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危險
她奮起直追,于是,兩人在那林間就繞著樹追跑。
可恨的是,那上官明浩不知抽什么筋,居然閃啊閃,還不時地從一棵樹間,探出頭來,對她擠眉弄眼一番,還吐了吐舌頭:“來呀!~我在這呢~”
我靠~他還裝可愛咧~她氣得直想吐血,翻了個白眼,“我砍~??!我砍你這只豬,剁了你今晚下酒菜!”
她又直沖上去,作勢要砍他,突然,他一伸手,就一把握住她那握刀的手腕,卻是重重地一拉她,她一驚,卻是腳一滑,就整個就向后倒去。
接著,又是“砰”一聲,她跌得一陣頭暈眼花,一陣吃痛!
更慘的是,那上官明浩卻是整個跟著她跌下,壓在她身上,那股重量讓她一下子張大了嘴巴,驚痛地呼叫出聲。
“上官你這是干什么?”她大叫,閉著眼睛皺著眉,頭痛欲裂,看來,今天不是好日子,她怎么老是受傷?“你快起來,你壓到我了!”欲用力推開他。
但是,他怎么推不動?不會是他也摔暈了吧?她不得不睜開眼睛,瞬間,她怔住了。
上官明浩并沒有摔暈,而是清醒得很,只是壓在她身上,臉上已沒有了笑,喘著粗氣,定定地注視著她,那雙目炯炯,閃著熠熠的光芒,但是那光芒下,卻有著絲絲的血絲和痛楚。
她陡地一驚,看出他那眼中,隱隱地含著某種危險的氣息,下意識地移開目光,推拒著說道:“你快起來!”
“不!”他說著,聲音沙啞,喘息著,緊緊地壓住她的手,狠下心似地壓著她的推拒,“就一次!一次就好!錦颯!”他喚著她的名字,就俯下頭來。
她重重地別過頭去,喘著粗氣,惱怒地掙扎著,“不要!放開我!”
“上官,”她無力地低喃道:“你這是何苦?何苦?你明明知道,我愛的不是你!你明明知道,我不是思嬋,為什么你還要這樣?為什么?”
“對不起,錦颯!”他抽泣著,臉緊緊地靠住她的臉頰,那淚,不停地滑下,沾濕了她的耳際,“我沒有辦法,真的沒有辦法!我愛思嬋,也愛著你!我真的沒有辦法!”
她再次閉上眼睛,卻已不知該如何回應(yīng)他,她終于知道,上官的愛,是怎樣的愛了,他愛著思嬋,愛著她。
猶如當(dāng)初,深愛著楊寒,卻也被思嬋吸引。
只是,怎么會有這般掙扎的愛呢?上官,你終其一生,怎么總是如此這般?
睜開眼睛,看著樹梢上的天空,冬季未過,天空的云層,厚而沉重,猶如他的低泣。
心中長嘆,從未有這么一刻,她希望,思嬋能復(fù)活,她希望,思嬋能出現(xiàn)。
從未想過,思嬋的魂,到底歸何處?
思嬋啊思嬋,她心中低喚,你若在天有靈,可否現(xiàn)身,來撫平這個男兒的相思之苦?
風(fēng),掠過樹梢,落葉翻飛,一層一層,一層一層,飄落于他們身上,將他們的身體,將他的抽泣,層層覆蓋。
………
當(dāng)他們回到軍營時,已是午后。
遠(yuǎn)遠(yuǎn)地,就看到楊寒立于營前,怔怔地注視著他們。
而上官明浩,只是一臉的索然,淚已干,卻仍抹不去那深深的憂傷,根本就沒有看楊寒,徑直地走回營帳。
楊寒看著上官明浩,想伸手拉他,卻到一半就停住了,只能怔怔地看著上官明浩視若無睹地從他面前走過。
她靜靜地佇足,悄然抬眸,看著上官明浩離去的背影,竟如此的蕭索,如此的落泊。
此時,葉將軍和詡青從營帳中走了出來,正看到上官明浩那份蕭索和落泊,葉將軍的臉色驟然變得沉重,轉(zhuǎn)過頭來,定定地注視著她,眼睛復(fù)雜。
而詡青,也將目光從上官明浩的身上移開后,望向她,眼中,有著釋然和溫柔。
她走上前去,望著詡青那面具下的眸子,驟然明白,在經(jīng)歷過這么多痛苦和掙扎的思念后,在那淚霧中,天地中,似乎眼前,只有詡青的影子,詡青的心,從開始到現(xiàn)在,溫柔而堅定,不舍不棄!
是的,不舍不棄!
一時,她感到鼻子又酸澀,眼中充淚,為上官,為思嬋,為詡青,也為自已。
“錦颯!”詡青的低喚,索繞在她耳際,使她的淚,更是奔流不止,使她不顧于眾人驚愕的目光,不顧于葉將軍那愕然而驚痛的眼神,撲向詡青的懷中。
詡青的手臂立刻緊緊地?fù)碜∷路鹛斓亻g,只剩下她,只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