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問可是青面獸楊志楊武舉?”門外,一個從未聽過的聲音響起,此人說話十分有力,中氣十足。
楊志心中詫異,這么晚了,究竟是何人?雖說開封不宵禁,但晚上還是有士兵巡邏盤查的,一般人才不會出來,以免生事端,而這人深夜來訪,究竟有什么事情呢?并且,他居然知道自己做過武舉?這人,不可小覷。
楊志膽大,也就不懼,站起身來,走到門邊,伸手拉開了門,一個身材約有七尺,比自己略低半個頭的精瘦男子出現(xiàn)在自己眼前,此人看起來精瘦,實際上卻無比結(jié)實,沒有一絲的贅肉,皮膚緊致,一雙眼睛炯炯有神,見了楊志,此人一抱拳,道:“龐萬春見過楊兄!”
“你認識我?”楊志眸子瞇起,瞳孔收縮,眼中有了一絲殺意。無事不登三寶殿,潘萬春來此,究竟有什么目的?
龐萬春感受到楊志的殺意,便呵呵笑了起來,道:“楊兄義薄云天,路見不平,拔刀相助。龐某佩服,故特來求見。”
楊志微微一愣,立刻明白龐萬春說的是前幾日的事情,只不過,龐萬春這名字,有些熟悉,卻一時想不到在哪里聽過。
龐萬春見楊志沉思不語,再道:“莫非楊兄不愿讓龐某進屋?”
“是灑家失禮了?!睏钪緦擂我恍Γ吘故强腿?,剛才他的舉動卻是有些失禮。
進了屋,楊志為龐萬春倒了一杯茶水,單刀直入,道:“不知龐兄在何處認識的灑家?”
龐萬春抿了一口茶,笑著說了起來。如楊志所猜,那日高衙內(nèi)為難趙佶、楊戩的時候,龐萬春就在一旁觀看,對楊志的武藝印象頗深,后來高衙內(nèi)被打跑,龐萬春也有事要做,便匆匆離開了。
這兩日做完了事情,龐萬春便來相見,要與楊志交個朋友。楊志也是好客之人,如今他急需發(fā)展,無論是朝堂還是江湖人士,楊志都覺得有必要認識,至于可否深交,這就是另一回事了。
龐萬春十分健談,聊起來滔滔不絕,不過,楊志注意到一點,這龐萬春身上掛著一串佛珠,偏偏又有頭發(fā),是個信佛人士。楊志心中一動,突然想起了一人,不過他不敢肯定,只得先把這個念頭壓在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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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聊了片刻,龐萬春道:“楊兄,你得罪了高俅,可要小心,這兩日,可有不少人在外監(jiān)視呢。”
楊志拱手,道:“龐兄費心了?!毙闹袇s對龐萬春有了提防之意,龐萬春說高俅派人監(jiān)視,這人何嘗不是在監(jiān)視?不然他何以知道的如此清楚?心中雖然提防,楊志卻沒有表露出來,臉上依舊帶著笑意。
龐萬春雖然察言觀色,卻發(fā)現(xiàn)看不透楊志,只見他臉上微笑著,似乎接受了自己。龐萬春略作沉吟,道:“高俅乃是小人,不可不防,楊兄若是有需要,龐某愿意略盡綿力!”
“若有需要,灑家一定去尋龐兄!”楊志說道。
兩人聊了片刻,龐萬春見天色已晚,便站起身來告辭而去。楊志送他到了門口,叮囑了一番,這才慢慢踱步回到屋子,這時他已經(jīng)猜到了一些,不過不敢確定,還需要時間來證明。
如今對于楊志而言,與楊戩的合作才是最為重要的,次日,楊志早早起來,照例鍛煉、吃早餐。辰時末,周業(yè)匆匆趕來了,他找到了幾處房子,供楊志參考。
周業(yè)一共有五處宅子供楊志選擇,其中三處宅子是在南邊,屬于外城,靠近汴河,就價格上來說,自然要便宜一些,其他兩處都在內(nèi)城,一處在甜水巷靠近汴河的地方,另一處則在右一廂,這里離天波府不遠,價格卻最高。
楊志看了,首先排除了外城,他的想法還是要在內(nèi)城,畢竟這里才是整個開封最為繁華的地段。
內(nèi)城中,楊志決定先去看位于甜水巷的宅子,按照周業(yè)所說,甜水巷的這處宅子面積比右一廂的要大,相對劃算一些。兩人走出客棧,周業(yè)已經(jīng)準備好了馬車,上了車,便直奔甜水巷。
甜水巷位于內(nèi)城南部,屬于左二廂的地界,有第一、第二、第三甜水巷,汴河從甜水巷南部呈現(xiàn)東南走向緩緩流過,在第一甜水巷轉(zhuǎn)彎向南。甜水巷南部有汴河大街,與汴河平行,這條大街足足有七八里長,十分繁華,不比左一廂的礬樓街差多少。
馬車沿著汴河大街緩緩而行,周業(yè)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