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所以這么多舉報信,當然不是趙林然真的犯了眾怒,而是傅紅寒故意為之。
當然了,司馬紅革沒想到傅紅寒頭上,也情有可原。并非是她太過單純,否則也坐不到副部位置,更不是對傅紅寒認識不足。
事實上,自棋盤仙境事件后,她對傅家姑侄非常惱火,特意又調查了傅紅寒。不查不知道,一查嚇一跳,傅紅寒改名不改性,比以前還渣,自己差點把女兒推進火坑。但畢竟傅家勢大,司馬紅革也不便主動招惹,只能暗下決心,讓女兒遠離人渣。
具體到這次的舉報信,司馬紅革曾經(jīng)親見寶瓶現(xiàn)世,也看到了孫、趙二人的狼狽,自然就先入為主,覺得是他們咎由自取。
傅紅寒正是抓住了許多人這種心理,才導演這么一出的。
本來按照傅紅寒原有計劃,只想側面推動,不打算生硬地把職能部委拉進來??稍诮鼛滋煊^察中,他發(fā)現(xiàn),雖然在剛聽說傳言時,好多人義憤填膺,覺得趙、孫二人罪有應得,但對二人的討伐反而弱了,更不提驅離文化節(jié)的事。
同情死者?傅紅寒很是不解。
隨即他又意識到一個問題:這兩人一周多沒露面了,竟然沒有進一步死訊或治療信息,這太的反常了。畢竟姓趙的可是公務人員,組織上必須有所舉動才對。
為什么?難道是姓趙的使詐?難道并沒摔死或摔傷?
如果真是那樣的話,可就麻煩了,說不準什么時候突然翻盤,必須及早驅離文化節(jié)才行。退一萬步講,假如到時真的形勢逆轉,只要離開文化節(jié)平臺,影響也小得多了。
假如是自己杞人憂天,那也要趁機把姓趙的徹底釘在歷史恥辱柱上,讓其永世不得翻身。
不過從前段操作來看,僅靠網(wǎng)絡和公眾輿論,已經(jīng)很難達到目的。相關部門明顯已被公關,也可能有其他顧慮,分明就是在裝傻充愣,想著混到閉幕完事。
那么自己無需客氣,只能把問題擺在那些官老爺面前了,于是傅紅寒指使手下,以不同的身份,向十多個部委告狀,司馬紅革的單位僅是其中之一。
老子還就不信了,你們一直能夠裝聾作???
真讓傅紅寒賭對了。
十多個職能部委收到數(shù)萬封告狀信,都是針對孫氏瓷藝和崇誠開發(fā)區(qū),而且一多半信件署了名姓,職能部委不重視都不行,否則副總里都該過問了。
經(jīng)過周末緊急磋商,各部委達成共識,成立聯(lián)合調查組。
周一上午,聯(lián)合調查組來到興宇市,直接進駐民俗文化節(jié)現(xiàn)場。
調查組如此行動神速,加緊調查只是其一,更重要的回應關切,擺明重視態(tài)度。
這次各部委分別出兩到三人,都是廳級及以上人員,光是副部級就有十三位。
按照最開始商定,由民委武副部長帶隊,既因為民委是主管部門,更因為武副部長是正部級別。不承想,周日下午,武副部長向單位請假,上午突然摔了一跤,需要靜養(yǎng)幾周。
十多家部委馬上緊急磋商,改由司馬紅革作為帶隊領導。一是她上次參與了開幕式,對相關情況有所了解,二是在所有參與副部中資歷最深。
明知武副部長?;^,故意躲事,但司馬紅革也不便照葫蘆畫瓢,只能應了下來。
調查組之所以不打招呼,直接到現(xiàn)場,倒并非司馬紅革??瘢瑢嵲谑遣坏靡詾橹?。
她深知,一旦提前通知,勢必有溝通、交涉,很可能影響進駐時間。而那么多信件寄來,一旦不能及時到場,很可能被詬病,甚至陷入被動。
調查組突然襲擊,省內各職能部門都很被動,組委會更是被打了個措手不及。
“不知各位領導大駕光臨,有失遠迎,還請恕罪?!笨麓蠛W鰹榻M委會辦公室執(zhí)行主任,自然得硬著頭皮最先露面。
“我們這次來,是聯(lián)合調查孫氏瓷藝一事,希望陸興省和文化節(jié)組會大力配合?!彼抉R紅革沒有故意擺譜,語氣也未咄咄逼人,但態(tài)度非常明確。
柯大海意識到,司馬副部長是帶隊領導,馬上恭敬表態(tài):“堅決大力配合,敬請吩咐!”
“那就去六號展臺,通知八號展臺負責人也到場,還有孫氏瓷藝的人?!?br/>
隨著司馬紅革吩咐,調查組先行來到六號展臺位置。
此時八號臺也得到了通知,瞿詠梅召集大家緊急磋商:“剛剛接到通知,說是各部委聯(lián)合調查組來了,肯定是沖著上次的事,多半是來興師問罪?,F(xiàn)在大兵壓境,由我去應對質詢,誰還愿意跟我去?”
“我。”所有人異口同聲,全都舉起手來。
“這么多人,怕是不允許吧?”瞿詠梅很是欣慰,也不禁擔心。
于陸馬上接話:“他們來了那么多人,咱們人少了怕是應對不過來,人多好有個照應?!?br/>
瞿詠梅苦澀一笑:“傻妹妹,不是照應不照應的事,去了很可能跟著沾包?!?br/>
“我都不怕,為了趙主任,為了開發(fā)區(qū),我責無旁貸?!庇陉憫B(tài)度很是堅決。
“我們都不怕?!逼渌擞指貞?。
“好吧。留下一半看臺,其他人跟我走。”瞿詠梅當機立斷,帶著十多人奔向六號展臺。
看到來了這么多人,柯大海沉聲道:“通知的是負責人,不是所有人?!?br/>
“崇誠開發(fā)區(qū)同氣連枝,趙主任是帶隊負責人,現(xiàn)在趙主任不在,我們不可以來嗎?”瞿詠梅反問道。
瞿詠梅知道柯大海和史霄漢關系,也知道史霄漢對趙林然的傷害,因此對柯大海很沒好感,說話也不客氣。
都他媽什么人?正科懟我?副科也想懟?柯大海不由得氣惱,就想要發(fā)火。
不承想,司馬紅革盯著胸牌,先行說話:“瞿副主任,是吧?”
“司馬部長,感謝您二次到場調查,懇請您主持公道,為趙主任恢復名譽,也為崇誠開發(fā)區(qū)和孫氏瓷藝正名?!宾脑伱飞钌钜还?。
開發(fā)區(qū)其他人跟著鞠躬:“懇請您主持公道!”
這倒好,被調查對象討要公道。司馬紅革不禁腹誹,也有些好奇,不知道這些人哪來的底氣。
“瞿詠梅,注意說話態(tài)度,現(xiàn)在在你面前的,是聯(lián)合調查組組長司馬部長。”柯大海呵斥道。
瞿詠梅馬上高聲回應:“司馬部長是大領導,胸襟開闊,即使我有失禮之處,也一定不會怪罪。而且我們都對司馬部長心懷崇敬,相信部長也能感受到我們的敬意?!?br/>
他趙林然的人嘴茬子都不軟呀。司馬紅革再次腹誹,也不禁唏噓:小伙子還是很優(yōu)秀的。
“司馬部長,請為我們主持公道?!闭@時,另一個女聲插了進來。
司馬紅革循聲望去:“你是……”
“我是鯤鵬九宇民俗文化公司執(zhí)行經(jīng)理儲麗麗,受白氏古瓷委托,向調查組獻上《白氏傳承錄補充版》。這本補充版?zhèn)鞒袖洠加谌倌昵?,里面有孫不悔竊取《白氏瓷藝技藝大全》詳細記載,還有當時八十九位業(yè)內大佬作證簽名。請調查組主持公道?!眱慃愓f著,雙手遞上一本冊子。
什么?聽到這個表述,開發(fā)區(qū)眾人全都大吃一驚,其他人也不禁驚奇:還有這樣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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