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炙熱的太陽終于自西邊緩緩沉入金色的沙海。
盛夏無力地匍匐在白沙身上,擰開水囊將最后一小口水倒入干渴的喉嚨。
沙子、沙子、沙子……
到處都是沙子。
在茫茫的敘利亞沙漠已經(jīng)奔馳了整整一天,她太小看了沙漠的恐怖,也太高估了自己的體力。
這幅身體剛剛才被嚴刑折磨過,現(xiàn)在又被她自己這么一折騰,已經(jīng)快到極限。手上一軟,盛夏從白沙身上翻了下來,倒在沙漠中。
白沙停下腳步,擔(dān)憂地看著她,伸出舌頭舔了舔她的臉??粗咨撤褐鸟R蹄,盛夏苦笑起來。在滾燙的沙中走了一天,雪白的蹄子也被灼熱的沙燙破了皮毛,自己也真是死都帶個墊背的啊……
“好白沙,走吧……”盛夏用盡力氣伸出手摸了摸它的長臉,“是我害苦了你,你快些走,也許今晚還能逃出這里……”
似乎聽懂了她的話,白沙在她懷中沉默了幾秒后便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盛夏疲倦地閉上眼睛,再一次睜開時,無窮無盡的藍天已經(jīng)被夕陽染紅。
敘利亞沙漠……
明明出了巴格達一路向西,只要穿過這片沙漠,她就能到大馬士革……
她就能找到拜巴爾和魯肯丁……
也許……就能回家……
可惜,她迷路了。
在沙漠中迷途的人的下場——也許也只有死亡了。
盛夏又一次閉上了眼睛,感受著背后的沙子傳來的溫度漸漸變涼。也許不久之后,她也會和這沙子一樣逐漸變得冰涼吧……
腦中開始嗡鳴,意識時而清晰時而模糊。
沙漠中的夜風(fēng)呼呼響了起來,喚醒了昏迷的盛夏。躺在沙上,即使看到黑風(fēng)卷起的黃沙鋪天蓋地的往自己襲來,她也沒有一點想要挪動的意思。
太累了……
如果在這里死了,能回去嗎?
狂風(fēng)的呼嘯將周圍的聲音全部吞噬,盛夏認命地閉上雙眼。忽然整個人都被什么抓了起來,然后她被一個人緊緊抱在懷中,顛簸著,離風(fēng)聲越來越遠。
意識在飄忽著,盛夏用盡全力睜開眼睛,只望見一抹線條優(yōu)美的下巴。
“噠——”
咸濕的汗水落在眼上,刺痛了干澀的眼球,盛夏再次閉上了眼睛。
是誰……救了她?
……
梳著簡單的馬尾,穿著白色t恤和牛仔褲,盛夏在站在公交車站,時不時看著自己手腕上的手表,像是在等什么人。
“都這個點了,娜娜真是……又遲到了啊?!笔⑾牟荒蜔┑匦÷曕洁熘?,雖然不滿,對自己這個向來不靠譜的閨蜜也實在沒轍。
不是塞車就是鬧鐘壞了,要么就是根本忘了鬧鬧鐘……每次都能從娜娜嘴里聽到絕不重復(fù)的遲到理由。
“啊!抱歉抱歉!我又來晚了!”
緊張又熟悉的聲音傳來,帶著幾乎讓盛夏聽到耳朵生繭的內(nèi)容。
盛夏轉(zhuǎn)過身雙手環(huán)胸,挑著眉毛看著那個小跑過來的女孩,“難得你這么主動道歉,我都不好意思責(zé)怪你了?!?br/>
娜娜吐了吐舌頭,笑嘻嘻的拉過盛夏的手拽著她就走,“哎呀我錯了,走吧走吧,去博物館?!?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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