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檬剛一走,保鏢就給戰(zhàn)莫城打電話了,“戰(zhàn)總,太太抱著孩子走了?!?br/>
戰(zhàn)莫城抿唇。
擱在桌上的手一點點緊握成拳,冷漠的雙眸里隱含著殺意。
林檬,我給過你機會了,既然你不珍惜,那就怪不得我了。
“找人跟著她,其他不用管?!?br/>
“是?!?br/>
……
車子在市區(qū)停下。
林檬找了個酒店先住下。
孩子好像餓了,一醒來就哭鬧不停,怎么哄都沒用。
林檬只好抱著她去了嬰兒用品店,買了奶粉和兩套換洗的衣服,本來還想買鞋子和洗澡用的東西,但她現(xiàn)在身上錢不多,得省著點用。
等安頓下來,找到工作再慢慢置辦這些東西。
收銀員:“小姐,這張卡刷不了,麻煩你換一張?!?br/>
“怎么會?”
林檬雖然已經(jīng)意識到了是戰(zhàn)莫城凍結(jié)了她的卡,但還是不死心,又試了一次。
確實刷不了。
看了眼包里的零錢,最后只拿了一罐奶粉。
還剩86塊。
明天怎么辦?
如果只是她自己倒好,但還帶著個孩子,靳覃邡的電話打不通,其他人她不敢找。
這一刻,站在人來人往的街頭,心里生出的卻是從未有的迷茫和寒意。
然而根本容不得她費時多想,懷里的孩子又哇哇的大哭起來,林檬急忙抱著她回了酒店,兌了奶粉喂下,孩子才哼哼唧唧的睡著了。
林檬沒照顧過孩子,一下午下來,手忙腳亂。
直到她睡著,才算緩口氣。
林檬原本以為這就是她人生中最走投無路的時候了,但當她察覺出孩子臉色紅的不對勁時,才是她徹底絕望的時候。
伸手一觸,溫度竟然燙手。
發(fā)燒了。
難怪睡了這么久都沒醒。
她還以為小孩子都這么嗜睡。
“七彩?!?br/>
林檬慌忙將孩子抱起來,輕輕拍了拍。
孩子只是粗喘了幾口氣,并沒有醒來。
如果是大人她還知道怎么照顧,但這么小的嬰兒,林檬是徹底慌了,束手無策。
她抱著她急急忙忙的往醫(yī)院跑,出了車錢,身上還剩下不到60塊。
掛號,考體溫。
醫(yī)生拿著溫度計瞧了一眼,面無表情說道:“40度,得輸液,先去把費交了,輸液室在二樓?!睂⒕驮\卡遞還給她,“孩子這么小,今天最好先住一晚上院,看看燒退的情況?!?br/>
“好?!?br/>
林檬抱著孩子去繳費,到了收費處才想起自己身上只剩下五十幾塊。
別說住院打點滴,光買藥都不夠。
見她杵在那里不動,后面的人推了她一把,催道:“你快點,要不讓我先?!?br/>
林檬咬了咬牙,將就診卡遞過去。
“279?!?br/>
林檬無措的摸了摸錢包,將孩子攬緊了些:“我出來的匆忙,身上只帶了五十幾塊,孩子燒得很嚴重,能不能先開藥,我明天將剩余的錢給你們補上。”
“不行,醫(yī)院沒這規(guī)矩,”就診卡被推了出來,“下一個?!?br/>
她被擠到了一邊。
林檬眼眶一熱,眼淚都要下來了。
低頭看著懷里燒得滿臉通紅的孩子,咬了咬牙,向后面排隊的人借錢。
“對不起,能不能借我兩百三十塊給孩子拿點藥?她現(xiàn)在發(fā)著燒,醫(yī)生說必須得輸液?!?br/>
那人看了她一眼,轉(zhuǎn)過身沒理。
林檬等了幾秒鐘,見沒希望,又向下一個借錢,“對不起,能不能……”
她聽見有人嘀咕,“用孩子來行騙,也不怕遭報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