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從源自恐懼。
——辻政信
克麗斯嘉是被突然爆發(fā)的密集炮擊聲驚醒的。
通過某種超常規(guī)手段,在1931年年初的時候,就大規(guī)模地出現在戰(zhàn)場之上的101榴彈炮和1929加榴炮的咆哮聲交織在一起,105和155口徑的炮彈在空氣中高速穿梭時發(fā)出的尖銳呼嘯似乎要撕裂耳膜,緊接著則是密集的爆炸聲、建筑物碎塊落在地上的聲音還有各式各樣的人發(fā)出的慘叫聲……以及,通過大地傳導開來的密集、沉重的震動感。
54門105榴彈炮和18門155加榴炮的合唱甚至蓋過了近在咫尺的,政委槍斃在炮擊中崩潰的士兵的槍聲以及憤怒的咆哮,半個月的單方面屠殺幾乎磨平了士兵的戰(zhàn)斗意志,哪怕是戰(zhàn)斗民族也快要到極限了,現在還能保持旺盛斗志的只剩下了對黨中央和莫斯科有著無限忠誠與狂熱的政委們了。恩,可能還有那些已經看開了一切的老兵。
仿佛有一個世紀那么漫長的、實際持續(xù)了一個小時的火力準備之后,北洋陸軍教導師的師屬炮兵開始進行火力延伸,戴著德式鋼盔、身穿本應在二戰(zhàn)后期才出現的豌豆迷彩的士兵們在中士們的大聲命令(對老兵)以及拳打腳踢(對新兵)中,有條不紊地登上1輛輛同樣提前了好幾年出現的sdkfz251裝甲輸送車(改進版本,車體后部加了個頂蓋)。
當炮火開始延伸,然后蘇聯人開始在中士和低級軍官們的指揮下進入陣地的時候,團屬炮兵營的p-38型120毫米迫擊炮和營屬炮兵連的遼造十一式82毫米迫擊炮同時開火,在炮位旁邊提前準備的炮彈以最塊速度被塞進炮管然后發(fā)射出去,一瞬間爆發(fā)出來的兇暴火力再次把蘇聯人的戰(zhàn)壕洗了一遍,緊接著坐在裝甲輸送車里的步兵踩著炸點沖了上來。
3個基本齊裝滿員,而且裝備水平、訓練水平、后勤水平均有絕對優(yōu)勢的北洋陸軍步兵團的第一波沖擊,就砸碎了只有2個半殘的團的蘇聯人第一道防線上的絕大多數陣地,臨時加強給步兵班組的索米沖鋒槍、霰彈槍還有人手一把的9毫米版54手(喵)槍發(fā)揮了巨大作用,士官和步槍手人手一桿的鐵拳迅速打啞了殘存的火力點。
“伊妮婭……”沙啞的嗓子干地仿佛在冒煙,混混噩噩的腦袋幾乎無法思考,克麗斯嘉除了妹妹之外幾乎沒法把注意力集中在任何事情上。然后,她得到了意料之外的回應。
“姐姐?”一只身材嬌小,但是某些地方一點都不小的白發(fā)毛蘿戰(zhàn)姬一臉驚喜地端著一個白色搪瓷杯走了過來,一股暖暖的咖啡香味正從那個印著幾個漢字(為人民服務)的杯子里飄散開來。
有那么一瞬間,克麗斯嘉這間濕冷而陰暗的地下室似乎也不那么糟糕了。
“伊妮婭……還有導力裝甲嗎?”克麗斯嘉努力地試圖使自己的聲音顯地很平靜,某種決心正在少女的思維中沸騰著:“同志們需要我,需要一次堅決的反擊來……”
“沒啦,都沒啦……”伊妮婭低下頭,努力地試圖讓自己不要哭出來,“安德烈大叔和尤里大叔都被中國人的大炮炸死啦,我們已經找不到人來讓導力裝甲動起來了,菲卡吉雅姐姐和其他姐姐們拿起步槍到陣地上去啦……吶,姐姐,我們會死嗎?”
“不,不會的……你不會死的,我保證?!笨他愃辜蚊銖姷匦α艘幌?,由于藥品和醫(yī)療器械的極端匱乏,哪怕她是戰(zhàn)姬,也只是被軍醫(yī)用生理藥水清洗了一下傷口,然后用沒用過的繃帶包裹住了傷口……普通士兵受傷之后則只能躺在各種角落里等死。
“克麗斯嘉!哦,上帝啊,你能自己走路嗎?算了,你能有力氣開槍就行……”一個有著典型的斯拉夫相貌的大漢走到克麗斯嘉那用空的彈藥箱堆起來的病床前,伸出不比伊妮婭的腿細多少的毛茸茸的大手試了一下克麗斯嘉額頭的問題?!艾F在一切都亂套啦,將軍同志也到陣地上去了,司令部里已經沒人了……好姑娘,拿著它,你很快就會用到它啦?!?br/>
名叫伊萬的斯拉夫大漢不由分說地,把一把不知道從哪撿到的單打一塞到了先是一臉不知所措,但馬上就神情大變,漂亮的眼睛中流露出深深的恐懼的克麗斯嘉手中。
少女幾乎是立刻就理解了伊萬大叔的意思。以己度人的斯拉夫大漢想當然地堅信對面的中國人會像以軍紀敗壞著稱的俄羅斯軍隊那樣對待被俘虜的戰(zhàn)姬,美貌、智慧與力量并存的戰(zhàn)姬俘虜落到俄軍手里之后,能痛快點死掉都是一種奢望。
伊萬大叔試圖找到一把像樣點的武器,但是時間和司務長都不允許這個看上去更像是狂戰(zhàn)士的廚師去弄把靠譜的武器,于是伊萬大叔只能把自己從一間被炮彈轟塌的韃靼平民的家里撿到的單打一,以及唯一一發(fā)子彈一起交給了已經失去了戰(zhàn)斗能力的克麗斯嘉。
少女自然清楚這段時間蘇聯人都對這座城市里的居民做了些什么,只是搶點食物都算是軍紀森嚴了,更多的時候成群結隊的搶劫者們還會在被搶劫者的女性家族成員身上輪流“放松”一下……哪怕那些中國軍人嚴格恪守紀律,這座城市那些滿腔怒火的韃靼人恐怕也不會放過失去了武力優(yōu)勢的蘇聯人,也許他們已經在計劃該如何折磨可能的俘虜……
“伊妮婭……”克麗斯嘉突然一把抱住了一臉不明所以的伊妮婭,“……抱歉?!?br/>
少女握槍的手哆嗦個不停,但是動作異常堅定地把槍管頂在了自己妹妹的額頭上。她只有一發(fā)子彈,也許一聲槍響之后,沒有任何武器的同時也因為傷勢和疲憊而無法戰(zhàn)姬的超凡力量的她會遭到難以想像的可怕遭遇,但是伊妮婭……只要伊妮婭能夠……
“姐姐……”
砰!
蘿莉戰(zhàn)姬近乎哭泣的聲音被一聲槍響粗暴地打斷,1發(fā)9*19毫米手槍彈的彈頭恰到好處地在擊飛了單打一的同時并未傷到克麗斯嘉握槍的手。
“抱歉呢,你們可是要送給大人的禮物啊~”每一個音節(jié)都透著一股滿滿的惡意的年輕少女聲音插了進來,口音略微有些怪的俄語讓克麗斯嘉如墜冰窟?!皣K嘖,明明只是區(qū)區(qū)戰(zhàn)姬而已,卻有著不輸于一般神姬的美貌與身材……這可真是,譖越呢?!?br/>
看上去似乎比伊妮婭都要小一些,有著一頭粉紅著頭發(fā)的扶桑人少女邁著不緊不慢的步伐靠近了下意識地抱在一起的兩姐妹:“真是的,區(qū)區(qū)普通人,碰到戰(zhàn)姬之后的第一反應居然是沖上來……你當你是能和高貴的神姬大人過招的解無悲大人嗎?”
穿著北洋軍戰(zhàn)姬部隊的冬季戰(zhàn)斗服,領章上是兩杠一星的少女,隨手把被其拖著的伊萬大叔的尸體往兩姐妹身前一丟?!皡?,能麻煩兩位配合我的檢查嗎?把被人碰過的破爛獻給大人可是無法原諒的失禮行為呢~”說著,扶桑少女突然伸手抓向了伊妮婭。
“伊妮婭!”克麗斯嘉掙扎著想要從病床上爬起來,但是疲憊且傷勢頗重的身體讓少女的身體反應完全跟不上思維,一眨眼的功夫,實力還可以的伊妮婭就被不知名的扶桑少女給拉了過來,接著手指在伊妮婭的手腕某處一壓,東方世界的古老技藝立刻封死了伊妮婭調動元氣能量的企圖……而沒有了那神奇的超凡力量,伊妮婭和普通蘿莉并沒有太大區(qū)別。
“嘖,真是下作……”撇撇嘴,粉發(fā)少女用不會留下淤青但又能給予伊妮婭最大程度的痛感的高超手法揉捏著懷中的白發(fā)毛蘿的胸部,“這份手感,大人應該會很喜歡的吧?!?br/>
“不要說地我好像是個西門慶一樣的淫魔一樣??!”安置在地下的病房再次闖入了一個纖細的身影,穿著一套和扶桑少女相同款式,但是領章上是四顆將星的袁雪妃一邊伸出青蔥般的手指在面前的空氣畫出了一個暗金色的“封”字,一邊大聲抗議道:“還有,你的崗位是對戰(zhàn)俘進行……管理,而不是親自跑到戰(zhàn)場上抓俘虜,辻政信少校!”
手指一因,漂浮在半空中的暗金色“封”字一分為二,然后沒入了兩姐妹的額頭?!斑€有,這些羅剎軍戰(zhàn)姬我有大用,對她們的任何形式的虐(喵)待、凌(喵)辱都是在違抗我的命令,所以你被解職了,少校,現在給我自己滾去憲兵那里報道!”
“真的是非常抱歉,大人?!狈錾I倥畬χ╁鷦幼鞯皿w的鞠了一躬,別有深意地看了再次抱在一起的兩姐妹之后,頭也不回地轉身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