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靜的山道上,那片盤旋在空中始終不愿意落下的葉子,終于落到地面,歸于塵土。
恰在此時,陽逸收回了落在那片落葉上的視線,從回憶當(dāng)中回過神來。
“初映姐,距炎天古峰還剩六十里的距離,離太陽落山還剩三分半鐘的時間,天黑前我們絕不可能趕到。不如,我和你打個賭如何?”
突然,看了一眼天上的夕陽,陽逸默默計算著太陽落山的時間,自信的笑道,神秘兮兮的。
“陽大公子,都這時候了,你還有心情打賭,好,你說吧,你打算如何?”
慕容初映有些意外,連她都不太清楚太陽落山的具體時間,陽逸竟然會知道。
但這,完全就不影響她對陽逸的不待見,因此,慕容初映完全就不相信的道,等著待會看陽逸的笑話。
“我們就賭,天黑之前我一定可以按時趕到炎天古峰。如果我贏了,以后,你必須聽我的,不能再和我唱反調(diào),如何?”
陽逸自信的笑了笑,提議道。
“開什么玩笑?這怎么可能?時間上完全就趕不及了,就算有奇跡出現(xiàn)也絕無可能。好,我答應(yīng)了,我倒要看看你如何辦到?”
慕容初映驚呼道,隨后,想了想,慕容初映最終答應(yīng)了下來。
“初映姐,你就等著見證奇跡吧!”陽逸意味頗深的笑了笑,成竹在胸,信心十足。
瞬間,陽逸臉上的笑容便消失不見,轉(zhuǎn)而,陽逸已是滿臉嚴(yán)肅,凜然不可冒犯。
“趙隊長,你可知罪?”
陽逸的視線投向了護衛(wèi)隊長趙鴻,滿臉威嚴(yán),散發(fā)出了一種無形的氣場。
“少族長,趙鴻不知所犯何罪?”
護衛(wèi)隊長趙鴻一驚,沒想到僅僅是一個十四歲的少年竟然有這樣強大的氣勢,當(dāng)真不可思議。
不過,趙鴻臉上的驚訝僅僅持續(xù)了一秒,便一步從隊伍中跨出,沉聲說道,眼神中充滿了不屑,完全不將陽逸放在眼里。
“趙隊長,我也不和你廢話,我只問一句,我要你帶我在天黑之前趕到羽崖木場去,你能否辦到?”
陽逸驀然開口道,隱含深意。
“抱歉,少族長,趙鴻不能答應(yīng)。趙鴻的職責(zé),乃是安全的將少族長抵達羽崖木場,保護少族長的安全,至于其它,不在趙鴻的職責(zé)范圍內(nèi)?!?br/>
趙鴻眼中的譏誚含義更重,想也不想的就拒絕道,義正言辭。
“是嗎?趙鴻趙隊長,你先看看,這是什么?”
陽逸走到豪華馬車的車軸前,示意趙鴻眼神看向那被人為破壞,破損嚴(yán)重的車轱轆,擲地有聲的道。
“少族長,不就是車輪有破損嗎?這有什么,我讓人修好即可?!?br/>
趙鴻應(yīng)付式的掃了一眼馬車車輪,不以為意的道。
“趙隊長,看來,你真的是不到黃河心不死。那好,我就給你科普一下,這輛馬車的車軸是由金星木制成?!?br/>
“金星木乃是獨屬于金鳴谷的一種不為人知的罕見千年喬木,非鍛血六層以上境界不可破。我和初映姐的修為都在鍛血境六層以下。趙隊長,現(xiàn)在,你還有何話說?”
陽逸指了指馬車車軸,深邃不見底的眼神直視著趙鴻,突然向趙鴻發(fā)難道。
趙鴻連忙移開目光,不敢和陽逸對視。
內(nèi)心,趙鴻充滿了駭然,知道他是小瞧了這個被他認(rèn)為絕不可能翻身的少年。
不過,他一向是屬于那種死鴨子嘴硬的類型,想要讓他輕易承認(rèn)自己的錯誤,絕無可能!
“少族長果然博聞強識,金鳴谷這個地方趙鴻連聽都沒聽說過,少族長竟然知道,佩服,佩服?!?br/>
“不過,這并不能證明什么?剛剛在路上,我們遭遇了三次埋伏,馬車很可能就是這三波襲擊者破壞的,少族長請不要質(zhì)疑我們對家族的忠心。”
趙鴻拱了拱手,虛與委蛇,無理也要辨出三分理。
“哼,敬酒不吃吃罰酒。沒錯,我們是遭遇了三次偷襲,但偷襲我們的人遠遠不是趙隊長你的對手,除非,你在故意放水。”
“或者,你看到了他們破壞馬車,卻知情不報。趙大隊長,不盡心護主和知情不報會是什么下場,需要我向你重復(fù)一遍陽家家規(guī)否?”
想起他們路途中遇到的三次伏擊,陽逸冷哼了一聲,冷聲說道,最后幾個字完全就是咬出來的。
“噗通!”
突然,趙鴻直接便駭然得跪在了地上,額頭上直冒冷汗,再不復(fù)剛剛強勢的樣子。
“不,不需要,少族長,請你饒過趙鴻一次,趙鴻再也不敢了。我這就帶您趕到炎天古峰去?!?br/>
趙鴻徹底的被嚇到了,連忙服軟道。
陽家家規(guī),不盡心護主,相當(dāng)于背主,殺!
故意放水,亦相當(dāng)于背叛主人,殺!
兩罪并罰,殺無赦?。?!
生死攸關(guān),趙鴻哪怕是再強勢,也不得不低頭。
“算你識相。我且問你,是誰派你們在我的馬車上做手腳,讓我不能按時趕到?你們是哪方長老的勢力?”
總算達到了他想要的震懾效果,陽逸滿意的點頭,詢問道,不急于立刻就出發(fā)。
“是……”趙鴻駭然的抬起了頭。
驚駭于陽逸竟然知道他們背后有勢力!
驚駭于陽逸竟然知道他們在一路上暗中對著馬車做了手腳!
驚駭于陽逸竟然什么都知道,卻還能夠隱忍不發(fā),直到這一刻才突然向他發(fā)難。
“實話實說!趙隊長,你應(yīng)該很清楚,這事既然被我發(fā)現(xiàn)了,你所犯的這兩條大罪,你背后的勢力絕對救不了你。”
“你不說我遲早也會查到。不過,在此之前,我一定會將你的罪行如實的匯報給家族。不信你可以試試。”
陽逸威逼利誘道,一步一步,陽逸徹底的瓦解了趙鴻的心防。
“噗通!”趙鴻頹然的坐倒在地,一瞬間失去了所有的力氣。
“我……我說,是五長老!”趙鴻挫敗之極,招認(rèn)道。
“五長老?我知道了,起來吧!”陽逸點頭,示意趙鴻起身。
瞬間,陽逸凌厲的眼神已經(jīng)一一掃視了在場的每一個陽家護衛(wèi)一眼。
“這次的事,你們也絕脫不了關(guān)系。你們是打算繼續(xù)強硬到底,最終死路一條?還是向我低頭認(rèn)錯,今后為我所用?”
陽逸淡漠的道,攻人攻心為上。
“噗咚!”
“噗咚!”
瞬間,陽逸的面前便跪倒了一大片的陽家護衛(wèi)。
觸目驚心的,這三十六個人當(dāng)中,每一個竟然都參與了不讓陽逸準(zhǔn)時抵達炎天古峰的這次行動當(dāng)中。
一旁,看到這一幕的慕容初映吃驚的張大了嘴。
完全沒想到,她護送陽逸前往炎天古峰的過程中,竟然還有這么多的彎彎繞繞,充斥著陽家所在勢力的交鋒。
更讓她沒想到的是,明明是處在了弱勢的一方,局勢對他極端的不利,陽逸竟然能夠有能力讓局勢瞬間反轉(zhuǎn),收服人心。
簡直是奇跡!
“初映姐,這些人我交給你了,麻煩你看緊他們跪足一盞茶的功夫,再讓他們起身趕往炎天古峰?!?br/>
突然,陽逸朝著慕容初映陽光一笑,拜托道。
“沒問題,交給我吧,我會讓他們記住教訓(xùn)?!?br/>
慕容初映的情緒前所未有的復(fù)雜,保證道。
“有勞初映姐你了,待會見。我先走了,再耽誤下去我恐怕真的趕不及了?!?br/>
解決了所有的問題,陽逸開始焦急了。
瞬間,陽逸被艱難起身的趙鴻帶著一起飛到了半空中,兩人轉(zhuǎn)瞬即逝,化為了天邊的一朵流云。
原地,看著徹底的消失在半空中的陽逸,慕容初映的身影久久的站在原地,駐足良久。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