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極看著那道傳送陣,心中躊躇不定,最后定下心來,轉身走向黑色流光飛來之處。
那黑色流光飛來之處,就是第九難所在,天極此時已經(jīng)得到了想要的東西,那第九難對天極而言,已經(jīng)毫無意義。
第九難大道難所在,是一處地下空間,空間之中,有一巨大石碑,石碑之上,道道玄奧紋路閃著淡淡光華,而石碑中央只有一個帝字。
“帝”字樸實無華,仿佛凡人所書,沒有一絲力量的意味,天極卻是知道,那帝字,正是最終傳承所在。
大道難,是考驗潛質(zhì),機緣,氣運,悟性,若是有合適之人,帝字便會脫離石碑,入駐神魂之中。
天極雖然各方面符合,卻不是合適之人,而且也不愿去接受傳承。
手中印訣變換,黑色流光飛出,演化一口深淵,正對著那帝字。
樸實無華的帝字,感受到威脅,綻放無匹光華,通天光柱直直射了上去,穿透天空,沖入宇宙之中。
大道之光無量,帝級威壓散開,仿佛大帝重生一般,隱隱化作一道人影,人影被層層大道之光籠罩,看不真切,卻能感受到無處不在的威嚴與尊貴。
而此時的地宮之外的天空之中,有著十道身影,互相對峙。
其中兩道身影站在一起,那是一男一女,男子身穿星袍,上繡周天星斗,一道道星光從虛空之中垂落,落在男子身上,仿佛諸星之主,女子素白月裙,芳華無雙,雖是白日,卻有月華垂下。
一時間星月相伴,如同神仙眷侶,讓人好不羨慕。
周圍還有八人,各有氣質(zhì),一人如劍,撕裂天地,一人如神,度化世間,一人如妖,嫵媚妖艷,一人如冰,傲雪凌霜,一人如淵,萬物歸元,一人如魔,黑氣森森。
還有兩人,一人白衣,一人青衣,并立而處,所立之處虛空波紋道道散開,遠遠看去,仿佛能看見星辰運轉,因緣禍福。
當那通天光柱出現(xiàn)之時,十人心情一振,連帶著周圍的虛空都波動起來,而天地元氣早就被攪成了亂流。
天極走出道海海底,踏著小船,徑直到了顏青衣所在的小島之外。
天極手捏印訣,印訣和武道,仙道,神道印訣都有不同,那印訣仿佛是從內(nèi)心深處延展而出似的,狀若心狀,帶著一股既輕靈又混濁的力量,那是心之力。
隨著印訣變化,天極的心中飛出七道黑色流光,真是那七顆黑色石頭,在天極心中略微補足了一些力量,這次天極為了破來小島的守護陣法,又把它們招了出來。
黑色流光化為一道神秘陣列,心之力無聲無息侵入小島的陣紋當中,陣紋一陣晃動,連帶著整個小島都晃動起來,不過只是一瞬,就安靜下來。
天極邁步,那黑色流光所在之處,仿佛水流一般散開一個口子,天極踏入其中。
小島草木蔥蘢,卻無一絲蟲鳴鳥叫,寂靜如死,卻有生機勃勃,奇異的矛盾之感,讓人的感覺很是難受,天極微微皺眉。
向著小島的中心走去,天極因為是偷渡而入,又有心之力掩護,大陣的檢測之中,更本就察覺不到天極,是以沒遇到什么危險。
小島不大,天極一路走來,不到半個時辰就到了小島中心,看到了顏青衣。
顏青衣此時美眸緊閉,睫毛輕輕顫動,一身綠色衣裙,更顯得仿佛如同自然精靈一般。
天極輕輕一嘆,一指點在顏青衣的額頭,還有一切領悟的三四品功法傳了過去。
接著手掐印訣,黑色流光飛出,化為一口深淵,深淵之中有著淡淡五色光華,正是帝字。
天極一指,七道黑色流光所化深淵連同那個帝字,一起飛入顏青衣神魂之中。
顏青衣此時狀態(tài)很是奇怪,仿佛陷入了深層次的夢境之中,卻又對外界有著感覺。
天極輕輕一嘆,道:“青衣,我要走了!卿不負我,我不負卿?!苯又拖驆u外走去。
顏青衣聽到天極的話,淚水流下,因為她知道,天極這一去,就不知何時才能再見。
天極離別顏青衣之后,一路走到道海之下,傳送陣邊上,等著傳承結束,傳承結束之后,傳送陣就會以傳承九難為陣基,吸收天地元氣,維持傳送陣運轉。
而傳送之后,九難中鎮(zhèn)壓的一切就都會自由。
天極等了整整兩人,此時的眾人已經(jīng)離開了第八難,除了徐安有些倒霉,遇上了危險,其它人都有收獲。
靈光子掃了周圍一眼,看顏青衣梨花帶雨,而天極的身影沒有出現(xiàn),心中隱隱有些推測,不過此時不方便說出來,不然顏青衣絕對拼著傳承不要,也要砍死他不可。
九人都看著對方一眼,就向著第九難的石碑看去,石碑底下有九個石臺,各人占據(jù)了一個,就各自領悟去了。
此時的眾人也隱隱有些感覺,仿佛石碑缺少了什么似的,不過到底是修為不夠,看不出什么,只有顏青衣清晰知道,石碑的傳承已經(jīng)不在了,其它眾人最好也就得到一部五品功法,和幾門秘術而已。
一天的時間匆匆已過,石臺之上升起道道光華,石碑前的眾人還沉浸在石碑之中,有人領悟了功法,有人領悟了秘術。
宏偉威嚴的聲音響徹天地。
“傳承已了,大道已盡?!?br/>
“承我道者,上境可期?!?br/>
眾人只聽到十六個字,就被石臺之上升起的光華直接傳送了出去。
天空之上的十道身影見各自弟子出來,各自一道光華籠罩下去,把弟子接引了上來。
顏青衣身上星月光華一閃,就到了那星袍月裙的男女之前。
顏青衣起身一禮,道:“弟子顏青衣見過星主,月主?!?br/>
男子一聲輕笑,道:“青衣,怎么如此見外,你是大長老的弟子,叫師兄,師姐就好,也不必行那禮?!?br/>
顏青衣正色道:“弟子雖是大長老之徒,卻也知禮不可費,還望星主勿怪。”
星主周身的星光一滯,倒是有些尷尬,一旁的月主見此,道:“青衣,你不學好的,卻把師傅老人家那頑固性子學全了?!?br/>
顏青衣頭微微低下,沉默不語。
星主暗嘆一聲,道:“罷了,青衣,隨你吧!”
月主輕笑一聲,她這夫君,與人對戰(zhàn)霸氣無比,卻唯獨對師傅和這小師妹全無辦法,向著顏青衣道:“青衣,你看誰來了?”
顏青衣看去,月主的身后一個腦袋露了出來,看道顏青衣看著自己,立馬想著顏青衣?lián)淞诉^來,嘴里叫道:“師姐,我想死你了。”正是洛月。
顏青衣看到洛月,因為天極離開的傷感被沖散了些,露出一絲笑意,把洛月輕輕抱住。
星主此時輕咳一聲,道:“我們走吧!那傳承中的一些東西好像都沖了出來,而且我感受到一絲神境的氣息?!?br/>
月主有些驚駭,神境修者,那可是只有師傅他老人家才達到的境界,他們合力之下,配合,雖然不懼,但也不愿平白惹上一個神境修者。
兩人星月同輝,生出一朵云狀事物,攜帶著顏青衣,洛月兩人向著長歌城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