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小晴匆匆忙忙趕來:“干啥啊?叫我過來。有啥事你自己來找我說不好嗎?”
“你姐姐有消息了。你要是不想聽,可以立刻就走。”
“我姐姐?”白小晴有些驚訝,“我姐姐人在哪里?”
“你姐姐現(xiàn)在在東洲。前一陣子乾元城異變,我拜托允平去東洲打探下他們的消息。今天允平派人送信來了。你不想聽聽?”
“想?!卑仔∏琰c(diǎn)點(diǎn)頭,“哪呢?”
就在這時,一個小廝走進(jìn)陳孟的房間,拱手作揖:“見過陳公子、白姑娘?!?br/>
“允平到了東洲了?”陳孟問道。
“允大管家到達(dá)東洲已經(jīng)有月余了,前幾天傳回萬里傳音符,說是在一座坊市中找到了唐君酒唐小姐和白小顏白小姐。唐小姐與白小姐都安好?!?br/>
“剩下兩個人呢?”陳孟問道。
“剩下兩位,允管家說,出門旅游了?!蹦切P如實回答。
“乾元城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為何一夜之間傳送陣被毀?”
“據(jù)允管家查證,乾元城異變是因為乾元山的獸潮所致。允管家到達(dá)東洲的時候,東洲宗門已經(jīng)將乾元城四周戒嚴(yán)了,因此也無法深入乾元城內(nèi)部探查具體原因。”
“獸潮嗎?”陳孟瞇著眼睛,仔細(xì)想著什么。上次獸潮,自己結(jié)識了白小顏,知道了虛無極的去向,這次獸潮,看來就是虛無極出手了。
虛無極大概是用了什么秘法控制了乾元山的妖獸群,讓他們攻陷了乾元城。
自己回去還是要會會虛無極的。就是不知道那人修為恢復(fù)到哪一步了。
“還有什么別的消息嗎?唐君酒她們沒讓捎帶什么話給我?”
“唐小姐說,他們現(xiàn)在一切安好,讓陳公子放心,安安穩(wěn)穩(wěn)地做他想完成的事情,等到蓬萊仙會,一定記得回來。白小姐說,要陳公子好生對待她的妹妹。”
“沒了?”陳孟看著那小廝。
“沒有了。”小廝搖搖頭。
“允平若是再有什么消息,隨時通知我?!标惷戏愿赖馈?br/>
“小的明白。”
那小廝離開了。陳孟抬起頭,看著湛藍(lán)湛藍(lán)的天空。
“唐君酒,是你心里的那個女孩子嗎?”白小晴小心翼翼地問道。
“是?!标惷蠂@了口氣,“我出來的時間太久了。聽到她的消息,我竟然還有點(diǎn)激動?!?br/>
“你最終是要回到她的身邊,是嗎?”
“是?!标惷宵c(diǎn)頭,“但你現(xiàn)在問這問題有些太早了。我還有許多想做的事情還沒來得及做。”
兩人都明白對方的意思,但誰也不好先開口。就這么僵持了一會,白小晴嘆了口氣:“我去幫蘇姐姐收拾一下今天的賬?!?br/>
“去吧?!标惷舷肓讼耄拔依^續(xù)去準(zhǔn)備出發(fā)進(jìn)彼岸宮了。”
第六天早晨,陳孟起了個大早。本想悄無聲息的走,結(jié)果一開門,發(fā)現(xiàn)白小晴在下面等著自己。
桌子上擺著她早起出門買的早飯,三個牛肉包子,一碗小米粥。
“你怎么起得這么早?”陳孟問道。
“為了給你買早飯?!卑仔∏缈粗惷蠌臉翘萆献呦聛?,“你今天是要進(jìn)彼岸宮了吧?我早起來送送你?!?br/>
“謝謝你?!标惷峡粗仔∏?,嘆了口氣。
吃過早飯,陳孟擦了擦嘴,“我走了?!?br/>
“走吧。注意安全?!?br/>
陳孟走出門,已經(jīng)有云嵐仙宗的人來接自己了。坐上馬車,離開了云嵐城。
馬車在城外走了不到半個時辰,停了下來。陳孟掀開簾子,問道:“到了?”
“沒有。陳公子,接下來要飛到云層之上,我們不能再乘坐馬車了。”
“你們仙宗在云層之上?”陳孟有些驚訝。
“額,仙宗都在云層之上,意味著超脫凡塵,俯瞰眾生?!?br/>
陳孟搖搖頭:“我是個散修,不懂這些東西。我倒是挺好奇,這仙宗究竟是什么樣子?!?br/>
“隨我來吧?!蹦擒嚪蚰贸鰜硪粔K陣盤,輕輕扭動,在陳孟面前的虛空之中,浮現(xiàn)出一條金色的臺階。
“順著臺階走上去,便到了我云嵐仙宗。”那人微笑著。
“倒是神奇!”陳孟有些驚訝,“這等仙家手段,我卻從未曾見過!”
“云嵐仙宗,是以浮空石為基,輔以遮天大陣,在云端搭建而成。僅僅是浮空石,就用了五千七百四十萬六百三十二噸,覆蓋方圓五百里,是整個南瞻部洲最大的仙宗?!避嚪蚝茏院赖卣f,“傳說云嵐仙宗開宗之日,上蒼降下神光,飛禽走獸,無不叩首?!?br/>
陳孟嘖嘖稱奇。自己一介散修,從沒有見過這等直接在天上蓋樓的仙家手段。
臺階走到頭,陳孟放眼望去,天空上是大大小小的山峰,懸浮著,鱗次櫛比。中間是一方大殿,想來是主殿。主殿延伸出來四道懸索橋,連接著四方偏殿。
“中間是云嵐閣,是門主長老們議事的地方。四周四座偏殿,東邊是功法閣,西邊是煉器閣,南邊是雜務(wù)堂,北邊是祖祠,雜務(wù)堂完成門內(nèi)任務(wù)會有貢獻(xiàn),貢獻(xiàn)可以在功法閣和煉器閣兌換各種東西。這就是云嵐仙宗運(yùn)轉(zhuǎn)的最基本的規(guī)則?!?br/>
“那些漂浮的仙山是做什么的?”陳孟看了看四周懸浮在空中的無數(shù)仙山,仙山上有修士,有靈獸,更有亭臺樓閣,各色建筑。
“那些是弟子與長老們的洞府,以及一些靈田?!?br/>
“原來如此?!标惷宵c(diǎn)點(diǎn)頭,“不愧是南瞻部洲第一大仙宗,著實是壯觀啊?!?br/>
“陳公子,長老們在大殿上等著公子呢。請公子隨我前來。”
“這都沒有路啊,如何前往?”那樓梯上來是一座高臺,高臺四周沒有圍欄,卻也沒有路。
“陳公子,我云嵐仙宗建在遮天大陣之上,所謂這遮天大陣,便是這大陣中自成一方天地。公子盡管邁開腳步,有云的地方,便會有路。”
陳孟一步邁出,踩在了云朵之上,驚訝地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沒有掉下去?!叭绱松衿??”
二人一路踏云而行,走到了中央的大殿。那車夫給一個弟子說了一聲,那弟子朗聲喊道:“云嵐仙宗客卿長老陳孟到!”
陳孟撇撇嘴,自己一開始聽說要當(dāng)什么客卿長老,本來是拒絕的,架不住那幾個云嵐仙宗的老頭子三番五次地來說,然后還保證不會耽誤陳孟什么時間,還會給陳孟一座自己的洞府。
陳孟聽到能有一座自己的洞府,這才答應(yīng)下來。結(jié)果云嵐仙宗開始大張旗鼓地宣傳陳孟出任了云嵐仙宗的客卿長老,鬧得整個云嵐城都知道了。
罷了。他們這么愛吆喝就讓他們吆喝去吧。陳孟堂而皇之地走進(jìn)大殿,看見了兩邊列座的十多位長老,以及坐在上首的云嵐仙宗宗主。
現(xiàn)任云嵐仙宗宗主段若虛,陳孟在云嵐英雄榜上看見過他的名字。這人就是在陳孟之前一百二十七連勝的修士,一直是云嵐英雄榜第一,直到陳孟來了才改變了這一切。
“晚生陳孟,見過諸位長輩。”陳孟站在臺下,抱拳。
“你就是陳孟?!倍稳籼搹囊巫由险酒?,“真是英雄出少年?。 ?br/>
“晚輩僥幸?!?br/>
二人寒暄了幾句客套話,段若虛看著陳孟,緩緩開口。
“這次請陳公子來我云嵐仙宗,除了請陳公子帶隊,探索彼岸宮之外,段某還有一個不情之請,就是希望陳公子能夠幫助我宗弟子,修行習(xí)武,增強(qiáng)戰(zhàn)力?!?br/>
“這有點(diǎn)難?!标惷蠐u頭,“我只是一個客卿長老,一是沒有這么大權(quán)力,二是陳孟本是鄉(xiāng)野之人,云游四海,懶散習(xí)慣了,在這門中久住,我著實是有些不適應(yīng)?!?br/>
“若是陳公子愿意在我宗門中留下,我能滿足陳公子所提出的一切要求。”
在一個瞬間,陳孟動搖了。在這里留下來,做一個受人尊敬的客卿長老,平平安安地過完一生,似乎也很不錯。但僅僅是一個瞬間,陳孟恢復(fù)了自己的志向。
“我不會在這里留下來的?!标惷蠐u了搖頭,“待此間事了,我還要去北俱蘆洲,我還要去西牛賀洲。我還有很多事情要做。云嵐仙宗很大,但也太小了。我習(xí)慣了在四海漂泊流浪,請門主大人見諒?!?br/>
“倒像是少年人做的事情。”段若虛笑了,“罷了。你若是不想留下,我也不能強(qiáng)求。準(zhǔn)備一下,明日進(jìn)入彼岸宮。來人,帶陳公子去他的洞府?!?br/>
陳孟跟著一位云嵐仙宗弟子,走到了一座仙山。那仙山在整個云嵐仙宗的東邊,四周都是靈田,襯托得那仙山格外的幽靜、清雅。
“這一整座山都是我的?”陳孟有些震驚。
“是的。山上有一座別墅,原來是門主的行宮,現(xiàn)在門主將他賜予陳公子了。這一整座山頭都是陳公子的,公子今晚先在此歇息,稍后會有侍女來服侍公子。明早,門主會與眾弟子在主殿外的云嵐廣場等待公子,進(jìn)入彼岸宮?!?br/>
“這一整個山頭都是我的?我想怎么弄就怎么弄?”
“您如果要想改造的話,盡管去弄就行。當(dāng)然也可以發(fā)布任務(wù),讓門中弟子來給您幫忙。您是客卿長老,每年能發(fā)一千云嵐通寶,足夠把這山頭里里外外翻修一遍了?!?br/>
“云嵐通寶是什么東西?”
“哦,那是云嵐宗門內(nèi)的貨幣,通俗一點(diǎn),就是云嵐仙宗的宗門貢獻(xiàn)?!?br/>
“就是說,我每年能發(fā)總共一千云嵐通寶的任務(wù),然后在雜務(wù)堂那些弟子會接我的任務(wù),完成了之后就會得到我發(fā)出去的云嵐通寶?”
“是的?!?br/>
陳孟不由感嘆,果然,地位高了,做事情都方便許多。
“這洞府我可以把我的家人朋友們接來嗎?”
那弟子遞給陳孟一塊令牌:“云嵐仙宗一直是憑此令牌出入,只要持有這塊令牌,都可以來這山上住?!?br/>
“好的?!标惷鲜障铝钆?,“哦對,我要是餓了,去哪里吃法?”
“過一會會有侍女來傳膳的?!钡茏咏忉尩?,“您也可以去我們弟子用餐的地方,就在離這不遠(yuǎn)的九肴齋。”
“哦,那你別讓什么侍女來傳膳了。我不習(xí)慣有人伺候我。你直接帶我去九肴齋吃飯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