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各歸各位<大結(jié)局>
青義聞此,粗狂的眉毛一皺,嘴角抽了抽,能不能說得再賤一點?
就他嘴角抽搐的片刻,自家主子已經(jīng)不見了人影,再定睛一看,主子已經(jīng)到了樓下,他忙追下去。
祁之搖正悠哉的逛著街,享受著難得的清閑,所有的事情也安排得差不多了,所以心情還算不錯。
“小搖兒,我們又見面了!”這聲音似乎有些耳熟,但聽著叫“小搖兒”,也就不是叫自己了,于是便沒有理會。
“小搖兒!”那人又叫了一聲,而且聲音更近了。
緊接著,祁之搖就看見了一張極為不愿意看見的妖孽臉,正是君夜邪,眉頭突然皺起來。
“剛剛叫你怎么不答應(yīng)?”君夜邪走到祁之搖面前,舔著臉笑。
“你剛剛叫我什么?”祁之搖望著他。
“小搖兒”君夜邪重復(fù)了一遍。
祁之搖后背涼了一下,小搖兒?他什么時候跟夜子宸學(xué)了這樣叫她。
“我跟你似乎沒有那么熟,別亂叫?!逼钪畵u很是不滿意的說道。
“怎么說我也算你半個恩人,你不感激就算了,竟然還對我如此絕情?!本剐鞍櫫税櫭?,可憐巴巴的嘆了口氣。
祁之搖掃了一眼君夜邪:“你的確救過我一次,也幫我救了祁之炎,但是你也沒吃虧不是么?”
君夜邪救了她一次,她幫君夜邪躲過了禁衛(wèi)軍的追查,他幫祁之炎祛除惡毒,她幫他保住了七絕殿,說到底他們已經(jīng)扯平了,不存在誰欠誰的說法。
君夜邪看祁之搖的臉色,似乎的確不太喜歡這個稱呼,于是說道:“既然你不喜歡這個稱呼,那你說我應(yīng)該叫你什么?”
祁之搖一把推開君夜邪,擺出一副冰冷的面孔來:“我看我們以后還是最好別見面,你就不用叫我了!”
說罷,便要走。
“我們那么有緣,肯定會經(jīng)常見面的,小搖兒,小搖兒……”
青義已經(jīng)不忍直視自家主子這副狗腿子的樣子了,人家都不理他,說以后不見面了,他還舔著臉的追上去。
追著祁之搖到了祁侯府門口,祁之搖命令門口的四個把守將他困住,說不準他進去,他被四個把守圍住,眼睜睜看著祁之搖大步走進了祁侯府內(nèi)。
而祁之搖自然也知道那四個人根本就不是君夜邪的對手,根本不可能困住君夜邪,她只是很討厭君夜邪,不想被他糾纏。
祁之搖剛走進祁侯府,玉致便忙著迎上來,臉色有些焦急的說道:“小姐,宸小王爺回來了,說一定要見你,這會兒是硬闖進后庭了,我們誰也攔不住,您快進去瞧瞧吧?!?br/>
這祁侯府內(nèi)的管事下人,幾乎都被他打得爬不起來了。
夜子宸這個時候回來,應(yīng)該是聽到她要嫁給律風(fēng)的消息了。
“小搖兒!”才剛一抬腳,便傳來熟悉的聲音。
祁之搖抬頭,看到夜子宸的一瞬間,她突然彎了一下嘴角,漏出淺淺的笑容,看著夜子宸的臉:“你不是在并州的軍營里嗎,什么時候回來的?”
夜子宸彎起有些發(fā)白的薄唇,看上去神色不佳:“你不能嫁給律風(fēng)!”
夜子宸說出這一句話,眼睛一閉,朝地上倒了去。
“夜子宸——”祁之搖出手極快,及時的扶住了倒下的夜子宸。
“小搖兒你不能嫁給律風(fēng)……”夜子宸在睡夢中竟然拉住了玉致的手,嘴里囈著一句話。
雖然說得有些含糊不清,可玉致卻是聽清楚了,他在腦海里回想著這句話。
祁之搖將夜子宸安排在了祁侯府的一間客房中,吩咐玉致取了她的藥箱來。
玉致將藥箱放在祁之搖身旁,看著臉色蒼白沒有血色的夜子宸問道:“小姐,宸小王爺怎么樣了?”
“他胸口中了一劍,劍上有毒,差點就沒命了?!逼钪畵u皺著眉道。
夜子宸在江湖上行走多年,很少有打得過他的對手,且身份尊貴,是什么人竟然能將他傷得這么嚴重了?
祁之搖看著夜子宸蒼白的臉色,微微嘆了一口氣,他就不應(yīng)該再來找她,他是夜王府唯一的繼承人,何苦為了她這個名聲爛了的人受這份苦,他們之間是永遠不可能的。
簡單的幫夜子宸處理了傷口,便吩咐府中的人將夜子宸送回了夜王府,剛剛將人送走,玉致便來稟報道:“小姐,亓世子來了,說想見您。”
龍驚亓這個時辰來做什么?祁之搖想了想,便決定去見龍驚亓。
龍驚亓走進屋內(nèi),便看見祁之搖已經(jīng)倒好了兩杯茶。
“請坐?!逼钪畵u對龍驚亓向來很客氣,待龍驚亓坐下,她再開口:“不知亓世子這個時候找我,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嗎?”
半晌沒聽見龍驚亓的聲音,祁之搖抬頭,看見君夜邪竟然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自己,疑惑道:“你看什么?”
“今日落雪公主被人劫走,應(yīng)該是你做的吧?”祁之炎駐守鄴城,律風(fēng)駐守錦州與鳳非離對峙,如果落雪公主成功和親應(yīng)國,得到應(yīng)國相助,那么律風(fēng)便腹背受敵。她所做的一切,都是為律風(fēng),想起最近發(fā)生的樁樁件件,他現(xiàn)在終于找到了答案。
龍驚亓說得很明白,她也不必再隱瞞:“不錯,哥哥的軍隊至少得半個月才能到達錦州,而鳳非離一旦得到應(yīng)國的幫助,十日之內(nèi)就能將錦州圍得水泄不通,我不得不冒險。”夜黎淵早就派了殺手去錦州,律風(fēng)現(xiàn)在的情況并不樂觀,她分身無暇,只能為他做這些。
“你知道劫持一國公主,破壞兩國聯(lián)姻,事情一旦敗露,你將要擔多大的風(fēng)險嗎?”龍驚亓在得知此事的時候,為她擔心了不少,祁之搖的膽子比他想象中還大,完全不顧后果。
“我當然知道。”祁之搖說道:“在擔罪責和律風(fēng)之間,我必須選一個,我承擔罪責,總比律風(fēng)喪了性命要強?!?br/>
聽到這樣的話,龍驚亓身體中的精氣神似乎突然被掏空了。祁之搖的這番話無疑是最好的答案。
建元一一三零年秋,天曜援軍匯合,與鳳臨國大軍在錦州洛河展開大戰(zhàn),戰(zhàn)斗持續(xù)了一個月十五天,最后以鳳臨國的投降為結(jié)束。
天曜大軍以少于敵軍三倍的兵力大勝,打響了天曜皇朝律家軍的名號,冰封在東海十幾年的祁家長林軍在此次戰(zhàn)斗中發(fā)揮了極大的作用,皇帝欽賜番號:長林軍。
歷史上稱這次大戰(zhàn)為洛河之戰(zhàn),此戰(zhàn)在天曜皇朝乃至是九州大陸都影響深遠。
同年冬,律家軍班師回朝,皇帝應(yīng)允先前所言,將祁之搖賜婚于榮王府少王爺律風(fēng),于年終完婚。
大婚之日,新郎沒有醉,反而從來不飲酒的親王府景世子醉得不省人事,至于夜王府的宸世子,因在婚禮上發(fā)酒瘋,被祁之炎打暈了送回府中。
祁之搖婚禮第二日,祁之炎率領(lǐng)長林軍,主動向皇帝請旨,到了淮北駐守。
夜子宸承襲父親王爵,成為夜王府新任當家人,赴西山練兵。
龍驚亓同樣承襲父親的爵位,重掌親王府。
天曜皇朝的風(fēng)波看似平靜了下來,然而平靜的外表之下的風(fēng)云詭譎,從未停歇。
關(guān)于下一屆權(quán)勢的走向,皇位繼承人的最終歸屬,仍舊繼續(xù)。
初心和玉致端著祁之搖最喜歡的點心朝著榮王府后花園而去,看到祁之搖仍舊在庭中作畫。
“少王妃,用些點心吧,少王爺出府之前交代了,您懷著身孕不能站立太久?!背跣恼f道。
女子抬起頭來,眉目如畫。
“當大夫的是我還是他?你們都聽他的?!?br/>
“您雖然是大夫,但是您沒有少王爺關(guān)心您自己,我們自然就聽少王爺?shù)牧??!庇裰滦Φ馈?br/>
“哎喲!”祁之搖手中的筆毫突然掉在地上,她捂住腹部。
玉致和初心頓時過去扶住她:“怎么了?”
“孩子調(diào)皮?!逼钪畵u暖暖笑道,初心和玉致這才松了口氣。
初心看了一眼現(xiàn)在的天氣,說道:“起風(fēng)了,我們還是回去吧。”
祁之搖抬頭看著天空:“這風(fēng),從未停過?!庇喙庵?,祁之搖看向身后,并未說話。
初心和玉致扶著祁之搖進屋之后,從祁之搖余光看去的方向跳出一個紫色的身影,男子俊朗如神,他看了祁之搖方才作的畫,只見上面寫了一行字:花褪殘紅青杏小,燕子飛時,綠水人家繞,枝上柳綿吹又少,天涯何處無芳草。
他眉目緊縮,看著祁之搖離去的方向,喃喃而語:你以為你嫁給了律風(fēng)事情就結(jié)束了嗎?絕不!
畫被他抓在手心中,捏成一團灰燼。
隱藏在平靜外表下的權(quán)利利益之爭,不是結(jié)束,而是開始。權(quán)勢的互相傾軋,終沒有歸宿。
關(guān)于情,關(guān)于愛,關(guān)于利用,關(guān)于真心,仍舊繼續(xù)著……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