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盼心疼地把薛默從地上拎起來,仔細地看著。|
薛默的手腕、臉頰、脖子都有不同程度的擦傷,血淋淋的,看得顧盼火大。他不明白薛默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個地方,又是怎么把高飛白給制服的。
薛默慢慢從粉紅色的幻想中回過神來,驚覺顧盼的力氣怎么會那么大?輕松地就能把自己和高飛白都拎起來,他腦子里的疑惑也是層出不窮,攪得他一團亂。
“你怎么會在這里?”
“你怎么會在這里?”
兩個人同時問對方。
“這個不重要?!鳖櫯伟櫰鹈碱^,抓起薛默的一只手,說,“你受傷了?!?br/>
薛默被顧盼充滿憐惜的聲音弄得心癢癢的,他紅了臉,笑著說:“不礙事,小傷,過兩天就好了?!?br/>
顧盼沒再說話,倒是低下頭,直接就吻在了薛默受傷的手腕內(nèi)側(cè),薛默僵硬了好幾秒鐘才反應過來顧盼在干什么。顧盼的嘴唇意外地涼,像是給灼熱的傷口敷上了冰,傷處很快就不疼不熱了,但身體的其他地方卻突然開始發(fā)熱。接著顧盼又伸出了舌頭,輕輕舔舐薛默敏感的手腕內(nèi)側(cè)皮膚,于是那一點兒熱便成了火燒般的熱,滾燙的血液迅速地朝著下腹集結(jié)。
“別害怕,我的唾液可以療傷?!鳖櫯我贿厡χδ氖滞蟠禋庖贿呎f,借著探照燈的燈光一看,手腕處的傷痕果然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愈合,一會兒便恢復了,如同從未受過傷一般。
這完全不科學,薛默應該震驚的,可他的腦子已全然短路,分不清東南西北,沉浸在這一刻的美妙之中。
顧盼放下薛默的手,又撫摸上了薛默的臉頰,柔聲說:“這里也受傷了?!?br/>
言罷,顧盼又吻了上去,從眉梢起,直至唇邊,涼涼的嘴唇和軟軟的舌頭一一輕撫,他并沒有真的碰上薛默的嘴唇,讓薛默懷著萬眾期待又白白落空。接著,他用手捏著薛默的下巴,吻上了薛默的脖子。
顧盼能感覺到薛默的大動脈在皮肉下快速跳動,敏感的肌膚被觸動時的戰(zhàn)栗,還有那無法克制的心跳。
薛默硬-了。
顧盼都能感覺到,可他還是壞心眼地不停下來,而是充滿了挑逗意味的在薛默的脖子上輕輕吮吸了起來。很快薛默的傷已經(jīng)痊愈,但人卻像是中了毒一般渾身發(fā)燙。他的嘴唇抖動了半天,無法發(fā)聲。
“討厭嗎?”顧盼明知故問地說。
薛默愣了一會兒,趕緊搖頭,結(jié)巴道:“怎么、怎么可能!”
“那喜歡嗎?”顧盼又問。
薛默趕緊瘋狂點頭。
顧盼笑意盈盈地看著他,說:“可惜這只能留在你的夢里了?!?br/>
薛默沒懂他什么意思,仍然云里霧里滿臉癡笑,顧盼也沒解釋,轉(zhuǎn)身往高飛白那方走去,高飛白已經(jīng)被顧盼給摔暈了,現(xiàn)在正在挺尸。
薛默這才從哪美夢中回神,攔住他道:“你別過去!這個人很危險!”
“沒關(guān)系,他傷不了我的,我還有話要問他?!鳖櫯伟矒岬嘏牧伺难δ氖?,薛默這才想起今晚發(fā)生的一系列無法解釋的奇怪事件,再次看著顧盼的眼神就變了,充滿了疑惑和不安。他隱約覺得顧盼似乎不是他想象中那種柔弱而且需要保護的美少年,而是一個非常厲害的人物,并且自己的疑問可能也需要顧盼和高飛白來解釋,讓他們談談是對的。
雖然這樣想著,但薛默還是忍不住站在顧盼的身前護住他。
顧盼很喜歡這種被保護的感覺,這便自覺自愿地縮在薛默的身后,只是可惜顧盼比薛默高了四五公分,實在不適合小鳥依人。
高飛白半暈半醒,含糊地喊著疼,顧盼一看他這樣子,就想起他把薛默給弄傷了,頓時火氣又上來,繞開薛默上去就是一腳,直接被高飛白給踹醒了。
薛默大驚,趕緊把顧盼給拉倒身后,語重心長地說:“都說了危險?!?br/>
“知道啦,警察叔叔?!鳖櫯斡謵阂赓u萌撒嬌,把剛剛醒來的高飛白差點給嚇得再次暈了過去。
但薛默就是十分吃這一套,高興得臉都笑開了花。
高飛白恢復神智,氣不打一處來,自己大意被一個普通人給制服已經(jīng)如此丟臉,而后又以如此扭曲的姿勢躺著被打還要強迫看兩個人膩膩歪歪,他快氣瘋了,大聲叫囂打斷他們的深情對視,怒道:“顧盼!你趕緊放開我!快點!”
顧盼回頭,鄙夷地看著他說:“鄭楚那個傻逼又讓你來跟蹤我?你跟了多久?現(xiàn)在知道了些什么?”
高飛白咬牙不肯答,顧盼便在心里想,鄭楚讓高飛白跟蹤自己已經(jīng)不是一兩天的事情了,高飛白時不時就會出來這么膈應下顧盼。這次應該也是,高飛白是知道了戰(zhàn)斧的事情,才會那么積極地趕過來找王禎。畢竟鄭楚不可能對死了幾個妖怪上心,他看重的是戰(zhàn)斧。
顧盼懶得多問,反正不管是高飛白還是他的主子鄭楚,顧盼都毫不在乎,他想了想,決定踹兩腳然后放高飛白走。
顧盼剛抬腳,氣喘吁吁的韓小蕊才跑到了樓頂,方才她在樓梯轉(zhuǎn)角遇見了躲著的王禎,便讓他再次回到了樓頂。韓小蕊一見到高飛白就開始驚叫:“我的媽,你真的又來了!你再這樣我懷疑你看上顧盼了!”
這話說得顧盼直犯惡心,抬起的腳都收了回來,不想再踹。
“阿姨?!”薛默又被震驚了一次。
韓小蕊也十分驚奇地說:“薛警官你怎么也在!”
顧盼打斷他們,道:“現(xiàn)在不是敘舊的時候,讓王禎說話。”
王禎臉色慘白,惶恐地看著顧盼,還在猶豫。
顧盼又說:“到了這個地步,你還有什么好隱瞞的?你還有一大家子人,要想都活命,就把所有的事情給我說清楚?!?br/>
王禎想了半天,終于艱難地吐出一個“好”字,高飛白眼睛一亮,覺得自己可以在旁邊偷聽。顧盼就知道他的意思,示意王禎先不說,王禎閉嘴后,顧盼立刻摸到了薛默的腰上。
“啊!”薛默被嚇了一跳,沒忍住叫了出來,剛才已經(jīng)冷下去的生-理反-應,立刻又有了蠢蠢欲動的勢頭。
顧盼輕輕笑著,動作麻利地從薛默的腰間取下了手銬鑰匙丟給韓小蕊,韓小蕊心里神會,走到高飛白面前打開了手銬,“啪”的一聲輕拍他的臉頰,高飛白就傻乎乎地站起來,自己往樓下走。
趁著韓小蕊開手銬的時間,顧盼又在薛默的腰上摸了好幾下,都是點到為止的撩撥,并沒有太過分,但僅僅是這樣也讓薛默無法消受,他不安地扭動,慌張說:“你這是在干什么!”
“檢查下你這里有沒有受傷,嗯,沒受傷,身材不錯?!?br/>
“你……你別……”薛默正說著,突然看到高飛白走了,急忙要追上去,顧盼拉住他,換回了非常嚴肅的臉,說,“警察叔叔,他不是重點,他留著比走了更麻煩,你要相信我?!?br/>
面對顧盼就智商下線的薛默,努力理了理自己的思緒,用同樣嚴肅的臉看著顧盼,說:“那你能不能告訴我,你究竟是什么人?”
顧盼一時卡殼,不知道如何給薛默解釋這個復雜的問題。
可薛默自己腦補的厲害,又問:“你不是普通人吧?你是便衣警察?秘密臥底什么之類的嗎?”
“算是。我的頂頭上司是國安副局長?!?br/>
薛默大吃一驚,無法抑制地內(nèi)心強烈波動,他欲言又止地看著顧盼,心中十分失落惆悵,他想,顧盼這么厲害,他不需要我的保護了。
顧盼看著薛默那憂愁的臉,反倒是情緒高漲,他捏了下顧盼的鼻子,說:“好了,警察叔叔,現(xiàn)在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處理,你不能這么可愛,勾引我老想逗你。”
薛默紅著臉閉了嘴,把今晚受到的刺激全部壓下,努力鎮(zhèn)定。
圍觀的王禎眼珠子都要掉下來了,嘴根本合不上,顧盼才沒時間管他的震驚,盯著他說:“直接從重點開始說,你知不知道是達得殺了孫浩和刁澤約?”
薛默瞳孔陡然收縮,完全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么。
是達得殺了孫浩和刁澤約?李隊那邊是否查出來了?達得現(xiàn)在在哪里?會不會繼續(xù)傷人?
薛默腦子里一團問題,他靜靜地思考,更為嚴肅和認真地看著王禎。
王禎低頭,有些惶恐地說:“我知道?!?br/>
韓小蕊十分生氣,道:“你為什么不早點說!這都死了多少妖了?這太危險了!”
王禎忙道:“小人也是剛剛知道的,所以我才讓我的族人們趕緊逃走,本來我找張工頭結(jié)了錢,也會馬上走的?!?br/>
顧盼又問:“說重點,達得殺妖的事情和你們有多大關(guān)系?”
“絕對沒有關(guān)系!小人在人界一百多年,從不敢越矩,更不要提在大人眼皮子底下殺妖……小人偶爾會幫助一下達得,但他和我們的關(guān)系并不是特別親厚,反倒和孫浩更好些。只是……我知道他是怎么殺了孫浩的,也大概知道是為什么。”
“和戰(zhàn)斧有關(guān)系嗎?”韓小蕊的神情極其嚴肅。
“是?!蓖醯澯昧c頭,嘶啞著喉嚨說,“現(xiàn)在戰(zhàn)斧就在達得的手里,因為得到了戰(zhàn)斧,達得才有力量殺了九尾貓?!?br/>
薛默越聽越覺得糊涂,他想,要不是自己瘋了,就是另外三個人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