這個坑是放水閘用的,這千歲溪距離這小土包山也不過幾里路。幾臺機器大鏟子挖,要不了一天一夜就通水了,所以這個坑得快點挖,要不然通水了之后在挖就麻煩了。
所以我們在這盯的勁。
這天熱的都能死人了,向磊也不知道從那弄了一堆西瓜來,給我們大伙解渴消暑,我們占時停了一會,吃了西瓜,我就挨著山腳貓著,準備小睡一會。
我這眼皮一瞇上,我就覺得昏昏沉沉的,腦子有點重,我突然看到我胡半仙爺爺了,我知道我做夢了,但是這個夢怪,我看到的胡半仙爺爺還是挺年輕的時候,他穿著打扮有講究,好像在做法,我在邊上看著,覺得挺稀奇的。
“哇呀呀”
胡半仙爺爺一聲叫喚,對著神壇高聲一叫“我腳踏神州地,頭頂九重天,戰(zhàn)裙腰間系,身后戰(zhàn)袍披,腰鈴一晃通三界,神鼓一打要接仙,若問請來哪一個,請來三朝元老,胡家頭牌教主胡萬山?!?br/>
我看著舉得稀奇,這好像是在請神啊?我看著周圍站著許多人,這些人跟我胡半仙爺爺一樣,都是個死人臉,沒有半點表情,舉著手,吶喊著。但是就是呆板,我知道這是邪性的事,但是我沒有怕,因為這人是我胡半仙爺爺,我總不會怕他的。
這是我看到胡半仙爺爺已經(jīng)變了個人似的,眼睛冒著紅光,嘴角哆嗦著。我知道是上身了。
“老教主這里真身落了坐,借口傳音把話言,叫聲弟子要聽真,一不要慌,二不要忙,這場鼠災我知情,若問為啥耗成精。皆是你們打井在洞中,毀了灰家修身地,方才打災在廟堂,欲想此事落安寧,必請灰仙駐堂營,真情實話道完畢,祥云歸天坐洞中?!?br/>
我聽著胡半仙爺爺嘴里念念有詞。說的我都有意識,好像這場法事就是當年胡半仙爺爺做法對付金毛大耗子的那場法事,我覺得奇怪了,我怎么會做這個夢?
日有所思夜有所夢果然不假啊。
突然胡半仙爺爺剛一閃身,我就看見門外來了一位漂亮的女人,這娘們看著婀娜多姿,穿著土黃色夾襖,一手拄著拐棍,一手拿著煙袋鍋,雖然看著年紀不大,但是這一身打扮卻是個極有分量的裝扮,我知道肯定灰家大老爺。
我以為這灰家老太奶會找我胡半仙爺爺問話,但是她卻突然朝著我走了過來,對我說:“問你三件事,恭敬答來?!?br/>
我聽著覺得稀奇,我就點頭,我說:“什么事?盡管問?!?br/>
“我們可有仇?”
我搖頭。
他繼續(xù)問:“我們可有恩?”
我搖頭。
他接著問:“那你為何毀我老巢打殺我子?”
這話問的我有點心驚肉跳的,這只金毛大耗子灰家老太奶我見過,就是當年我胡半仙爺爺沒收拾掉的那個金毛大耗子,上次在楊家遇到的也是它,我跟他說是無冤無仇,但是緣分很深,那次就是因為我,他生了五個煙魂的崽,但是我什么時候打殺了它的崽?
我剛想回到,突然聽到一聲驚呼,一下破了我的夢,我猛然睜開眼。就看著一群人在叫喚。
“出水了,出水了,快來看,還有血...”
我聽著聲,趕緊的爬起來,朝著洞口跑了過去,我就看著地面突然就冒水了,但出來的水是泥水里面還帶血,說是血水里面還帶泥,村民門趕緊的拿水泵來抽水,現(xiàn)在都已經(jīng)挖了三米多了,要是水漫上來了,就不能在挖了,所以必須要把水給抽掉。
“快點挖,快點挖...”
向磊著急的在岸上指揮著,眼看著還有一米不到就完工了,突然,有人驚呼了起來。
“耗子,快看是耗子...”
就在這個時候,我看著一個人拽著一頭耗子上來了,這耗子沒有頭。沒有尾,只有一半的身子在里面,渾身上下像是被什么東西給啃咬過的一樣。
耗子一甩上來,我就聞到了一股臭味,這耗子的半截身子居然有小牛犢那么大,沒見過,所有人看著都害怕的很。這耗子要是加上頭加上尾巴,那得有多大的個?
這會沒有人在挖坑了,因為耗子抓上來之后,這個坑也就夠深了,但是這個時候所有人都人心惶惶的,因為這個耗子實在是太大了,而且現(xiàn)在村子里面鬧耗子。所有人都覺得這個洞真的有可能是灰仙老爺?shù)亩础?br/>
閻六問我:“你說你遇到的人臉大耗子是不是這只?但是怎么死了呢?”
我聽著也覺得奇怪,怎么會是死的呢?我想起我之前做的夢,我說:“我剛才做了個夢,夢到了那頭金毛大耗子來找我問話,它還算客氣,說我打殺了它的兒子,我剛想回到,夢就醒了,然后就看到這頭死耗子了...”
閻六說:“仙家托夢,怕不是什么好事,這件事怎么跟那頭金毛大耗子扯上關系了呢?”
我跟閻六臉色都難看的很,王紅倒是不怕,對我說:“什么狗屁金毛大耗子,老子不是說了嗎?讓老子逮住,老子就剝了皮給他燉咯?!?br/>
我跟閻六都沒搭理王紅,金毛大耗子的厲害我是知道的,閻六也清楚,現(xiàn)在跟它扯上了關系,倒是不好辦了。
正在我們愁眉不展的時候,村里的干部來了,他們看到死耗子之后,就趕緊讓人給燒了,然后讓村民們繼續(xù)干活,因為那邊的工程已經(jīng)快要收尾了,只要水泥板的閘門成型,就可以上頂了,然后就可以通水了。
現(xiàn)在的地里都干的很,沒辦法種莊稼。作為干部,他們當然急的很,要著急把水給引過來,所以挖出來死耗子的事哪些干部倒是不在意,還說就是一頭死耗子而已,個大了點,沒什么好怕的。
我跟閻六有點為難,這事已經(jīng)定了,也沒辦法收回了,所以我們只好回家等。
晚上的時候,向磊準備了一桌子酒菜,他跟我們幾個喝了起來,說是感謝我們這幾天辛苦,我們喝著吃著,也還算是愉快。
桌子上,向磊說了貴子的一些事情,貴子送我們到村子之后就回雙奶山了,他要去招待五哥,聽說五哥回來給幾個老大哥祭酒,本來想讓我一塊去的,但是最后被這邊的事給耽誤了。沒去成。
我琢磨著等過了這事,我得去一趟。
酒吃到半夜,向磊準備休息睡了,說是等明天就要把閘門給安上,然后挖最后一鏟子,這樣就能通水了。
我跟向磊說:“晚上的事不解決,明天的事成不了,我還得帶你去看看你喜歡的小娘皮是個什么樣呢?!?br/>
向磊聽著臉色就變了,問我:“三爺,你可不能說胡話啊,周靈死個好姑娘家...”
我笑了一下,彎了一下身子,把蹲在我腳邊的尸貓給抱起來,我說:“真假。你去看一眼就知道了,我說的天花亂墜你也不會信。”
向磊臉色變得特別難看,跟我說:“好,我就去,三爺,我讓你死心,周靈真不是...”
多說無益。王紅從廚房里面找了一把柴刀,閻六朝著自己的柴刀上噴了一口酒,用布給擦干凈,準備了一下,我們就出門了。
這一窩耗子,就算是金毛的種,他在這里禍害人,我也得收了它。
邪不壓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