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姐!你后面那個帶著面具的男人是誰???好酷呀!”粉頭原本在門前啃那種又硬汁又少的甘蔗,看見覃瑤回來了,忙把甘蔗扔向一邊,沖過去一把抱住她,待看到后方還有一個男人時便說道。
“還有誰?陰魂不散何畢生唄!”覃瑤嘟嘟嘴,小聲地說著。
粉頭一改方才心喜模樣,眼中閃過一絲慌亂,拉著覃瑤的手微微顫抖。覃瑤不著痕跡的拍了拍粉頭的手,然后問道:“剛剛玩什么呢?”這是她們在有特警出沒或者是被其它地盤上的人挾持了才用的暗號,意思是家里有幾個人。
“剛剛啥都沒干,就坐在門檻上啃甘蔗呢!覃姐,那賣甘蔗的老太爺真真是可惡!這甘蔗啃都啃不動,還沒有汁水,一捆……??!不是!一斤都要了我兩塊錢呢!那老太爺還說,這雖然是自家的甘蔗,但是汁水足得很,還好啃,要你兩塊錢一點不過分!哎呀!該倒霉了我!我當時應(yīng)該嘗嘗再買的!被一個老頭坑了一大把!哎呀呀!……”粉頭跳到覃瑤面前,噼里啪啦的說了一大堆。
對于覃瑤來說,就一個信息有用——兩塊錢,這說明家中有兩個人。
“該死的!以前白天家里鬼都見不到一個,現(xiàn)在一下就有兩個在家,真是瘟神來了擋都擋不?。 瘪幦滩蛔⌒睦镏淞R到,隨即沖粉頭使了使眼色,叫她進去提前告知一下里面的兩人。
“那個,兄弟……”覃瑤叫到。
“我叫何畢生,當然,你也可以叫我挽哥哥?!?br/>
“何……那個何兄弟……”覃瑤干咳了一聲,挽哥哥她是真的叫不出口?。〉膊桓医兴。≌娴氖菓Z?。?br/>
“要不先去外面問問鄰居先?”覃瑤小心試探道,看著何畢生,雙手搓來搓去,笑到。
“虛偽,做作,諂媚形容此刻你當真適合不過。”何畢生看著覃瑤此刻表情瞇著眼睛道。
“是是是,污了你的眼當真是我的不是,不過還是去那邊走走,呵呵!”覃瑤嘴上說到,還彎腰請他走這邊。心里卻道:“老娘虛偽,是做作,那也是你高攀不上的!切!”
“好!待會兒再去你家里坐坐吧!”何畢生甩開雙臂上了另一條街。覃瑤見他走去了,轉(zhuǎn)身揮手讓粉頭進去告訴里面的人一聲,別給嚇壞了。
不過為何粉頭的表情有點……難以置信?還抖著嘴角?哎呀!不管了!
“瘟神,慢點走!”
“奶奶!這姑娘什么時候搬來這邊的?”何畢生走向那條巷子,看到路邊坐著一個滿頭銀絲的老奶奶,曬著太陽,過去問到。
“?。渴裁茨棠??”那老奶奶許是耳朵不好,扯著嗓子吼,生怕面前的小伙子聽不見。
“那個姑娘是啥時候搬過來的?”何畢生用手指了指覃瑤,又指了指房子,大聲吼到。
覃瑤見一老一青年在那邊使勁吼,滿臉黑線。這還是她知道的何畢生嗎?
“哦!那個姑娘還沒嫁人呢!”老奶奶似乎聽懂了何畢生的話,大聲回到。
“奶奶,你歇著吧?!焙萎吷坪踔绬柌怀鍪裁矗嘀槡饧钡睦幾呦蛳乱粦?。
“好勒!”老奶奶回道。
覃瑤轉(zhuǎn)頭沖老奶奶豎了一個大拇指,只見老奶奶笑瞇瞇著眼,露出幾顆快要落的牙,表示很開心。
“大姐,這姑娘什么時候搬到這邊的?”何畢生進了一家看起來很老的面店,問著正在擦桌子的一位四十多歲的婦女。
“???大兄弟,哪個姑娘呀?”只見那個婦女直起身來,卻對著墻說到。
何畢生眉頭鄒了鄒,側(cè)著身向覃瑤子揮了揮手。
“趙阿姨,是我,小覃?!?br/>
“哦哦!小覃??!大兄弟,不好意思哈!我眼睛不好,怕是不能幫你的。不過,大兄弟要吃碗面嗎?我們這的面純手工,十分正宗,包好吃,不好吃不要錢的!”趙阿姨適時調(diào)整了方向,對著門口的兩個人推薦到。
“不了不了!我們還有事呢!阿姨再見!”覃瑤見何畢生轉(zhuǎn)頭走了,沖趙阿姨豎了一個大拇指,大聲道。
那趙阿姨眨巴眨巴眼,咧開嘴,露出了一口齙牙笑著。
“小朋友,你知道這位姐姐什么時候搬來的嗎?”何畢生指著覃瑤問一位六七歲的小胖子道。
只見那孩子伸出一雙肥胖的小手,勾了勾手指,斜瞇著著眼睛看這何畢生。
何畢生不明所以的看著覃瑤,右邊的眉毛挑了挑。
覃瑤咧開嘴笑了笑,道:“零嘴。套人家的話得給酬勞?!?br/>
不說還好,一說何畢生的臉就黑的像碳一樣,轉(zhuǎn)身就走了。
覃瑤沖小胖子比了個剪刀手,小胖子對著她眨了眨眼,露出缺了門牙的笑臉。
“你這的都是什么奇葩鄰居?”
“你才奇葩吧!你問的不是老幼,就是殘疾,哪知道你想說什么?”覃瑤跟在何畢生身后,踢著巷子里的塑料袋,不詫的說。
“這里有正常人嗎?”何畢生抱胸停下來站在覃瑤前面。
“你見過正常人在這美好的下午等著你去問那么弱智的問題嗎?人是要活下去的!好吧?”
“那不就對了!去你家吧!”
“大兄弟!咱再轉(zhuǎn)轉(zhuǎn),轉(zhuǎn)轉(zhuǎn)哈!”
何畢生挑著右邊的眉,斜著眼看了看覃瑤,背著手說道:“就去你家吧!”轉(zhuǎn)過頭,嘴角不自主的彎了彎。
“哎!總是逃不了的!兄弟們,聽天由命!”覃瑤垂著頭跟在后面,嘆了此生最長的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