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等一下。”林夕元出聲叫住了正準備離開的相聲人。
走近一看,相聲人十分地年輕,看樣子跟夕元年紀相仿。
相聲人右肩斜背著一個八寸大小的木盒子,正要轉(zhuǎn)身離去時聽到了夕元的叫喊聲。
“有什么事情嗎?”相聲人對著突然叫住自己的陌生人感到疑惑萬分,尤其這個年輕人還戴著鴨舌帽和遮面口罩。
林夕元摘下鴨舌帽和口罩后對著相聲人溫聲說道:“不好意思,叨擾了,我和你的姥姥有過一面之緣?!?br/>
“哦?”相聲人面露疑色。
“前些日子你姥姥寫信給我,叫我過來一趟,然后讓我來找你?!?br/>
“我姥姥寫信給你?”相聲人倒是逐漸放松了警惕,因為他知道前不久姥姥的確寫過一封信,信件還是他前去郵局寄送的。
只是想起信封上寫的署名,再看看面前這個人的年輕相貌,怎么都還是有些不敢相信。
隨即深思了片刻,問道:“你是館主?”
“我是夢境販賣館的館主,林夕元?!绷窒υ卮鸬?。
林夕元的回答徹底打消了相聲人的疑慮,因為他知道那封信上寫的地址確實是:夢境販賣館。
“你好,我叫吳斌。”相聲人左手扶住木盒子,伸出右手來握手,以示問好。
“你好?!毕υY貌地回握。
“實在是想不到,夢境販賣館的館主竟然這么年輕,我原本還想如果你沒有家室的話,那還能促成你和姥姥的一段姻緣呢?,F(xiàn)在看來是不行了,哈哈~”
吳斌對著夕元半是認真半是開玩笑地說道。
夕元順著吳斌的話微微笑道:“是,很多人都覺得我這個館主太過年輕?!?br/>
吳斌的目光從林夕元的身上轉(zhuǎn)移到了林夕元的身旁林夕靈身上:“這位是?”
夕靈見吳斌提到自己,急忙摘下口罩和鴨舌帽,生怕吳斌把自己當(dāng)成壞人。
哪里知道她這副純良外露的模樣再怎么戴著帽子,口罩,即使身穿黑衣也不會被當(dāng)成另有所圖的壞人。
“這是我的妹妹,林夕靈。”夕元見吳斌提到夕靈,便主動說出了二者的對外關(guān)系,以免面前這位相聲人想入非非。
吳斌的想象能力從之前的對話中可見一斑。
“你好?!眳潜罂粗`的羞澀模樣并沒有主動伸出手來發(fā)出握手申請,只微微問了聲好以示禮貌。
夕靈自從來到后臺后,便一直躲在夕元身后,畢竟夕靈時刻謹記著夕元在出來之前提出的條件。故此,夕靈在外人看來就是一位羞澀的小女生模樣。
“你好?!毕`見吳斌主動跟自己打招呼,便回了一聲以免尷尬。
“林館主,你看現(xiàn)在天色已晚,不如跟我一起回去好了,在我家住一宿?!眳潜笫且晃坏湫偷暮浪汲悄凶?,十分地?zé)崆楹每汀?br/>
“那我和家妹就打擾了?!绷窒υc頭同意了吳斌的提議。
“我們走吧?!?br/>
“好?!?br/>
這個期間夕靈一直緊握著夕元的左手,約莫是遇到陌生人的緊張所致。
一路上吳斌十分健談,林夕元認真的聽著,時不時地回應(yīng)一二,氣氛倒是十分融洽。
“我家就在不遠處的一個大院子里面,原本院子里住著姥姥同輩的師兄弟們,人口極多,好不熱鬧。
可是后來姥姥的師兄弟們的孩子都離開了,師叔伯們也都跟著離開了,院子也就逐漸冷清了下來。
對了,忘記介紹了,我們是一個相聲世家。不過姥姥也有可能在信里提到過,林館主你知道嗎?”
“恩,有聽你的姥姥提起過。其實,叫我夕元就好?!?br/>
“好的。那我們繼續(xù)說那座院子吧。那座院子是外祖父留下來的,從外祖父到我這一輩包括外祖父的弟子也就是跟姥姥同輩的師兄弟們便一直住在那個大院子里。
現(xiàn)在師叔伯走后,我們便把院子里大部分的房間租了出去,也算是貼補家用。
還希望夕元你和夕靈不要介意?!?br/>
“當(dāng)然不會?!?br/>
“那就好,哈哈。”吳斌臉上堆起了滿滿笑意,爽朗的性格溢于言表。
說話間林夕元一行人來到了吳斌所說的大院門前。
“到了,這里就是我們住的大院子了?!眳潜蟠蜷_院子大門,介紹道。
院子的圍墻由紅磚砌成,院子左邊的角落里置有一個藤架,上面種著西葫蘆,只是因為正值深秋,藤葉都已經(jīng)枯萎而不再結(jié)有果實。
院子正中立著一棵高大的梧桐樹,樹旁砌有一圈和圍墻材質(zhì)相同的紅磚。紅磚上不規(guī)則地散落著梧桐樹葉,隨風(fēng)揚起,時聚時散。
吳斌見夕元的眼光停留在梧桐樹上,便主動提及了梧桐樹的歷史:“這棵梧桐樹有著挺長年歲了,據(jù)說從外祖父搬到這里之前就已經(jīng)存在了?!?br/>
“你們先坐在這里休息一會兒吧,我去跟奶奶說一下你來了?!眳潜髱еυ`進入了一間偏房后說道。
“好的,你去忙吧。”
隨后吳斌離開了偏房,先是在水泵旁打了下水,洗凈了雙手。
而后走到了院子正中的屋門口,拉起門簾,悄聲進入。
進入正屋之后,可以看到有一尊遺像掛在右手邊的墻上,遺像之下的案幾上擺著香爐還有一些瓜果。
吳斌進入屋中之后,先是為掛在墻上的遺像上香,虔誠無聲。
上完香后,吳斌掀開了內(nèi)室的門簾,只見一位老嫗半躺在床上閉眼修養(yǎng)生息。
約莫是聽到了吳斌回來的動靜,老嫗慢慢睜開了雙眼,混濁的眼睛漸漸清明了起來。
老嫗看著吳斌緩緩開口道:“外孫兒,你回來啦。”
“是我,姥姥?!?br/>
姥姥年過杖朝,這般年歲雖然在現(xiàn)今并不算長遠,奈何身體卻每況愈下,想是時日無多。
每每想到這里,吳斌不由得無奈和悲了起來。
老嫗想是察覺到了空氣中的沉悶,便主動問起了吳斌今天在茶館發(fā)生的趣事趣聞。
說到這里,吳斌便想起了遠道而來的夕元,對著奶奶說道:“姥姥,今天我遇到夢境販賣館的館主了,他說您前幾天請他過來都城一趟?!笔謾C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