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應(yīng)該你用過之后,告訴我有沒有用嗎?”翟俊一穿上店服,奇怪道。
林筱筱服了,她直接翻個白眼,“我用過的意思,就是我還要再遇上昨晚那樣的人,不然哪有什么機會讓我用到這瓶東西?不過還是說聲謝謝,這個東西至少不需要費什么力氣。昨晚那樣子折騰,我現(xiàn)在手腳都有點痛?!?br/>
翟俊一掃了眼林筱筱手上的創(chuàng)可貼,“傷口還痛嗎?”
“這丁點兒的傷口能痛到什么程度?”林筱筱低頭看了一眼,想了想還是撕開創(chuàng)可貼算了,不然捂著這丁點兒傷口容易發(fā)炎。
翟俊一發(fā)現(xiàn)林筱筱要撕掉創(chuàng)可貼,他一下子就按住她的手,在觸碰之后又迅速地抽回自己的手,“不用撕?!?br/>
“沒關(guān)系,這點傷而已?!?br/>
林筱筱沒在意翟俊一碰到她的事,她不聽他的勸阻,用力就撕掉了創(chuàng)可貼。
之后兩人就開始各忙各的。
下午的時候,林筱筱接到了警察的電話。
趙四該交代的都交代了,他只是收了錢撞她一下而已,其余的還真的就沒有了。花錢的那個人并不是真的要林筱筱的命,反正趙四也說不出對方為什么要這樣。
林筱筱相信警察的判斷,于是趙四的處罰就是拘留七天而已,對此林筱筱還是很滿意的。
連著兩晚發(fā)生同樣的事件,林筱筱并沒有太多的想法,她覺得對方?jīng)]有想要她的命,那就沒什么好怕的。她比較在意的是,今天劉寂出現(xiàn)的時間好像提前了。
安梓楠走到林筱筱身邊告訴她的時候,她一看時間,這才下午四點多,她就納悶,這人不用上班嗎?
“筱筱姐,他總是這么站在外面盯著你,我都覺得不舒服。要不然我出去把他趕走,實在是太影響心情了?!卑茶鏖嶙h道。
林筱筱搖頭,“只要他不進來,隨便他怎么樣?!?br/>
“可是有些客人會在意,你看。”
安梓楠指的的方向正好是翟俊一那,他正在為兩位客人包花,而兩位客人卻指著外面交頭接耳。
這樣就不行了!
林筱筱以為劉寂只要不進來纏著她,那她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不管他站在外面干什么??蓻]想到他這樣的舉動還是會落在客人的眼里,久而久之影響還真的是不好。
“等這兩位客人離開,我再出去和他談一下?!?br/>
結(jié)果林筱筱就隨著劉寂坐進了隔壁的咖啡店里,從他們的位置還能看到店里的情況。
林筱筱坐下來發(fā)現(xiàn)這樣的情況后,她心想,她情愿劉寂每天坐在這個位置,坐著難道不比站著舒服嗎?而且這里還有空調(diào),不知道劉寂是怎么想的。
劉寂詢問林筱筱要喝什么,服務(wù)員卻笑著告訴他,“先生,您點您的就可以了,林姐的那杯已經(jīng)在做了。”
林筱筱笑了笑,說了句,“謝謝?!?br/>
劉寂瞥了林筱筱一眼,他隨口點了杯摩卡。
隨后,兩人保持沉默直到咖啡送到兩人面前。
“筱筱,我們真的不可能了嗎?”劉寂輕聲問,他緊張地看著林筱筱,他多么希望他能從林筱筱的嘴里聽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林筱筱不知道劉寂這是轉(zhuǎn)的什么性子,怎么突然之間那么好說話了,“我已經(jīng)拒絕很多次了,希望你能明白拒絕的意思?!?br/>
劉寂似乎接受了這個說辭,他喝了一大口咖啡,再次抬起的眼神像平靜的湖面,沒有了波瀾起伏,“筱筱,我愛你,但是我尊重你的選擇。我為我這段時間的行為向你道歉,對不起,讓你困擾了?!?br/>
“沒關(guān)系,誰都有瘋狂的時候,你能想明白就好。”
事情說開了,兩人面對面非常尷尬,劉寂率先站起來,提出了離開。林筱筱要站起來,反而被他勸下。她低頭看了眼還有半杯的咖啡,索性沒有勉強。
林筱筱看著劉寂離開,想到之后再也不會見到這個人了,她很開心。
一開心,林筱筱就想吃好吃的。她想到了和葉凡羽第一次見面的那家餐廳,不知道同樣的人今晚有沒有空。
***
李浩這兩天有點難過。
他發(fā)現(xiàn),一向挑食的葉少這兩天的挑食程度已經(jīng)達到了巔峰。他感覺他的工作已經(jīng)危危可及,稍有不慎就會墜入萬丈深淵,萬劫不復(fù)。
“這就是所謂的五星級酒店大廚做出來的飯菜?”葉凡羽挑撥了幾根蘆筍,他不知道這些東西有什么好吃的,“難吃。”
李浩大氣不敢喘,也不敢隨便回應(yīng)。
他已經(jīng)有過挨罵的經(jīng)驗,在葉少挑刺的時候,他最好就是盡可能地把自己的存在感壓到最低。
葉凡羽完全沒有食欲,放下筷子,“拿走?!?br/>
李浩急忙上前收拾,不到一分鐘,他就原封不動地把廚師精心準(zhǔn)備的午餐拿走。
葉凡羽看了幾頁文件后就心煩得拋筆,他仰起頭扭了幾下脖子后才讓身子放松靠在椅子上。
連著剛才的那餐,他已經(jīng)整整五餐沒有吃飽過了。
其實并不是廚師的問題,而是他根本沒有食欲。明明是他親自挑選的廚師,都是按照他的口味做菜,但他就是吃不下。究其原因,只是人不對。
沒有錯,因為做菜的不是林筱筱。
其實也并不需要是林筱筱做的,只要是以她的名義送到他面前的,他都能吃得下,而且覺得味道不錯。哪怕里面夾著他不愛吃的青菜,他也可以勉為其難地吃完。
他究竟是怎么了?
葉凡羽閉著眼睛思索,為什么非要是她做的,或者是以她名義送來的飯菜他才吃得下呢,又或者為什么是她?
幾個問題回蕩在葉凡羽的腦子里,半個小時過去了,他仍然沒有任何結(jié)果。
半個小時他可以看完好幾份文件了,而他竟然在思考那么無聊的問題?
葉凡羽決定放棄,與其想不出個所以然,他還不如繼續(xù)工作。凡事都會有答案,只是時機不對。等合適了,他會弄明白的。
葉凡羽繼續(xù)埋頭工作,這一回打斷他的不是煩躁的情緒,而是他的手機響了。
他皺著眉拿起手機,看到來電顯示,眉頭立刻舒展。
對方在說話,他站起來轉(zhuǎn)身走到窗邊。當(dāng)他看到窗上的影子時,他才發(fā)覺自己的嘴角處于上揚的狀態(tài)。
“你能聽得到我說話嗎?”林筱筱奇怪道,怎么她問他好不好,都過去十幾秒了也沒回答。
葉凡羽回神,他繼續(xù)看著窗上那帶笑的自己,“你說什么?”
“我說,今晚一起吃個飯,你有沒有空?”
“你剛才問的是好不好?!?br/>
電話那頭的林筱筱想著,這人什么毛病,都聽到她說什么了,還非要她再問一遍,而且要原話重復(fù)。
行,反正她請客的目的是為了謝謝他,既然是他要求,那她就順著他。
“今晚一起吃個飯,好不好?”
“好。”
“那我訂位了,就我們第一次見面的餐廳,他們家做的菜還不錯,你覺得怎么樣?”
“可以?!?br/>
“你想早點吃還是晚點吃?”
“早點?!?br/>
“那就六點半,我們餐廳見?!?br/>
這邊葉凡羽不等林筱筱先掛電話,他就掛了,而且連句再見也沒有。
他不知道林筱筱都炸毛了,而他卻愉悅地看著窗外的景色,佇立許久。
葉凡羽打了內(nèi)部電話,當(dāng)李浩敲門進來的時候,他才收起臉上的笑容。
“今晚不用準(zhǔn)備晚餐了,我出去吃?!?br/>
李浩仿佛聽到了天籟,他終于解脫了。
“你不好奇我和誰用餐嗎?”
李浩很上道,“葉少您約了誰?”
“林筱筱。”
“好的,需要我送您過去嗎?”
“你想充當(dāng)電燈泡?”
***
劉寂沉默地回到他租的房子里,房門剛關(guān)上,他的眼睛里就爆出了憤怒以及陰鷙,他完全控制不住自己沖向室內(nèi),他拿到什么就瘋狂地砸什么,地上很快一片狼藉。
客廳的東西不夠砸,他又沖向了房間。當(dāng)整個屋子能砸的東西都被他砸了一遍之后,他喘著氣站在狼藉之中。
“為什么!為什么!為什么是我!”怒吼了三聲,劉寂瞬間泄氣,整個人萎靡地走向沙發(fā),然后虛脫一般摔在沙發(fā)上。
他痛苦地用手捂著臉,眼里留下了淚水。
他的編程方案被組長剽竊了,他不過是與理據(jù)爭,為什么還是要辭退他?明明那是他一個人的勞動成果,組長那個卑鄙陰險的小人居然還污蔑他。
工作、生活都不如意,老天是瞎了眼嗎?
黑暗席卷整個屋子,劉寂呆滯地坐著不動,直到手機鈴聲響起,他才從茫然中回神。
“喂?”劉寂無精打采地接了電話。
“劉寂,你太讓我失望了,一個女人都搞不定,你還想要有錢有權(quán)?”
熟悉的中性聲音,劉寂無神的眼睛里迸發(fā)出激動,“求求你,幫幫我!”
“我憑什么幫你?我之前就把我知道的都告訴你了,你自己爭取不來,怪我嗎?”
“不是的,我......”
對方明顯已經(jīng)不耐煩了,“不用說那么多,我就問你,想不想林筱筱嫁給你?!?br/>
“想,我愛她!”
“那你就不要用些不痛不癢的小手段,想得到她,就必須狠的。你別告訴我,你不知道生米煮成熟飯的意思?!?br/>
劉寂認(rèn)真地聽著,聽到這里他咽了一口唾沫。
“如果你連這個都做不到,那你也別想大富大貴了。林筱筱那么有錢,她憑什么要嫁給一個剛被公司以剽竊名義辭退的男人?我知道是別人剽竊你的作品,但剽竊的那個人是你們公司老總的小舅子,你認(rèn)為老總會為了一個外人和小舅子過不去嗎?”
劉寂不敢置信,原來這就是真正的原因。
“劉寂,這是我最后一次給你打電話。如果你娶到了林筱筱,你就一步登天。如果你娶不到,那你的人生就徹底毀了,好自為之。”
手機里傳來忙音,劉寂笑了。
他知道要怎么做了,林筱筱一定是他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