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雖說早有預(yù)料,但是沒想到這個時間段的小凪這么受歡迎啊,這才剛出來多久就已經(jīng)被人盯上了。朔牽著伊澄走在車水馬龍的街道上,眼睛隨意地瞟向三個方向。
在他的視線盡頭都隱隱站著個與周圍格格不入的人,并且身上帶著很純粹的惡念,在深入了解惡魔之鐮后他對這方面的情緒就變得格外敏感,即使距離這么遠(yuǎn)也仿佛是黑夜中的燈光般明顯。
“嘛,算了,假如他們真的不長眼找上門來的話再說吧,沒必要為了這些不必要的小事費心?!毕肓讼胨窙Q定不去理睬那些家伙。
然而事情的發(fā)展總是不讓朔如意,轉(zhuǎn)過幾個轉(zhuǎn)角,周遭的行人逐漸稀少起來,朔前行的腳步一頓,只見面前不知從哪里突然冒出幾個標(biāo)準(zhǔn)壞人打扮的蒙面人,手中甚至端著公然挑釁法律的微沖,實在很難想象這些家伙是貪圖三千院家財產(chǎn)的,說是殺人滅口倒更令人信服。
“那邊的小子,識相點就將你身后的三千院凪交出來。”為首的那一位揚起槍口威脅道,漆黑冰冷的槍口直指著朔,要是一般人估計已經(jīng)開始發(fā)抖了。
可惜今天的這些家伙出門肯定是沒翻黃歷,朔望著槍口無奈地嘆了口氣,接著松開伊澄的小手踏前一步,溫和的微笑消散,取而代之地是毫無表情的面容。
僅僅就是這么小的一個變化,在場的人心中陡然冒起一絲寒意,下意識地握緊手中的槍支,冰涼的金屬觸感自掌心傳入腦海,可是卻無法帶給他們絲毫安心的感覺,就連平時賴以生存的武器在此時就像是紙糊的一般。
“難得我今天心情不錯,要是你們自行退去我就當(dāng)你們從未出現(xiàn)過,如何?”考慮到小凪和伊澄的年齡,朔實在不想做出太過血腥的舉動,不然怎么可能這么好言好語。
“咕嘟。”為首者咽了口唾沫,他的理性在告訴他眼前的人只要一槍就能夠打死,不需要害怕,但是渾身上下依舊是在忍不住地顫抖,喉前一陣森冷,仿佛死神的鐮刀悄然而至,就要收割他的性命。
莫名的恐懼侵襲了他的全身,要知道做這一行的基本都是亡命之徒,更別說一直都有人在懸賞三千院凪,卻無一成功的背后躺著多少具尸體,他們既然敢來就做好了送命的心理準(zhǔn)備。
只是他發(fā)現(xiàn)在眼前的人注視下,什么心理準(zhǔn)備都被掀飛到九霄之外。
而被這種恐懼籠罩的不光是他一個人,仔細(xì)看去就會發(fā)現(xiàn)他身后的每個人都是如此,有幾個連微沖都已然把持不住,紛紛掉落在地,可惜并沒有走火的現(xiàn)象。
“我們、格格、撤!”艱難地說出這句話,牙齒哆嗦地碰撞在一起,為首者就感覺背部涼颼颼的,冷汗不可抑制地流出。
其實他該慶幸,自己究竟做出了一個多明智的決定。
那些人如臨大赦地掉頭就跑,用抱頭鼠竄都不為過,他們現(xiàn)在已經(jīng)顧不上這些了,只想早點遠(yuǎn)離那個管家。
“好了,問題解決,我們走吧?!彼窛M意地點點頭,轉(zhuǎn)身時微笑重新回到臉上,拉起伊澄的手說道。
“哇,朔,你好厲害,怎么做到的?”將這一切都看在眼里的小凪相當(dāng)崇拜地看著朔。
“作為專業(yè)的管家這點小事當(dāng)然是輕而易舉的?!彼份p描淡寫一句話立馬把管家的格調(diào)又上升了幾個百分點。
“原來管家是這么厲害的職業(yè)嗎?相較之下姬神感覺好沒用啊。”小凪歪著頭毒舌道,看來每次綁架都怒罵犯人也是有跡可循的啊。
于是遠(yuǎn)在三千院豪宅中某人的膝蓋怒中一箭,感覺整個人都不好了。
解決了這一波后總算是沒有奇奇怪怪的人跳出來了,三個人順利抵達鷺之宮家宅。
“哦~~這就是伊澄的家嗎?”小凪打量著與三千院豪宅風(fēng)格迥然的日式庭院,好奇得跑到池塘前,透過清澈的水面能看到幾條悠哉的鯉魚在游動著,岸邊多了個人不僅沒散發(fā)反而還群聚過來,嘴巴一張一張貼著水面求喂食。
“給?!彼芬娦M這幅模樣便從身上不知道哪里摸出一袋飼料遞過去,既然自稱專業(yè)的管家,那么所有的情況自然都要事先考慮好。
伊澄靠過來,朔同樣摸出一袋放在伊澄手里,然后退后一步望著兩只蘿莉投食的場景。
趁兩只蘿莉的注意力都不在自己身上的時間,朔豎起一根手指轉(zhuǎn)了轉(zhuǎn),灰色氣流縈繞其上形成一道灰環(huán),淡淡的波動擴散開來。
“唧唧?”不多時,一道灰影掠過天際,落在朔的肩膀上疑惑地叫道。
“幫個忙,你應(yīng)該能察覺到我分出去的那一縷灰色氣流吧?”朔邊留意著伊澄和小凪的動向,以防一個走神伊澄的身影就消失了,邊詢問道。
他也算是摸索出規(guī)律來了,伊澄的迷路天賦只要在有人看著她的情況下就不會發(fā)動,反而言之,一旦她離開人們的視野哪怕只是一個眨眼,她都有可能瞬間消失,所以朔平常才會選擇牽手的方式,畢竟人不可能永遠(yuǎn)盯著一個東西的。
“唧唧!”小鳥稍微感知一下,旋即點點頭給了個肯定答案。
“那就好,你去幫我看著那個少年,假如哪天他在狂奔中突然消失在你的視線里就回來告訴我?!彼芬豢跉鈱⒆约旱拇蛩阏f完。
他也不怕小鳥不答應(yīng),其實這三個月來它巴不得離伊澄要多遠(yuǎn)有多遠(yuǎn),對于能離開鷺之宮家的任務(wù)必定會欣然接受,而且他也不擔(dān)心小鳥會跟進王庭里,沒有王玉是做不到進入那片空間的。
結(jié)果和朔預(yù)料得不差,小鳥飛快地答應(yīng)下來,然后直接就是展翅沖入天空之中。
“這下就不用擔(dān)心錯過王庭劇情了,那么王玉的問題該怎么解決呢?”朔望著小鳥遠(yuǎn)去喃喃自語著,手下意識地抬起按在胸口的吊墜上。
銀華婆婆和三千院帝的話語至今還回響在他的耳邊,假如一個人朔還不會在意什么,可是兩個人一同看錯的可能性就太低太低了。
難不成,院長給我的吊墜真的是王玉?
朔的腦海中不由得浮現(xiàn)出這樣的想法,并且越來越根深蒂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