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星點綴下的卡布爾小鎮(zhèn)安寧的讓人流連,一排排小木屋在這塊平靜的土壤上沉默了幾百年,除了憎惡山脈中令人惱火的鬼哭狼嚎之外,這里可是一片沒有戰(zhàn)亂和鮮血的樂土。
當然,即使一不小心出現(xiàn)了那么幾只惡心的蛀蟲,也會被隱藏在黑暗中的神秘家伙悄然抹殺,即便是在托利亞王國只手遮天的米歇爾教堂中的大人物,死的時候和螞蟻也沒什么兩樣。
只不過這個夜晚的喀布爾似乎有些與眾不同了,沉默的依舊沉默,繁星也沒吝嗇它們的光芒,但隱隱約約的卻有一陣牙酸的聲響回蕩在空闊的街道上。
吱呀吱呀,拉著馬車的是一條吐著舌頭的野狗。
“尊敬而又強大的異端游俠安士白閣下,請你不要繼續(xù)抖動你的身體了好嗎,我承認盡管您有著一頭令我艷慕的純正金發(fā),但我希望您還是得明白,我是一位勇猛剛強的男人,而不是躺在羊皮床上千嬌百媚的風塵女子,還有你到底在畏懼什么,放心,我們的背后是空曠無人的街道,沒有披著主教長袍的神職人員?!?br/>
李來福哭笑不得的望著馬車中渾身如篩糠般顫抖不止的某位異端,無奈的嘆息道:“安士白閣下,很難想象被梵蒂岡光明教廷列為首要清洗對象的‘暗夜繼承人’之一,現(xiàn)在竟然坐在我的身旁埋著腦袋逃避,這可真讓人失望?!?br/>
琴歪著腦袋靠在李來福的肩膀上,修長的睫毛微微閃動,顯然已經(jīng)進入了熟睡的狀態(tài),從神啟酒館中近乎逃跑似得出來后,這個可憐的小女孩就一直死死拽著李來福的胳膊不肯撒手,仿佛經(jīng)歷了什么可怕的事情,還有安士白的異常,這些令人意外的場景倒是讓李來福莫名的感到一陣不安。
“該死!該死!這里怎么會有那種恐怖的存在,達爾薩斯公會的那群本該躺在墓碑里面數(shù)金幣玩的老混蛋到底在想什么,他們的忠誠和勇敢都被狗吃了嗎!”
在外面拉車的‘教皇’忽然咧了咧狗嘴...
安士白恢復自由之后就像個被強暴過的小女生,而且還屬于上完一個接一個的那種...現(xiàn)在這個悲慘的家伙終于勇敢的抬起了他的頭顱,開始咒罵不止,短短三息,所謂的達爾薩斯游俠工會已經(jīng)在他口中成為了一座座荒草萋萋無人祭奠的墓碑。
他被黑袍老人控制住了自由,那一刻時間都靜止了,但是除了這一切的始作俑者之外,包括李來福在內(nèi)的所有人都沒有注意到一件事,這位自詡為異端的游俠臉上還紋飾著惡名昭著的‘白骨之牢’魔紋,隨著時間的靜止,那枚魔紋似乎漸漸消失了。
李來福無奈道:“安士白小姐,雖然我想問一下到底是誰讓你遭受到了如此大的折磨,但在此之前我希望您能檢查下自己的兄弟是否健在,如果真的發(fā)生了什么意外,我想有你肯定有資格勝任琴的保姆一職了。”
調(diào)笑之間李來??桃庠诩づ@個無腦的家伙,因為達爾薩斯游俠工會深厚的底蘊是他無法企及的,安士白很有可能了解到一些很難想象的辛密。
反正在李來福眼中那位黑袍老人很是和藹可親啊,至少答應送給他三件傳奇物品的時候是這樣。
“你個從窮鄉(xiāng)僻壤里爬出來的土貴族懂什么,神啟酒館中的那位黑袍老人...混蛋,他就是一位活著的傳說。”
安士白的眼眸漸漸變得空洞,那是陷入回憶的表現(xiàn),這份回憶里面包含著無窮無盡的畏懼。
李來福盯著安士白,沉默了一會兒,問道:“很可惜,那位活著的傳說并沒有嚇到我,而且我還從他那里得到了不少好東西,既然他能讓你這位實力堪比黃金游俠的異端丟掉了手中的長劍,我想你一定不會介意讓我也享受一下這種驚恐吧,請將他的事跡簡單介紹下吧,說不定我還會出去給您找根狗尾巴草玩?!?br/>
安士白嘴唇微微張開,然后閉合,重復了三次,面龐露出凝重之色。
......
“別管這個長的像男人一樣的娘們了,現(xiàn)在勇敢的矮人肚子餓了,我想喝酒,要最烈的白朗姆!”
一陣如烈火般粗獷的嗓門響起,打斷了斷斷續(xù)續(xù)欲言又止的安士白。
琴眼皮微微閃動,并沒有醒來,只是重新挪了挪腦袋,在李來福肩頭繼續(xù)沉睡著。
“你個混蛋矮人才是娘們,一個站起來和我坐著個頭差不多高的侏儒,既然還有膽量挑戰(zhàn)一位異端游俠的底線嗎?!?br/>
安士白斗志昂仰,似乎現(xiàn)在他也從危機之中緩過神來了,將方才的畏懼和怒火全部傾瀉到了一位大胡子矮人的身上。
“勇敢的矮人要捏爆你的蛋。”
大胡子矮人面對挑釁從來不懂什么叫忍讓。
“那是因為你只能夠得到那兒!”
安士白語出驚人,李來福差點為他這招必殺拍手叫好了。
“該死,我的怒焰戰(zhàn)斧呢,我想它已經(jīng)對你鮮血有些迫不及待了。”
“達爾薩斯在上,罪與罰之劍一定會給你這個矮子最嚴厲的制裁?!?br/>
看著幾乎要扭打成一團的兩個家伙,李來福感覺前一刻自己的腦袋是不是被某位調(diào)皮的神祇給打暈了,竟然答應帶著這個大胡子矮人一起前往混亂之都。
雖然他的實力很強大,甚至比安士白還要強上那么一丁點,但就現(xiàn)在的情況來看,他們不可能成為狼狽為奸的伙伴,倒是血海深仇的怒吼叫罵在這兩個混蛋的嘴里不停歡唱。
吱呀吱呀,馬車忽然停了下來。
李來福搖著腦袋走出車廂,抬起頭,看見了一個燃燒著五顆藍色火焰的玄奧魔法陣。
無數(shù)符文和奇異的字節(jié)布滿了魔法陣的中央,五顆藍色火焰分別放置在五根祭祀權杖之上,時而燃燒升騰,時而微若火星,淡淡的藍色光芒照耀著整個魔法陣,六個代表著‘破碎空間之力’的‘拉達魔法圓環(huán)’交織在一起,無數(shù)充滿玄奧之力的魔法結晶賦予了這個魔法陣最為強大的能力。
那是對空間的掌握之力。
“外來者,無論你來自哪里,現(xiàn)在請保持絕對的安靜,偉大和平之神在俯視著我們?!?br/>
一位戴著灰色帽子的少年從黑暗中現(xiàn)出身形,慢悠悠的走到了李來福的身邊,如星辰般璀璨的眼眸掃過破舊的馬車,看見了某個家伙之后,他微微露出驚異之色。
“喀布爾是天堂,天堂的背后是地獄,你們選擇要在夜晚前往那片被鮮血和尸骨包圍的混亂之都么,要知道,現(xiàn)在那里肯定是無盡的罪惡者在進行狂歡呢。”
少年的聲音很清亮,就像鶯啼,讓人感到一陣舒暢。
“沒錯,神秘的看守人,我聽過你的傳說,任何企圖強行通過這里的愚昧者都會死在你的手上,遙遠的歷史中無一例外,其中至少包括了三位擁有專屬紋章的‘大魔導師’和五位擁有‘刺客悲歌’紋章的殺手。”
李來福熟讀永恒大陸每一處角落的歷史,被譽為‘天堂和地獄之間獨木橋’的喀布爾自然不會例外。
“對,所以我想你明白這里的規(guī)矩,那么請告訴我,你前往混亂之都的目的是什么,任何令我討厭的回答都將被拒絕?!?br/>
戴著灰色帽子少年整理了下臟亂的衣服,一臉微笑的看著眼前的孩子。
真奇特,漆黑的頭發(fā),漆黑的瞳孔。
安士白和大胡子矮人同時倒吸一口涼氣,他們看見了很恐怖的事情。
這個少年,沒有瞳孔,有的只是一雙慘白的眼珠。
“我只想看看罪惡的源頭是什么罷了。”
“哦?你猜是什么?”
無瞳孔的少年饒有興趣的問道。
“光明?!?br/>
李來福的回答讓他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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