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晚凌晨難以入睡,明天是周五,早上起來還得請假,屋里游蕩著兩個鬼,關(guān)鍵是都靈川自知道自己難以回到自己身體后便沒在開口說出一個字。
凌晨不知什么時候已經(jīng)把都靈川的事當成了自己的事,憂愁不說,還得接著想方設(shè)法讓都靈川回到她的身體,即使那修為很高的道士可遇而不可求,即使那冥界混元珠如何難得到,但只要還有能讓都靈川活過來的方法,終就有實現(xiàn)的可能性。他思慮著各種各樣的可能性,不知到了幾點,總算是睡著了。
待得凌晨睡著,都靈川坐到他床前,看著這個才認識十天的男子,說不出的感激,本想說些柔情的話,即使他已經(jīng)熟睡,但礙于屋里還有個李忠源,只得看著凌晨,流出了兩行熱淚。
都靈川不知道自己還有沒有機會變回人,此時倒不是怕死,只是想起父母,諸多眷戀,再看看熟睡的凌晨,發(fā)現(xiàn)如今眷戀的人中,又增加了一個。
都靈川突然想回醫(yī)院看看自己,看看父母,但思慮了片刻,覺得最好是讓凌晨陪著自己一起去,這樣既可以避免撞上之前抓自己的冥卒,又可以讓這個自己眷戀的人看看躺在床上的都靈川的模樣,如果永遠無法回到自己的身體里,至少能讓凌晨記住自己是人的樣子,而不僅僅是個鬼。
都靈川內(nèi)心幾乎篤定自己沒有機會回到身體了,但凌晨不是說還有機會嗎,此刻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不再相信機會了,相信的只有凌晨,他覺得有機會,那應(yīng)該是有機會的吧。
第二天凌晨醒來,見都靈川又回到昨天之前,心中憂慮也少了些。他打電話請假,領(lǐng)到雖然同意了,但語氣卻不甚好聽,凌晨心中不免有氣,心想:“要不是選了這么個破專業(yè),我才不會受這窩囊氣。”
洗漱完畢,挑選了一套看起來很體面的服裝,帶著都靈川和李忠源前去見李東。
路上李忠源告訴凌晨,他存在國外銀行的那6億不記名股票不能公之于眾,因為關(guān)系著好幾個公司的利益平衡。
凌晨聽后擔心那股票不干凈,于是打算零時打退堂鼓。但李忠源細細道出那些股票如果公布了,很多公司的股市會崩盤,更是說出來那是6億美金,不是6億人民幣,說得有頭有尾,分析的詳細透徹,凌晨半懂不懂,只得信了。但他聽出了李忠源之前卻不說明是6億美金,總覺得他是提防自己,給了李忠源個白眼。
很快幾個來到李忠源公司樓下,只見一座二十多層的大廈,從外面看只見一塊塊藍色玻璃,似乎是用玻璃建起來的一樣。樓底一道五米多高的大門敞開著,大門上方搭出來一個拱形的大雨棚,透過透明的雨棚,清晰地看到“源東大廈”四個大字,門口處人進人出,繁華異常。
凌晨心想:“果然是有錢人?!保S后拿出手機,撥通了李忠源的兒子李東的手機。
“喂,你好,請問是李東李先生嗎?”凌晨第一次干這種事,頗有些緊張。
“你是……?”電話那邊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
“是他媳婦?!崩钪以醇悠饋?。
凌晨用手捂住手機話筒,小聲道:“怎么辦?”
“別讓她知道你的目的?!崩钪以淳o張起來。
“噢,你好,我找李東先生,請問他在嗎?”凌晨接著問道。
“請問你有什么事,我可以轉(zhuǎn)告他?!蹦沁叺呐苏f道。
凌晨心里暗罵:“這什么兒子,老子出事了不管,這時候還把手機讓別人看管?!?br/>
“我……想跟他談一筆生意。”凌晨找不到好的說辭。
“什么生意?”電話里女人追問道。
“是這樣的,你們公司總裁李忠源先生前日跟我說你們公司財務(wù)打算外包,讓我來跟李東總經(jīng)理詳談?!绷璩亢镀饋恚驗樗@時候首先能想到的就是跟財務(wù)相關(guān)的生意。
李忠源剛聽到凌晨說自己名字又驚又急,聽凌晨說完后才送了一口氣。
“不好意思,我們有自己的財務(wù)和會計,不用外包?!闭f完直接掛了電話。
“怎么辦?電話都被監(jiān)管了?”凌晨無奈道。
“你直接上去找他,現(xiàn)在連電話都被監(jiān)管了,看來兩個孩子也好不到哪里去?!崩钪以锤袊@道。
“既然這樣,你們兩個現(xiàn)在上去找你兒子,找到后告訴我情況?!绷璩磕X子轉(zhuǎn)得飛快。
“我去干嘛?”都靈川不解自己為何也要上去。
“你去認認那個李東,認清后等會告訴我,李叔,等都靈川認清你兒子后,你就去察看一下你那兩個寶貝孫子的情況,要是情況情急,我們只能先下手為強了。”凌晨似乎已有打算。
“怎么個先下手為強?”李忠源迫不及待問了出來,指望著凌晨此時能出奇招。
“你先去看看再說,我這不還得看情形在定奪嗎?”凌晨突然嚴厲起來,因為他覺得如果真關(guān)系到孩子性命,這事還真不是錢的問題了,變得比李忠源還緊張起來。
都靈川見凌晨突然認真起來,猜出凌晨此時已經(jīng)把這事真正放心上了,也不猶豫,“行,我們速去速回。”
“記住,遇到冥卒就先回來,我等會也會進去,到時候進去找我?!绷璩渴冀K擔心都靈川遇到那幾個不講理的冥卒。
都靈川點了點頭,微微一笑,心中甜蜜無限,甚是感動。
凌晨見都靈川和李忠源上樓去,將剛撥出去的號碼存了起來,也朝大門走去。進了大門,大樓的一樓鋪著紅地毯,裝飾金碧輝煌,著實奢侈。一進門便見前臺,幾個女子身著正裝,時刻盯著大門,進來的人無一能逃出她們銳利的雙眼。
前臺左右兩邊都有接待客戶的休息區(qū),且兩邊都有電梯,凌晨掃視一周,休息區(qū)里的人較少,而前臺女接待員好幾雙眼睛盯著他,他不曉得兩邊的電梯達到的區(qū)域會不會有區(qū)別,但既然心想李忠源之前沒有特別強調(diào),應(yīng)該不會有區(qū)別,再看前臺接待員多靠左側(cè),于是直接朝右邊電梯走去,裝出一副對大樓很熟的樣子。
“這位先生,您好,請問您找誰?”前臺女接待員問道。
凌晨聽后只當叫的不是自己,繼續(xù)往電梯走去。
“先生,……”女接待員從前臺快速走出,追向凌晨。
凌晨見此刻不能再裝聽不見了,于是轉(zhuǎn)身,看見女接待員偽裝出來僵硬的笑嘻嘻的臉。
“噢,我來找你們李東李經(jīng)理,我之前來過的呀,你不記得了?我是你們總經(jīng)理朋友,我今早從新加坡飛回來,去了酒店后就直接來這,我剛打電話跟他說我才出發(fā),只為了給他個驚喜?!闭f著拿出手機,打開通話記錄,擺到接待員面前。
女接待員看了看凌晨手機上的通話記錄,名字是“李東”,確實有通話時長,開始糾結(jié)起來,一時難以定奪,朝著凌晨微微一笑,倒不似之前偽裝出來的。然后轉(zhuǎn)身朝前臺看去,扭了扭脖子。
前臺的一女子見狀走了過來,像是前臺經(jīng)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