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山顯然對黎東有點反感,他厭惡地揉揉鼻子,冷笑道:文心啊,我不得不說你的品味越來越差了,秦江雖然笨一點,但至少是個老實人,那個黎東雙手血腥殺人如麻,你跟他混在一起…
我要幫誰工作是我的自由,不勞您費心!文心冷淡地打斷他
李云山冷冷地笑笑道:你知道嗎?他是個毒梟,專門幫金角販毒,算是你仇人的手下…
我說過,我要幫誰工作是我的自由!文心提高音量
李云山板起了臉,似乎不知道該怎么把話題繼續(xù)下去,過了半晌才又掛起笑容說道:好吧!好吧!你的自由…可笑的自由…,他揉揉鼻子苦笑道:算了,你去問問黎東吧,就說我李家想跟他合作,他能弄到多少耗材,我們都可以用兩倍價吃下來。
只有兩倍價嗎?文心淡淡地問
李云山揮手笑道:那你出個價!
文心根本不上他的當,只是說道:我會轉(zhuǎn)告黎先生的。她對秘書小蕊使了個眼色,小蕊很機伶地站出來說道:心姐,距離您跟黎先生的餐敘時間還有三十分鐘,我建議您休息一下,并且整理一下今天的議題。
文心點點頭道:知道了!她站起來對李云山說道:李總,很高興能跟您談話,我還有事,就不多陪您了,抱歉…她把李云山帶來的茶杯交給小蕊,小蕊轉(zhuǎn)身把茶杯里的茶水倒進回收桶,清洗過后把杯子還給李云山的秘書。
李云山知道她下逐客令,壓抑著自己的不滿道:你什么時候有空,一起吃個飯吧?
文心不答,小蕊打開辦公室的門,躬身道:李總慢走。
李云山氣得臉都黑了,他忿忿的站起來,似乎要邁步離去,但他遲疑了一下,還是說道:如果有耗材的消息,隨時通知我。他也不等文心回答,帶著他的秘書徑自離去了。
等他們消失在轉(zhuǎn)角,小蕊偷偷地對著他們吐舌頭扮鬼臉,然后回辦公室跟文心說道:這些大家族的少爺真是盛氣凌人!明明是他們求我們,說得像我們求他似的。
文心對她笑道:少胡說,把這個要求記錄下來,回報給東哥。
還回報???張家一開口就喊了三倍價,東哥理都不理他們呢!小蕊訝道
東哥不是不理,這種事要跟政/府報備,現(xiàn)在他們都找我們私下談,想要建立私下管道,但這是不行的,我們的政/府會希望把耗材掌握在自己的手上,他們一向如此,不是嗎?
小蕊嘟著嘴道:可是看起來這門生意真的挺賺錢的,我算過了,如果他們肯出三倍的價格,我們這五年內(nèi)光賣耗材就可以把機器的錢全賺回來,如果再多出一點,我們多賺一部機器都有可能。
文心失笑道:要是你真的敢這樣做,東哥肯定會殺了你。
小蕊笑道:才不會呢!東哥人很好的,更何況我也沒權(quán)力決定這種事。
人很好?你以前不是很怕他嗎?文心嘲笑她
那是因為我不認識他啊~小蕊興奮地道:他又帥又有錢,溫柔體貼還很講義氣,而且聽說他好強呢,連機器人都打不過他。
文心見她一臉花癡樣,笑道:他這么好,你怎么不去倒追他?你以前不是說吃虧倒追也沒關(guān)系嗎?
小蕊瞪著她,遲疑了幾秒才道:心姐,你可別騙我,我看你們兩個曖昧得很,這種橫刀奪愛的事我可做不出來。
文心有點臉紅,她笑罵道:你這丫頭反了,連上司也敢亂編排,這種話可不能亂說!
小蕊伸伸舌頭笑道:我也只是跟您開開玩笑而已,才不會跟別人亂說呢…她頓了頓,低聲道:不過說真的,東哥對您一直很好,這大家都看得出來,您…或許真該考慮考慮,就算不為了自己,也為了星的未來啊。
文心不說話了,她想著自己奇異的心事,這些事太過離奇,說了也沒人能信,但她應(yīng)該怎么知道黎東的心意呢?她嘆了一口氣,搖搖頭又打算繼續(xù)工作,在那一瞬間,她突然想起了一個主意,不由得偷偷地笑了起來。
當天晚上,文心把醫(yī)療儀耗材的事向黎東回報,這件事黎東早就知道了,而且也轉(zhuǎn)給潘天慶去考慮,但潘天慶遲遲沒有給他回音,文心借著通報這件事,觀察黎東的反應(yīng),發(fā)現(xiàn)黎東并不特別關(guān)注李云山這個人,便提醒他道:這個李云山是李家的族長候選人之一,他一直主張把家族勢力往美洲發(fā)展,他在那邊有個代理人叫做凱文。度藍。文心的丈夫秦江就是吃了凱文。度藍的虧,才會在生意上栽了個大跟頭,而欠下一大筆他還也還不完的債務(wù),如果黎東是秦江,他不可能對這個人沒有反應(yīng)。
果然,黎東一聽見這個名字,瞳孔就縮了起來,這件事他早就心里有數(shù),把這兩個人連起來后,一切都變得明朗了,但他沒有多說什么,只是點頭說道:知道了,這件事我會問問潘老哥的意思。
文心見他如此,心里怪異地想道:真的是他嗎?如果他現(xiàn)在變得喜怒不形于色,這么深沉的他還是我當初愛的那個人嗎?
黎東一面修練一面給潘天慶發(fā)了通訊,表面上是詢問他對這件事的看法,其實是打探李家和潘家的關(guān)系,結(jié)果讓他很滿意,李家跟羅家靠得很近,也屬于潘家的對頭,黎東笑了笑,他跟羅家有仇,現(xiàn)在多了李家也沒什么了不起的,若有機會,新仇舊恨一并了結(jié)吧。
潘天慶結(jié)束了和黎東的通話,對坐在他前面的老者說道:爺爺,我覺得您的想法頗有道理,但我跟您的觀點略有不同。
喔?那顯然是潘家家主,也是經(jīng)改委主委潘紹云的老人笑道:說來聽聽。
潘天慶對他躬身說道:爺爺,這幾年幾乎每年都有黎氏的族人回國考察,他們都希望黎氏重歸世家,但這么多年來,大家一直提防著這件事,理由已經(jīng)跟過去不同了。以往是為了政治上的理由,黎氏在統(tǒng)一時期是國家的敵人,他們必須被清洗拔除,不可能讓他們再起??墒菚r間都已經(jīng)過了這么久了,國家已經(jīng)安定,黎氏也風流云散了,被我們消滅打散的黎氏一族反而借機擴散進入世界各地,他們當初卷走了國家的財富,現(xiàn)在在世界各地成為富豪,這些財富必須回歸國家,幫助國家的建設(shè),接受黎氏一族便是一個方法和管道。但黎氏一族不重登世家,這些人便不會放心回國投資,他們總擔心國家清算他們,所以允許黎氏重登世家,除了是一種信號,也是一個管理所需的手段。
潘紹云笑道:這我都知道,說點新鮮的吧!
潘天慶點點頭繼續(xù)道:您也應(yīng)該清楚,大家遲疑的原因是黎氏的累積太深厚了,如果讓他們重歸世家,各地的黎氏族人聯(lián)合起來,那全越國的世家恐怕沒一家能跟他們在經(jīng)濟力量方面抗衡,就算黎家都不行,這股可怕的力量連政/府都怕,所以他們才一直對這個議題置之不理,至少放著不會出事。但是…潘天慶嘆了一口氣:這絕對不是一個好的解決方法,相反的,事實證明,這個對策糟糕透了。
潘紹云疑惑地問:怎么個糟法?我怎么看不出來?
難道黎正巖的事情沒能讓您放在心上嗎?黎東既然接觸了金角,我猜這件事遲早會壓不住,它若是被掀開來,就會成為黎氏一族的仇恨,歷來我們使用這種手法壓制黎氏一族,死的可不只有黎正巖一個人,如果黎家的崛起勢不可擋,誰來承受這個仇恨?就算我們再次消滅一個黎東,下個黎東還會再出現(xiàn),我們不斷的為了家族的對手去承擔這些仇恨,犯得著嗎?
潘紹云露出沉思的表情但并不接話。
所以您想要扶起黎家,讓他們?nèi)Ω读_家,這個想法的思路是對的,我完全同意,我只有一點修正。
說吧!潘紹云淡淡地道
盡快扶起黎家,不可以再拖延了,最好讓黎家的家主落在黎大佬身上,而不是黎東。
潘紹云有點驚訝,他問道:為什么?老狗年紀大了,又能活上幾年?我們要對付羅家,沒一個能打能沖的人是不行的,黎東不正是最好的人選嗎?
潘天慶笑道:您會這么想很自然,但您沒跟黎東相處過,不知道這個人的可怕,我跟他一同去了金角,他把事情辦得漂亮極了,不僅聯(lián)絡(luò)了刀王火王,還進了槍王的基地,打探出槍王復(fù)原的消息,黎文東跟我說起當時槍林彈雨的景象,以他的身手,也不過能在槍王的基地外圍繞繞,黎東這個連筑基都沒有的人卻能全身而退,甚至還順手殺了羅武,您說這是什么本領(lǐng)?
潘紹云皺眉道:報告證實羅武確實是被野獸咬死的。
誰知道是在什么情況下被咬死的?一個颶風級強者能被野獸咬死?這話能信嗎?潘天慶笑道
潘紹云點點頭笑道:這也不稀奇,還有人說他抱上了泰蘭國新任總理沙吉的大腿,靠著沙吉弄到了醫(yī)療儀的采購權(quán)。
潘天慶笑道:所以如果有人說他殺了塔沙,醫(yī)療儀是當殺手的報酬,這我一點都不訝異。
潘紹云瞪著他問道:真有這種可能?
潘天慶笑道:非??赡埽∧胂?,塔沙死了誰獲益最大?幾乎所有人都倒楣了,只有沙吉扶搖直上,你說,泰蘭國內(nèi)有誰會幫黎東簽發(fā)這兩張采購單?那采購單的電子版本您也收到了,簽發(fā)日還在塔沙死之前呢!您說,那時泰蘭國有人認識黎東這號人物嗎?
潘紹云被他這么一說,連忙調(diào)出文件來看,果然,這份文件是制式的公文,顯然是早就做好的殼,要用時簽入購買單位的資料而已,他看看那采購單簽發(fā)的日期,早在半年前就核發(fā)完成了,那時的黎東還是一個默默無名的黑社會老大而已。
潘紹云皺著眉頭道:這怎么可能?如果塔沙真的是被刺殺的,那殺手就太可怕了,聽說當時有三個天魔陪著塔沙出行,怎么可能有人能在三個天魔的注視下殺掉塔沙?
所以萬一是黎東做的,您放心讓他帶領(lǐng)黎氏一族回到世家嗎?他可能不是一頭猛虎,而是一頭您完全無法想像的巨獸。潘天慶沉聲問道
潘紹云的臉頓時沉了下來,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輕敲,過了半晌才道:所以你希望黎老狗來帶黎氏,至少老狗的性情我們都了解,他這個人恩怨分明,而且是非觀很重,絕對不會做損害國家利益的事。
沒錯,但更重要的是,他從來都不是一個仇恨者,他的兩個兒子死了,他明明知道是怎么回事,卻沒有去報仇,只因為他的仇恨會損害國家利益,有了他的緩沖,加上羅家吸收他的怒火,我們這些共犯都可以免罪,甚至有機會跟他建立良好的關(guān)系。
潘紹云拍手道:說得好!你的見識大進了,很好!他站起來伸手拍拍潘天慶的肩膀,笑道:你這次的挫折不是白受的!好得很!,潘天慶卻翻翻白眼,一臉的不爽,惹得潘紹云哈哈大笑。
潘紹云嘲笑了他一番,正色說道:這件事對我們很重要,但黎家不一定會同意,我可得變個方法跟他們提提。
潘天慶笑道:方法早幫您想好了。他在潘紹云的耳畔輕語,潘紹云頻頻點頭,笑道:好小子,這次這么努力,有什么企圖啊?
潘天慶笑道:我的期望您當然清楚,我也不敢求您幫我什么,只求您口頭支持我的努力,讓我老爹別限制我就行了。
潘紹云哈哈大笑道:行!行!你去搶泰蘭國的明珠吧!反正你還年輕,三年之內(nèi)我不催你,行吧?
潘天慶大喜,連聲謝道:謝謝爺爺,我會更努力的,您交代的事,我一定給您辦得漂漂亮亮的!
潘紹云哈哈大笑:早知道這樣能把你的積極性逼出來,那還不如早一點讓你嘗嘗相思之苦,聽說那女孩被送到德國去了,你們要見一面可難了,哈哈~
接下來的日子,黎東又忙上了,醫(yī)療儀的安裝進度很順暢,技術(shù)人員幫他們把機器安裝好,又做了一些校調(diào),黎文心和鐘雯帶著人跟著他們學(xué)習(xí)操作的方法,簡單的測試了幾次后,他們拿桑昆當作實驗品,做了第一次正式使用,很順利的把桑昆的腿腳治好了,黎東大喜,大手一揮,招來一群千嬌百媚的小姐把那群技術(shù)人員迷昏,他親自叮嚀黎文心,如果沒挖出全身重建的秘密,就別放那些技術(shù)人員回去。黎文心面有難色,但一想到兒子還需要全身重建,只好鼓起勇氣指揮著這群小姐們讓技術(shù)人員進行技術(shù)轉(zhuǎn)移。
于是這群一本正經(jīng)的美洲技術(shù)人員就這么高高興興地留在下龍,他們宣稱送過來的醫(yī)療儀出了一些小毛病,需要時間維修調(diào)整,跟美洲的總部請求延長技術(shù)服務(wù)的時間,黎文心也表示愿意支付技術(shù)人員們在美麗灣度假中心的一切支出,美洲的先進醫(yī)療科技公司遂批準了技術(shù)人員們這次的停留,他們原本預(yù)計多停留兩周,但兩周后醫(yī)療儀的問題還是沒解決,黎文心向先進醫(yī)療科技公司提出抗議,他們只好派了一位高級醫(yī)療工程師過來救場。
那高級工程師一來也立刻陷入桃色迷陣,他床上床下地忙了一周,還是沒辦法解決問題,于是他又延長了一周的停留期?;诉@么多的時間,黎文心終于確定這些技術(shù)人員真的不知道該如何進行全身重建,只好放他們走了,這群樂不思蜀的技術(shù)人員紛紛埋怨那位高級工程師不識相,居然真的把問題給解決了,一群人垂頭喪氣地搭上飛碟回美洲。這場歷時一個多月的技術(shù)轉(zhuǎn)移帶來了一些真感情,六個技術(shù)人員中,有兩個舍不得跟他們的越國弟子分離,離境前夕跟她們辦理了結(jié)婚手續(xù),于是在姊妹們的祝福下,這兩個幸運的小姐提早從良,跟著夫婿到美洲去過好日子。
這次黎文心雖然沒有如愿拿到想要的全身重建技術(shù),但其他的醫(yī)療儀使用技術(shù)幾乎被她的人挖光了,為了賠償這段時間醫(yī)療儀不能正常使用的問題,先進醫(yī)療科技公司還主動幫他們延長了一年的保固和耗材采購合約,算起來他們倒也不算賠本,經(jīng)此一役,美麗灣度假中心的醫(yī)療儀使用技術(shù)甚至還比越國大型家族內(nèi)掌握的技術(shù)還強,透過政/府關(guān)系來排隊的有錢人越來越多,兩部醫(yī)療儀從此開始了二十四小時不間斷的運轉(zhuǎn),錢也像流水般嘩啦啦的賺進來。
黎東和桑昆早就帶著人馬離開越國了,他們這次出來考察的人有點多,身為秘書的鐘雯當然是必須跟著的,負責賭場的骰子和負責娛樂城的肥狗一定要來了解市場,連蚊子和昌叔都來了,昌叔是來評估診所分部設(shè)置的可行性的。
他們一到泰蘭國的芭提雅就分開行事,桑昆先帶著黎東去找他的前老大,這個無情無義的老大現(xiàn)在是槍王大人的敵人,桑昆對于必須清除他雖然有點無奈,但只要不親手殺他,倒也不會難以接受,最重要的是桑昆知道如果不除了這個老大,他的整個幫會將會成為槍王的敵人,到時死的就不只有他一個了,桑昆在這幫會里還有許多在乎的人,他當然不希望這種事發(fā)生。
桑昆和黎東兩個人經(jīng)過重重檢查,在桑昆前老大的辦公室見了他,周圍還有八個打手護衛(wèi),辦公室的門一關(guān),過了沒多久,桑昆前老大發(fā)通訊召集了所有旗下的大小頭目,兩個小時后,一群黑幫頭目在自家的酒店聚集,在紛亂之中,他們看見早就被趕出幫派的桑昆面帶微笑地坐在老大身旁。
等到人都到齊了,老大匆匆忙忙地宣布自己的位子和幫會都交給老兄弟桑昆管理,他就急急地退場走了,把一眾小頭目弄得楞在當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