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箐箐姐,我們到時一定會去京城找你的,你可一定要等著我們吶!”
柳顏為了能讓林箐箐聽到她說話,在人群中擠著,大聲地朝著在馬背上的林箐箐喊道,連嗓子都差點喊破了。
“等著我們吶,我們一定會去的!”
劉嫂子臉頰微醺,一看就知方才酒喝了不少。
而她那大嗓門也蓋過了周圍那些討論的聲音,令的林箐箐不禁往柳顏她們那邊看去。
只是,她沒抬起手,沒朝她們揮舞,只是輕輕頷首,回應著他們一般。
葉青抱著自己女兒,也跟在柳顏她們身邊,一看就知是匆匆趕來送林箐箐一程的。
除了他們之外,連張武一行人也都前來相送。
白元與顧朝兩人也都站在人群中,目送著這一排排的馬往前城門方向去。
“箐箐吶,我們來日再見!”
顧朝朝林箐箐揮舞著手,不顧自己形象,也與劉嫂子一行人一樣,大聲喊道,仿佛不知顏面是什么東西般。
他還念著林箐箐的野莓酒呢。
那野莓酒他也才喝過那么一回就沒了,他想念得很。
就是為了這野莓酒,他日后都一定要去京城找林箐箐,到時讓林箐箐再給他釀一壇。
“哎,這兩人還真般配啊?!?br/>
顧朝大抵是喊累了,雙手叉腰,氣喘吁吁道。
江溪坐在林箐箐身后,兩人騎一匹馬,兩人坐在馬背上,簡直就是才女俊男,天作之合。
輪樣貌,林箐箐可一點都不輸別人,特別是那雙黑漆漆的眸猶如天上星辰一般。
尤記得他第一次見林箐箐時,她身子瘦小又干煸,整一個營養(yǎng)不良,看起來風一吹就倒,但現在被養(yǎng)得白白嫩嫩地,比以前還要水靈幾分。
若是到了京城,她定也不會輸給任何一個大家閨秀。
“是啊,真是般配?!?br/>
白元的視線隨著馬而動,順著顧朝的話道。
“嘿,奇了怪了,你白元也有同意本少爺說話的一天。”
顧朝還誤以為是自己聽錯了,白元竟同意他說的話,這可真是活久見。
“先前你說的話都無理,現在你說這話卻很有理,很難不讓白某贊同?!?br/>
白元見得顧朝詫異地看著他,不禁解釋。
“我先前也道過他們般配,但你卻是不曾回應過,白元,你小子之前該不會是…”
顧朝手摩挲下顎,狐疑地打量白元。
從面相上看,白元與先前無兩樣。
但他記著先前他夸江溪與林箐箐時,白元可不曾回應過,沒說過般配,也沒說過不般配。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br/>
白元嘴角揚起一笑,大方回答道。
瞥了眼離開老遠的隊伍,轉身離開。
他來此,也是相送一程罷了。
他們既已走,他留在這也沒什么用。
他還得去酒莊里頭算賬,晚些時候還得去收租,忙得很…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君子好逑,我去,白元你你你…”
顧朝重復呢喃著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這句話,最后才明白什么意思。
他沒想到他不過是隨口一說,還真被他蒙對了。
這白元敢情兒以前對林箐箐起了心思吶!
白元沒停下腳步,但身后顧朝那驚訝的聲音也入了他耳中。
只是以前喜歡過罷了,顧朝有必要那么驚訝嗎?
而且那喜歡,也非常非常地短暫。
在看到江溪為了林箐箐而不顧一切,支持林箐箐所做的一切時,哪怕江溪不私底下警告他,他都知道自己沒戲了。
比起江溪,他對林箐箐的喜歡還稍遜幾分。
而且,喜歡一個夫妻恩愛和睦,又有相公之人,本身就是他的不是…
不過,他也早釋懷了。
他比不上江溪,這件事他早有自知之明。
顧朝嘴巴張大,大得能塞下一顆雞蛋。
這消息,無疑比他知江溪就是永安王還讓人驚訝。
“原來白元喜歡箐箐這類型的姑娘啊。”
顧朝平復著心情,不禁呢喃。
馬背上,林箐箐不禁往后轉頭,似在人群中搜尋著什么。
“怎么?舍不得小顏兒她們?”
在林箐箐身后的江溪不禁開口問,富滿磁性的聲音從林箐箐頭頂上傳來。
“難道是后悔了?”
江溪似怕林箐箐反悔,拽著韁繩的手緊了幾分,將林箐箐禁錮在自己懷中,防止林箐箐跳馬。
“小顏兒她們說會去京城找我,我相信她們一定會去的。”
林箐箐搖頭,回答道。
“我剛剛好像聽到顧少爺的聲音,難道是我聽錯了?”
林箐箐看著圍在左右兩邊的人,在人群中,不見顧朝。
“還有,我做的決定,永遠不會后悔。”
林箐箐仰頭,看著江溪的下顎,黝黑的眼布滿認真。
她既答應跟他一同回京,便不會后悔。
江溪嘴角揚起一笑,聽了林箐箐這話,他懸著的心放下。
“相公,這京城里頭有什么好玩的?有什么好吃的?”
林箐箐手抓著江溪的衣袖,詢問著。
江溪也孜孜不倦地跟林箐箐說起了京城的事。
陸時看著臉上綻放笑容的兩人,再看看坐在自己身后的如風。
別人笑容燦爛,他卻是一點都笑不出來。
他覺得背后的如風就跟塊鐵一樣,沒任何溫度,不會說話也不會發(fā)出聲音。
燕長青面容嚴肅,余光落在江溪跟林箐箐身上。
不坐馬車坐馬背是江溪的主意,原先他還不懂,但現在他是明白了。
江溪是為了林箐箐才如此。
為了能讓人知曉,永安王妃是誰,所以才不惜自己露面。
為的就是跟那些人介紹,永安王妃就是他懷中的林箐箐。
他不理解,也理解不了。
為了一個農女,有必要做到這種地步嗎?
“燕將軍,你臉黑的跟烏云一樣,怎么,難道你嫉妒了?”
陸時駕著馬,到燕長青面前,順著燕長青的視線看去,見得燕長青目不轉睛地看著林箐箐那邊,調侃問。
燕長青收回視線,落在陸時身上。
陸丞相多好的一個人,怎就生出來這么個話癆兒子?
這個疑惑,不禁從燕長青心里冒起。
“本將為何要嫉妒?”
燕長青詢問。
“因為你沒媳婦唄,還能因為什么?”
陸時嘴快道,恨不得能跟燕長青多說幾句話。
原本如風剛開始還回應他幾句,但到后來,如風直接閉嘴,不管他說什么,他都不曾回應過,他無聊極了。
就希望有人能跟他說說話,讓他回京之路能不那么無聊,也能讓他轉移注意力,不讓他注意力放在他屁墩兒上。
他屁墩兒被咯得可疼了,疼想嗷嗷叫。
“陸副侍郎還是擔心自己回去后會少幾層皮吧?!?br/>
燕長青臉比方才更沉了幾分,雙腿夾著馬肚子,驅使馬兒走在前頭,跟陸時拉開距離。
這舉動仿佛是在說,不想跟陸時說廢話。
“別,別這樣啊,燕將軍你慢點,咱們聊聊唄!”
陸時嚷嚷著,沒人能跟他聊天,他寂寞得很吶!
一行人一路趕著,到了晚上,才入了客棧歇息。
京城內,挨家挨戶的火熄滅,整座京城宛若陷入沉寂一般,唯獨一處例外。
太子府內,燭火搖曳。
一襲淡金絲衣又墨發(fā)高豎的男人面色陰沉,鷹眸緊緊盯著手上的書信。
“燕長青帶兵秘密去了桃花鎮(zhèn),本太子先前派出去的人也無一生還…”
“燕長青會行動,定是我父皇暗中下了旨,看來,本太子猜的沒錯,秦旬沒死!”
男人將手上的信放在燭火上,火焰燃燒著,映照著拿著俊俏而陰鷙的臉。
男人手一松,信掉落在桌上,火焰將信包裹住。
不過一會,信便化成了灰。
“若秦旬真沒死,燕長青現在定與秦旬見了面,他們現在說不定在回京的路上…”
男人繼續(xù)道,眼眸之中布滿怒意。
他這‘好弟弟’命怎就那么大,受了那么重的傷還能在他眼皮子底下活著,還能撐到燕長青去桃花鎮(zhèn)。
“若是秦旬回宮,本太子先前所做的一切全都是白費功夫!”
男人咬牙切齒道。
誰都知秦帝是個偏心眼的,對他這太子一般般,但對永安王卻是極好,仿佛永安王才是太子,而他就像是個妃嬪所生的皇子。
秦旬不在的這段時間,他一直在他父皇面前刷好感,他父皇難得對他贊賞有加。
若是秦旬回來,定會像以前那樣奪了他風采,讓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他身上。
所以,他怎能讓秦旬回宮!
“太子放心,臣就是擔心會發(fā)生這種事,所以早已安排好?!?br/>
身后,張均元拱手,自信滿滿道。
“安排好?”
男人轉頭,看著眼前宛若狗腿一般的張均元,不明他這話是何意。
“是,臣早在路上埋伏好了人手,將燕長青的畫像散播出去,若見燕長青一伙,直接動手,那些人都是為了財連死都甘愿之人,那種亡命之徒眼里頭也只有銀子,所以…”
“他們見了燕長青一行人,定會行動。”
張均元緩緩回答。
“一個人頭一萬兩黃金,不可能會沒人行動?!?br/>
張均元繼續(xù)道。
一萬兩,而且還是黃金,連他聽了都很是心動。
“那些人與咱們無緣無故,就是被抓獲,也什么都查不到。”
男人聽了張均元的話,眼一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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