掀起珠簾,入目是熟悉的環(huán)境,只是一切皆布置的素凈起來,秦念知道娘親最喜歡大紅色,房間內必不可少的就是大紅色了,只是現(xiàn)在沒有了一絲的紅色,處處都是素青色,因為那是秦念最喜歡的顏色。
她躲在一扇屏風后有些踟躕,害怕自己乍一出現(xiàn)嚇到父母。
“都是那楊家小子害我兒,不然念念怎么會想不開去投水!”秦母低頭拿著帕子拭淚,聲音難掩憤恨。
秦念一聽父母誤會自己投水,心下一急便不再遮遮掩掩走出屏風,對著兩人脫口而出:“爹爹,娘親!”
榻上坐著的一男一女乍見女兒皆是一驚,秦母更是激動難以自抑,她使勁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揪住身邊人的衣袖搖了搖:“明章,這是真的嗎?我好像見到念念了!”
秦念眼圈濕潤,登時便跪在兩人面前:“爹,娘,女兒來看你們了!”
聽到這一聲呼喚,秦父、秦母才回過神來,秦母眼含淚花,哆哆嗦嗦的伸出手撫上秦念的臉,“念念,真的是你,你的臉怎的這么冰!”
而秦父則悄悄側過身,用衣袖擦了擦眼角。
“爹爹,娘親,女兒不孝,不能再承歡膝下,照顧你們了,今日是女兒的回魂夜,鬼帝大人特許我回來探望你們?!?br/>
聽了這話,秦母忙扶起秦念:“念念,你起來,讓娘好好看看你!”
秦念跟著起身,她看了一眼一直矗立在一旁像山岳一般的父親,盡管他并未開口說話,但從他濕潤的眼睛中,秦念也能夠感受到濃濃的關切之情。
她心下一酸,父親只有她一女,子嗣方面艱難,但從未苛責過母親,一向關愛與她,她死了,父母膝下無人奉養(yǎng),想想頗覺心酸難耐,但父母現(xiàn)今也不過三十幾歲,若要個孩子雖說困難但也是可以的。
想罷,她開口道:“爹,娘,我時間不多,便長話短說吧。我雖墜于秦淮河而亡,但真正的死因卻并不是溺死,那日我雖傷心楊遠逃婚,卻并未存死志,只是不知是誰推了我一把,這才墜河,可是令人疑惑的是地府的鬼差卻說我是中毒而亡,這個中原因委實蹊蹺,望爹爹好生查查,莫要被奸人所蒙騙。”
聽秦念這么一說,秦母、秦母面色大變,秦父更是怒不可遏:“竟是如此,究竟是誰如此歹毒心腸連連加害于你,念念,你放心,爹定會為你查個水落石出,找出那個加害于你之人!”
秦念含淚點點頭,低聲道:“爹,娘,還有一事,楊遠雖說在婚禮上逃婚了,但如果不是我死命糾纏,也不會發(fā)生這樣的事了,說到底也有我的過錯,我只希望爹娘你們不必再去怪罪與他,只當兩家不認識便罷了?!?br/>
話音未落,秦父便截然反對,他憤怒道:“怎么可能,念念,他害你身隕,就算不是他親自害你,那也是他的原因令你陷入奸人的毒手,我怎么可能不怪他!那個臭小子到現(xiàn)在還不見蹤影,楊浩那個老東西不會管教兒子,我便替他管一管!”
秦念還待開口,秦母及時阻止了她:“好了,念念,你不必再勸了,這事兒我也不會答應的!”
秦念看了看兩人堅定的神色,終是嘆了口氣,不再糾結這個話題,“爹爹,娘親,我在地府中過得挺好的,我還碰到了小姨媽,她一直都在照顧我,你們放心吧?!?br/>
“小魚兒?”秦母詫異道,“小魚兒竟然還未投胎,她還好嗎?”
秦念點點頭,“小姨媽過得挺好的,本來她也要跟我一起回來看看的,但是碰上了些事,便不能出來了?!?br/>
“她過得好我就放心了,你外婆經常念叨她過得好不好,逢年過節(jié)便燒紙給她,就怕她過得不好,這下終于可以放心了?!?br/>
秦念看著面前的父母,咬咬唇,踟躕了一下終是把話說了出來:“爹爹,娘親,你們現(xiàn)在還年輕,努力一把,再生一個弟弟以后若是老了好有依靠,這樣的話我在九泉之下也能安心了?!?br/>
秦母聽了這話,面色微變,只是極快的掩飾了過去,她擦擦眼角的淚珠,故作生氣道:“瞧你這傻孩子,爹娘用不著你這么操心,至于子嗣,該來時便就有了,哪能是我們強求的,你啊,安安心心的去投胎找個好人家,爹娘也就放心了。”說道后面已隱有顫音。
秦念注意到了秦母的神色變化,只是還未來得及探究,眼見她又有淚意慌忙撫慰,而一旁的秦父則面帶苦意。
正忙著安慰母親的秦念忽然耳朵一動,她聽到帝辛傳來的話:“時辰到了,我們該走了?!鼻啬顡嵘锨啬傅哪槪粗说溃骸暗?,娘親,時辰到了,我該走了,你們……要好好的~”
說罷起身深深地看了他們一眼便頭也不回的飄出門外,身后隱隱能聽到父母的呼喚聲,到了尚書府門外,看著門上的牌匾,秦念這才潸然淚下。
“走罷!”身后的帝辛道。
走在地府的黃泉路上,秦念一直悶頭不說話,帝辛見不得她這個樣子,便主動挑起話頭:“秦小娘子,你這頭七過了,之后可有什么打算?是投胎還是繼續(xù)呆在鬼城?要是投胎的話我可以給你找一個好胎喲~”
這話挑起她的興趣,秦念抬頭看了他一眼,“輪轉王,上頭的調令還未下來,小女子也不能決定以后的出路啊?!?br/>
“嘖嘖,這話說的可不對,你的小姨媽不是秦廣王的老相好嗎,你以后的出路應該早就該安排好了,你只需讓蔣子文下調令就好了?!?br/>
問題的關鍵就是我出路沒有安排好,調令就更沒有了啊,秦念心中吶喊,面上不動聲色:“瞧您說的,我可沒那么大權力,到現(xiàn)在我也不知道往后的出路在哪兒。”話說到后面,聲音難掩凄涼。
帝辛微有觸動,他瞅瞅前面的鬼帝,見他沒有回頭,便輕手輕腳的挪到秦念身邊,湊近她道:“秦小娘子,你想知道自己的出路是嗎?”
秦念點頭,“我可以給你支個招,”帝辛說著努努嘴,“看見前面的鬼帝了嗎,這不是大好的機會嗎?你上前面去問問,明胤人其實很好的?!?br/>
秦念偷眼看著明胤高大頎長的背影,心頭一跳,臉上不自覺的染上薄紅,她想到方才那個危難中意外的懷抱,心里默默肯定了帝辛說他是個好人的話。
只是到底難以開口,秦念低垂著腦袋不肯說話,帝辛眉頭抽搐,只以為她不信,“你別不信,明胤這人看著面上冷冷淡淡的,其實心里還是很好說話的,只要不觸碰到原則,明胤基本上都能回答你的?!?br/>
秦念不為所動,帝辛極力游說:“我與他相處了幾百年,他的性子我最了解,我還能騙你不成?”
見帝辛不肯放棄的樣子,秦念轉了話頭:“輪轉王,既然您掌管生死輪回,那哪戶人家有嬰兒降生,您是不是應該很了解?”
“對啊,只有知道了這些人投胎的去處,我才能將這些人投放,怎么,你有什么問題?”見秦念不肯接話,帝辛只能遺憾放棄。
“小女子冒昧問一句,我想知曉我父母以后還有沒有子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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