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天,南榮雪兒不怎么找司道玩,每次訓練完,不怎么說話,孤零零地坐在一邊,像是受到天大的委屈。
沒有南榮雪兒的打擾,司道反而有點不太自在。
“你在戲劇舞臺上表現(xiàn)亮眼,南榮世家又捐糧捐錢,你應該得意才對,怎么還一臉喪氣?”司道走到南榮雪兒的身邊。
南榮雪兒見到司道,話也不回,直接扭過頭去,就好像司道得罪她一樣。
“干嘛?老師得罪你?”
“沒有。但是,我現(xiàn)在不想和你們男人說話。”南榮雪兒賭氣道。
“哦~原來惹你生氣的人是孫休?!?br/>
“他憑什么得罪我?我以后再也不想理他。你以后再也不要提他。”南榮雪兒呼吸都變得急促。
“那你上次見到他時,他做過什么,說過什么?”
“前天,我像以前一樣,好意去幫他搬菜籃。結果,他非但不讓我?guī)兔?,拗不過我后居然推我。而且,他說以后不想再和我見面,也不想再和我說話。我本來還等著他跟我道歉。結果,他根本沒有找過我。我去找他,他根本不見我?!?br/>
說著,南榮雪兒哽咽起來。
“他沒和你說原因?”
“沒有,我估計他就是單純厭倦我。你們男人是不是都喜新厭舊?”
“怎么就和所有男人掛上鉤?”
“反正,你們男人都不是好人?!?br/>
司道摸了一下鼻子,然后用手指敲打褲腳。他有些無奈地嘆氣道:“其實,我倒是可以猜到一點?!?br/>
“真的?那你快告訴我。我哪里不好,我都可以改的。”
“不是你不好,而是你太好。你是南榮世家的大小姐,孫休只是一個沒有父母的孤兒。你們以前年紀小,南榮世家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可你們現(xiàn)在越來越大,很多事情就不再被接受。你沒覺得,你最近在學堂和孫休靠得太近,引得太多人注意么?”
“可是,學堂又沒有南榮家的人?!?br/>
“可世界上沒有不透風的墻。你家里的人有很多辦法知道你在學堂的事情?!?br/>
“所以,老師的意思是,我的家人逼迫孫休離開我,對么?”
“我可沒說。”
“就當我自己猜的,我覺得八九不離十?!蹦蠘s雪兒倒是不再生氣,又恢復之前的活潑??尚矗蠘s雪兒又愁眉苦臉:“可是,他和我斷絕關系的時候,樣子特別認真,一點都不像開玩笑?!?br/>
“具體怎么樣,你自己去問他不就行。”司道無奈道。
“他肯定不會告訴我。他就是那樣的人,什么事情都憋在心里,好似全天下沒有其他可以信賴的人?!?br/>
“你倒是對他挺了解的?!?br/>
“那當然。我們從小一起長大。我小時候修行需要陪練,便選中他。他總能逗我笑,我最喜歡找他玩。所以,只要他不在,我就故意不愿意修行?!?br/>
“人小鬼大?!彼镜廊滩蛔⌒Τ鰜?。
南榮雪兒依舊嘟著嘴巴,雙手托著下巴,思索著。她思索半天,最后將目光寄托在司道身上:“老師,要不你幫我和家人說說。你是仙人,他們一定聽你的?!?br/>
搞半天,她還是選擇相信司道的話,認為孫休離開她,是因為其父親。
“怎么?你難道已經(jīng)下定決定嫁給孫休?”
“哪有?我才不喜歡他~”南榮雪兒還是生氣,“不過,他要是和我道歉,我可以考慮嫁給他?!?br/>
“哎~喜歡是好事。不過,將自己的人生賭在另一人身上,這是很不負責的行為?!?br/>
“切~老師好意思說我?”
“老師不還有別的愛好和事業(yè)?”
“也是,何姐姐喜歡舞蹈和戲劇,傅姐姐喜歡音律,不過,你和夏老師喜歡什么?”
“我也喜歡音律,至于夏老師,人家什么都厲害,不是么?”
“這倒是。夏老師比你厲害得多?!?br/>
“……說啥呢,誰告訴你夏老師比我厲害的?“
”大家都覺得,又不是我說的。我都看見好幾次,你和夏老師下棋,你一次沒贏過?!?br/>
“哼~你覺得夏老師好,那你找夏老師幫忙去呀~”
“對哦,我可以找夏老師幫忙。他肯定比你有辦法。”
說著,南榮雪兒頭也不回,屁顛屁顛地跑向夏云華。
“這孩子,看來有機會得找孫休聊聊。”
說曹操,曹操就到。孫休出現(xiàn)在學堂外。不過,今天不是物資送達的日子,孫休不應該來到學堂。
孫休一來到學堂,就跪在地上,臉上有淚光,眼睛紅彤彤的,求情道:“上仙,求求你救救張叔。他的病情好像越來越嚴重。”
孫休跪在地上,自然引得學堂學生圍觀。南榮雪兒嘴上對孫休生氣,行動上倒是立刻跑過去攙扶孫休起來,同樣為孫休求情起來。
司道第一個趕到,聽見孫休的話,立刻皺起眉頭。他先是詢問道:“生病應該找醫(yī)生。建水鎮(zhèn)的醫(yī)生看不好么?”
孫休搖著腦袋,哭訴道:“都已經(jīng)吃一周的藥??墒牵恢趺?,為張叔看病的醫(yī)生昨天同樣感染風寒。而且,張叔的家人今早上同樣臥病在床。我見情況惡劣,才特意來求上仙?!?br/>
聽到孫休的講述,司道立刻意識到,孫休的張叔恐怕是患上某種不知名的傳染病。
“他怎么患病的?吃過什么不該吃的?”夏云華趕到后,立刻詢問道。
“那天,建水鎮(zhèn)被匪團襲擊,糧倉被燒。之后,張叔預料到糧食的緊缺,為照顧家庭,便上山打獵。那天,張叔好像抓回來不少蝙蝠。張叔家人不愿意吃蝙蝠,所以,蝙蝠就被張叔一個人吃掉。說起來,張叔就是吃蝙蝠后,才患病的。還有,上山打獵的人里面,不少人都吃過蝙蝠,其中不少人和張叔一樣,臥病不起。”孫休思索著,一五一十道。
“帶我去看看?!毕脑迫A沒有猶豫。
孫休見夏云華答應,趕忙磕頭感謝。
夏云華要走,司道卻把他拉?。骸跋脑迫A,你逞什么英雄?”
“不然呢?如果這只是小病,我應該也會康復。如果這是危險的疫病,那么,我更應該在其擴散之前,將其制止?!毕脑迫A肯定道。
“你們根本不能接觸傳染病患者。我去?!?br/>
“你懂醫(yī)術?這里懂醫(yī)術的人只有我和何師妹。我必須去。”夏云華堅定,不容反駁。
“司道,讓夏師兄去。我也去幫忙。夏師兄說得不錯,你和倩雯一直修行術法,只有我和夏師兄學過醫(yī)術?!焙慰娐逑胍?。
“不行,你不可以去?!彼镜乐苯永『慰娐?。
“我既然學會醫(yī)術,就是醫(yī)者。我有責任去。”
“何師妹,我先去。一般的問題,我一個人足矣。你留在學堂,還可以留個后手不是?有些事情,小鎮(zhèn)的其他醫(yī)生可以代勞?!毕脑迫A同樣勸誡道。
“好,夏師兄一定小心?!?br/>
于是,夏云華隨孫休離開學堂,前往建水鎮(zhèn)。
一時之間,歡快的學堂一下子抹上一層壓抑。
“沒事的,夏老師是我們四個里面最厲害的。他如果治不好,那世上恐怕沒有幾個人可以治?!焙慰娐宸浅W孕诺貙W生們說道。
然后,學生們又重新恢復歡樂。
誰也不會想到,這只是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