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幾聲銀鈴似的笑聲傳出窗外,呵呵,讓你雷我,我也雷雷你。
枯蝶的身子一旋,那動作如舞蹈一般優(yōu)美,有些散亂的裙擺也跟著劃出一個優(yōu)美的弧度,人早到了三米之外。
門外跪著的兩個通房聽到枯蝶的笑聲,原本跪著有些發(fā)青的臉色,當下變得更加青黑起來。
“綠裳,去將跪著的那兩個請進來?!笨莸缇椭匦職w整了衣裙,不再有剛才嬌俏的樣子,整個人顯得高貴端麗起來。整個人的氣質(zhì)就像變了一個人一樣,裴奕涵的臉色卻有些發(fā)黑。
“是,大少奶奶。”綠裳出去請人了,片刻后,那兩個通房被帶了進來。
“你們都叫什么?”完全是用極端俯視的目光看著她們。
其中那個穿著鵝黃色的面對著她,不卑不亢地道:“三姑奶奶賜婢妾名為探香。”
枯蝶聞言,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裴奕涵,這名字還真挺香艷的,又細看這名通房,那屁股是屁股,胸是胸,臉蛋是臉蛋,生的的確美艷。不過那臉上可沒有對她這個主母表現(xiàn)出一絲的恭敬來。不過既然是上門當小三的,還能指望她對正室有多恭敬嗎?
“你呢,問你話怎么不答,莫非是不屑跟我回話。”枯蝶將目光轉(zhuǎn)移到了另外一個通房身上,這個站起身來,眼神卻更多的落在裴奕涵的身上,露出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枯蝶心道,要比起演戲,勾引男人,你這點微末伎倆根本不夠顯擺。
“婢妾的名字是留春?!笨莸X得為這兩個通房取名的五老爺和三姑奶奶,很有搞笑的天分,這名字也太那個了吧。
“哦,綠裳,告訴我,咱們這院子里除了我與大少爺住的地方,還有什么地方是最尊貴的?!本G裳原本在旁邊看戲,順便在心中將這兩個通房的資料匯總了一下,以便大少奶奶問的時候,她能夠說的到位。這時,突然聽到枯蝶問話,雖不明其意,但略微思謀了一下,即道:“自然是西廂房了。”
“嗯,等紅裳從三姑奶奶還有五老爺那里,將你們的嫁妝錢送來之后,我可是不動用的,都交給你們使用——”枯蝶語氣停頓了一下,伸手拿過晨曦送到她手邊的茶盅,抿了一口,沒有意外地看到兩個通房眼中的喜色。
“不過,我這里不是慈心堂,誰進了這地兒就要守這里的規(guī)矩,到時你們倆誰出的錢多,誰就可以住西廂房,不出錢的或者出錢少的,只能委屈住其他地方了。”枯蝶才不會落下貪財?shù)拿暷?,雖然這錢最終還是要落到她的腰包里,但也要講究策略。
綠裳聞言,心中對自家主子的佩服更上一層樓,敢情還有后招在等著呢。
兩個通房聞言,腦子都有點發(fā)懵,她們并不知先前發(fā)生了什么事,只聽到嫁妝二字,那心可都是跳了一跳的,在這府中,沒有個銀子,使喚個人都不方便,更別說,讓他們把她們當主子看了。
“來人,將她們兩個掌嘴十下。”裴奕涵突然來了這么一句。
這下輪著枯蝶有些發(fā)懵了,不知裴奕涵發(fā)的是哪門子的邪火,她自然不會開口阻止。
門外馬上進來兩個粗壯的婆子,上前二話不說,一個揪住一個,就啪啪地打開了,轉(zhuǎn)眼之間,那十下就打完了,不過剛才那打人的氣勢還真不錯,兩個通房的臉上,就紅腫起來了。
“綠裳,告訴她們規(guī)矩?!?br/>
“是,大少爺。”
“你們兩個,既已開臉,就是這房里的人了,只能稱娘家的姓氏,何來的名字,還是,你們本就是青樓出身?欺瞞了三姑奶奶與五老爺,你們可知道我們裴府是不允許青樓女子進門的?!?br/>
綠裳說話的氣勢也很足,當下就將這兩人的失禮之處挑了出來,心中卻在說,還是大少奶奶高呀,開口就問這兩個的名字,讓她們犯了錯,失了規(guī)矩還不自知。
枯蝶要是現(xiàn)在知道綠裳的想法,一定大叫冤枉,她的確不是很了解這個規(guī)矩,再說,陌生人見面,第一句先問名字本就是理所當然的事情,誰知還有這么多的講究。
“婢妾王氏,張氏知罪?!眱蓚€通房知道是她們理虧,雖然心中不服,但當著裴奕涵的面卻不會再耍小心思。
她們是和大少奶奶一起進門的,又是長輩賞的,身份地位自然要比一些小妾,通房身份高一些,更何況,這個大少奶奶本就不是老夫人所看重的,這么低微的出身,身子骨又嬌嬌弱弱的,能不能長久坐穩(wěn)這個身份還是個未知數(shù)。
“人非圣賢,孰能無過,過而改之,善莫大焉,你們既然知錯,那以后這府中的規(guī)矩就要謹記,不僅要記住這府中的規(guī)矩,也要記住我們這房的規(guī)矩,明白嗎?”
枯蝶當然看到兩個通房并沒有因為剛才那是個巴掌就低下頭顱,但也沒有做出一副疾言厲色的樣子,而是語氣溫和地諄諄教導道。此時的表情就像一個老師在教導調(diào)皮的學生一般。
這房的規(guī)矩?兩個通房愣了,這房還有什么規(guī)矩不成?大將軍常年在外,這房本就沒什么規(guī)矩可言,現(xiàn)在讓她們怎么遵守?
“你們現(xiàn)在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可以提出來,不要等犯了規(guī)矩,別說我這當正妻的沒有提醒你們?!眲偛趴莸拇_沒有給這兩個人挖坑,但現(xiàn)在可是真的再挖坑了。
“婢妾斗膽請問大少奶奶,我們房中的規(guī)矩是?”王氏探香開口道。
“綠裳,告訴我們這房的規(guī)矩是什么?”枯蝶沒有直接回答,反而把問題丟給了一邊的綠裳。
“你們兩個聽好了——我們這房的規(guī)矩就是,大少爺和大少奶奶的話就是規(guī)矩,謹守你們的本分,不要做出與自己身份不符的事情來?!本G裳眼珠子轉(zhuǎn)了一轉(zhuǎn),斟酌了一下,還真說出了一句很稱枯蝶心意的話。
綠裳曾經(jīng)是裴老夫人身邊最得力的丫鬟,當然不是小角色,這幾天跟著枯蝶,早把那輕視之心消的沒有影了,自然不允許送來的幾個通房對枯蝶不敬。
兩個通房有苦難言,這話要是枯蝶說出來的,她們也許還可以回頭給自己的主子告一狀,可這話偏偏是綠裳說的,她們當然也知道綠裳是沈老夫人的人,身份也不比她們低。
枯蝶就是要讓她們有苦說不出,這種話也只有綠裳能說出來,要是換了紅裳,她做人比較持重,給人難堪也會留有幾分余地,說出的話恐怕就沒什么效果了。
“日后,這房中的事情都由大少奶奶做主,她的話就算不是規(guī)矩也是規(guī)矩?!迸徂群恢弊旇祷ǎ@時,冷冷的目光再次落到了那兩個通房的身上,一字一句地吐出了這句話。也許是他常年征戰(zhàn)沙場的緣故,這話說出來的時候,明顯帶了些許沙場上的肅殺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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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里大家對開臉有一個誤解,所謂的開臉,就是女子在出嫁之前,被棉線將臉上的絨毛拔去的行為,并不是與男人發(fā)生關(guān)系的意思。下一章將是拍賣西廂房的精彩,親們記得不要錯過,還是那句話,打劫收藏,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