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點,京都有名的木蘭酒店里已經(jīng)人來人往觥籌交錯,妝容精致的夢詩雅著一襲紫色長裙,挽著雷鳴的手臂款款而至。本著幫忙幫到底的心態(tài),今天的雷鳴也是難得的高調(diào),一身黑色的手工定制西裝顯得他整個人都矜持華貴起來,再不見往日的溫潤親和。
兩人站在一起,不知情的人都要贊一句,郎才女貌,珠聯(lián)璧合??墒强丛谟e的夢雅芝眼里,只覺得分外刺眼。這些日子她過得這樣不好,那個賤女人卻光鮮亮麗,讓她怎么能甘心?
夢雅芝討厭夢詩雅,非常討厭。在她的印象里,夢詩雅自小就賴在她們家,霸占她的爸爸媽媽,偏偏還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無端叫人惡心。長大之后,即便是不想承認,夢詩雅也確實出落得比她和姐姐更加美麗動人,簡直是天生的狐貍精。
如今看她身邊的男人,舉手投足中都貴氣天成,那張臉更是比自己的心上人還要美上幾分,這讓她覺得自己的尊嚴受到了挑釁。
其實她想得沒錯,顧隨意之所以提出讓雷鳴做夢詩雅的男伴就是為了挑釁,想一想啊,夢雅芝剛剛跟自己的平民男友分了手,偏偏看到討厭的人在自己眼前曬幸福,偏偏那個人比自己的男友更帥氣多金,不知道她心里會不會嫉妒得要瘋?
而這才只是開始,一個人開始失去理智的時候,往往意味著她會越來越倒霉。
這時,兩人已經(jīng)走到了她的眼前,夢詩雅笑盈盈地把禮物送上,“阿芝,生日快樂,祝你年年有今日,越長越漂亮?!?br/>
夢雅芝這才回過神來,扯出一抹有些僵硬的笑,“謝謝堂姐,堂姐可有好些日子沒來家里了,我還以為堂姐是不想跟我們扯上關(guān)系了呢,現(xiàn)在看來是我誤會堂姐了?!?br/>
喲,氣成這樣還不忘給人挖坑啊,夢詩雅看著她的表情,心里笑開了花,怎么,這是在暗示大家我跟夢家的關(guān)系并不好,又或者還順便說明我這人不太有教養(yǎng)?等著吧,一會兒你就會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教養(yǎng)。
“怎么會,堂妹還小,無論怎么樣我都不會跟你計較的?!眽粼娧判Σ[瞇地“安慰”她,不肯辜負了她的一片“好心”。
夢雅芝的臉一僵。
“堂妹來了,怎么還不進去呢?”解圍的人來得恰到好處。
“雅云堂姐,只是先跟堂妹打聲招呼,畢竟今天堂妹才是主角?!眽粼娧艤赝裼植皇ё鹁吹鼗卮?,知禮的模樣讓不知情的眾人都多了幾分好感。
“自家人,堂妹哪兒來的那許多客氣,快點兒進來吧?!眽粞旁菩χ^夢詩雅的胳膊,親熱地要挽她進去。夢詩雅也并不推拒,順著她一起往里走去。
堂姐妹終于心照不宣地寒暄完時,賓客基本上已經(jīng)到齊了,眼看晚宴就要開始,承諾過出現(xiàn)的人卻還不見蹤影。夢詩雅倒也不急,一切都已經(jīng)安排好了,何況……她看眼身邊的男人,這人也還算靠譜吧?
就在這時,兩個手機同時響了。
“今晚不能赴約了,還望佳人勿怪?!?br/>
“另有安排,英雄護美的事就交給你了?!?br/>
看完的兩人相視一笑,竟也不覺得意外。
雷鳴低笑,“看來我今晚責任重大啊?!?br/>
夢詩雅也不客氣,“有勞了。”
——
這時的顧隨意在哪里呢?她就在酒店的頂樓套房里,隨意地歪在沙發(fā)上,眼睛卻不離監(jiān)控視頻。很少有人知道,這所酒店是容天名下的產(chǎn)業(yè),就像沒人知道,容天的創(chuàng)始人是一個年僅二十四歲的年輕人。
容止從廚房端出切好的水果,看她認真盯著屏幕的樣子,無端地覺得可愛,“既然擔心,為什么不露面?”雖說夢家的宴會他還不看在眼里,但如果她想去,他自然不會拒絕。
“顧家已經(jīng)有人到了,”顧隨意的答案有些沒頭沒尾,“何況小雅遠比我們想象的更加聰明堅強?!?br/>
說完她抬起頭來,指指盤子,又指指自己的嘴巴,示意某人喂投。容止低笑一聲,坐在她的身邊,叉起一塊火龍果放到她嘴邊,隨意不客氣地吃下去,轉(zhuǎn)而說起另一個話題,“詩雅旁邊的就是華爾街雷家的雷鳴,你要不要和他接觸一下?”
話落卻不見有人回應,不由地轉(zhuǎn)頭看去,卻見那個男人看她的眼睛里都發(fā)著光,不由嚇一跳,“你這是又怎么了?”語氣有些不好,顯然還在記恨下午的事情。
容止笑笑,“沒事,”只是沒有想到,顧隨意還不是他以為的那樣沒心沒肺,“目前還不需要,雷鳴,到底也還太年輕?!?br/>
顧隨意并不這樣認為,“年輕有年輕的好處,年輕的往往才肯豁出一切去搏一個可能的未來,”說著眼睛斜在他身上,很明顯的意有所指。
“你說得也對,”容止好脾氣地不反駁。
“哼。”
——
顧隨意的失約對雷鳴和夢詩雅來說無關(guān)緊要,對別有居心的許心茹母女來說可就是相當?shù)氖?。這賊丫頭,也不知道是太謹慎還是太好運,總是能輕而易舉地躲過去,真是讓人恨得牙癢癢。
隨意如果知道她們的想法,大概會忍不住地嘲笑,明知道你們腦袋有坑我還不躲遠點兒,難道等著你們找我的麻煩不成?
不管怎么說,因著顧隨意的缺席,夢雅芝成為了這場宴會名副其實的主角,只是,和她所希望的注定是要背道而馳了。
期待已久的宴會終于開始了,夢家的當家人夢天痕的一席話講得是洋洋灑灑頗為動情,只是不知道又有幾人看著這樣的他想到當年京都那個橫空出世的商業(yè)奇才。
夢家雖然能在京都上層社會排的上號,但也僅限于排的上號,因為夢家的崛起實在是有些短暫,二十年前,“夢之”還不過是一間小有規(guī)模的珠寶店,之所以能成為現(xiàn)在的珠寶業(yè)龍頭只是因為夢詩雅的父親夢天河是一個不輸于顧容兩家當家人的商業(yè)奇才,可惜天才往往命途多舛,夢天河夫婦英年早逝,只留下一個年幼女兒和偌大家財。
后面的事情不難想象,財帛往往動人心,何況是親情本就淡薄的豪門,夢天痕接任“夢之”總經(jīng)理,屬于夢天河的輝煌漸漸被人遺忘,更少有人記得,他曾經(jīng)留下的孤女才是“夢之”真正的繼承人。
世界上的事情總是這樣奇怪,明明是荒謬的、明明是不合理的,因為廣為人知,所有人便習以為常了。無人去探究,無人愿探究,直到有人親手打碎這一切。
------題外話------
每天想章節(jié)名都好艱難??!寫文真的不是說說那么簡單呢,親身體驗中…
本書由瀟湘書院首發(fā),請勿轉(zhuǎn)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