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里面請?!标惼侥樕闲θ菰桨l(fā)燦爛,連忙將程子銘讓進(jìn)了翡翠閣中。
茶室之內(nèi),程子銘剛剛落座,滿頭翡翠、珠光寶氣的俏麗侍女便走了進(jìn)來,奉上了香茶。程子銘慢慢品了口茶,看向低眉順眼,站在伙計(jì)身后的侍女。視線在她插滿翡翠的發(fā)髻上停留了片刻,還是無法適應(yīng)這種“炫富炫到發(fā)絲里”的裝束。
陳平察言觀色,向身后的侍女笑道:“剛才在后廚看到不少新送來的靈果,還請姐姐去拿一些來,給客人品嘗。”
那滿頭翡翠的侍女嫣然一笑,沖程子銘施了一禮,輕飄飄退了出去。
陳平等侍女退出房門,關(guān)好房門,才對程子銘道:“不知貴客需要哪里的消息?妖都的法令動向,還是仙朝傳來的最新消息?是關(guān)于妖族的,還是關(guān)于修仙者的?我們翡翠閣信譽(yù)保證,所有的秘聞都絕對可靠!”
程子銘見這陳平比周姓伙計(jì)“善解人意”多了,不由得對他多了幾分好感。據(jù)陳平所說,他原本是在銀閣做伙計(jì)的,因?yàn)闃I(yè)績突出,被提拔到了金閣。而后又在幾天前,突然接到調(diào)令,被破格提升到了翡翠閣。他短短時(shí)間內(nèi)連升三級,也算是珍寶閣雇員中的特殊存在了。
程子銘暗想:這陳平言談舉止,的確有股市井小店的風(fēng)范,和翡翠閣平常的店員不大一樣。這恐怕也和他在銀閣的經(jīng)歷有關(guān)。畢竟銀閣是珍寶閣最底層的店面,是專門用來接待低階修仙者和平民妖族的。
“嗯,是這樣。我想在妖都找一個人?!背套鱼懩贸鲆粔K手帕,輕輕展開放在桌上,慢慢說道:“一個中年男人,右眼角上有一道斜向上的疤痕。還有,這個圖案乃是刻在一枚儲物戒指上的。能有這個紋路的消息,更是最好不過?!?br/>
那塊手帕上所繪的,便是付小蝶在被攝魂的恍惚中,無意瞥見的儲物戒指上的紋路。
“這樣啊?!标惼窖劬β晕⒁话?,小心翼翼地說道:“還請貴客見諒。翡翠閣出售的信息都是修仙界大事或者妖族秘聞,至于找人這種事情,并不擅長。而且,眼角帶有斜疤的中年男人,這個范圍有些廣泛,翡翠閣實(shí)在愛莫能助。至于這個圖案,小人倒是可以去找掌柜的問一問,有沒有賣出過這種圖文的儲物戒指。如果沒有,那么只能說明,這戒指不是出自本店。還請貴客稍后。”
說罷,陳平起身告退。他剛出房門,那名頭上插滿翡翠的侍女便又飄然而入。她手端著托盤,盤中放著四樣靈果和四小盤精美點(diǎn)心。侍女將果品點(diǎn)心放在桌上,在一邊端茶侍奉。
不一會兒,又一名滿頭翡翠的侍女推門而入。這名侍女懷中抱著一個精美的畫冊,她將畫冊放在程子銘面前,隨后解釋道:“陳小哥說了,怕貴客等急了,不如先看一看本店最新進(jìn)貨,物美價(jià)廉品質(zhì)好。這是最新產(chǎn)品的介紹圖冊,請貴客過目?!?br/>
說罷,侍女殷切地將畫冊翻開一頁,便主動退下了。
程子銘暗自琢磨:這陳平真會做生意。
他的視線隨意落在了畫冊的頁面上,忽然,他目光一凝,眼中露出了感興趣的神色。
畫冊之上,繪著一柄美麗的云紋如意。這柄如意通體翠綠,其上點(diǎn)綴著白色的云紋,鑲嵌著瑩潤的明珠,一看便是件美麗華貴的法器。
程子銘忽然想到:小竹的生日快到了,這柄如意,或許她會喜歡?亦或者,畫冊上還有更好的禮物選擇?
想到這里,程子銘不由得翻開畫冊,一頁頁仔細(xì)看起來。
一個時(shí)辰之后,程子銘無語地從翡翠閣的大門離開。他有些郁悶:無論是刀疤眼的中年男子,還是帶有特殊紋路的儲物戒指,都沒有從翡翠閣這里得到任何線索。
當(dāng)然,也有好消息。比如若清竹的生日禮物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了,郝千賦一直想要的高級符紙也買到了,豹子新收了靈獸,需要一個靈獸袋,現(xiàn)在也已經(jīng)制備齊了。月亮熊總念叨著想要一本煉器秘籍,這回程子銘終于給它找了一本來。沈菲心心念的極品百花蜜,居然也碰巧買到了,這下可以吃到她做出的極品蜜餞了。而沈剛一直盼望著能找到一件小巧低調(diào),卻能裝下海量酒水的酒壺,現(xiàn)在程子銘也給他買了一個回來。就連平時(shí)不大來往的溫珊瑚和溫珍珠姐妹,程子銘都為她們選了一打靈力花盆作為下個月酒神節(jié)的禮物。
需要打聽的消息絲毫沒有,反倒在陳平的攛掇之下買了一大堆東西,他怎么能不郁悶。
隨后,程子銘又接連去了靈稀坊和四象樓這兩大商鋪。得到的結(jié)果,倒是和珍寶閣一樣,都是有用的消息沒有,反倒花了不少靈石買了許多零零碎碎的東西。只能說,這些奸商真會做生意。
大商鋪沒有,只好去小店鋪和書局碰碰運(yùn)氣。程子銘花了一個下午的時(shí)間,將一品街上林林總總的小店和書局都逛了一遍,可惜依舊是一無所獲。
無奈之下,程子銘只好準(zhǔn)備打道回府了。一想到關(guān)鍵的事情沒有著落,靈石卻大把大把的花出去不少,他真有種想要揚(yáng)天長嘆的郁悶。
所謂何以解憂,唯有點(diǎn)心與茶酒!
抬頭看看,只見天色尚早,程子銘便信步走進(jìn)一家茶樓,準(zhǔn)備吃些茶點(diǎn)放松一下身心。
這家茶樓門簾不大,里面空間卻是不小。程子銘還是第一次來,進(jìn)門便小吃了一驚。茶樓一層有六七十個方桌,幾乎每個桌子上都坐滿了人。小二在人群和方桌之間來回傳送,招呼客人、送遞菜單、端茶倒水、奉上茶點(diǎn),各種忙碌。
整個樓層劃分成了四個區(qū)域,每個區(qū)域中央搭建一處小戲臺,臺上有唱曲的,有說樂的,有表演雜耍的,還有一個戲臺上,居然站著一名妖族白母雞,正在表演吃蛋、下蛋的節(jié)目。
只見這白母雞下一個蛋,便從身后接過來吃了,吃了之后再下一個蛋,再吃……如此循環(huán),它還時(shí)不時(shí)高聲來一陣“咯咯噠”的雞鳴,之后更是高聲尖叫道:“眾位客官猜一猜,到底是先有的雞,還是先有的蛋?”
熙熙攘攘聚在一起喝茶聊天的客人,四處游走、高聲招呼的小二,婉轉(zhuǎn)低唱的歌者,逗笑的藝人,四面噴火的雜耍者,大聲嚷嚷的白母雞,所有的人聚在一起,使得整間大廳人聲鼎沸,異常嘈雜。
見到眼前此景,程子銘不由得皺了皺眉頭:這也太吵了!
這時(shí),一個手搭白毛巾的小二迎了上來,他顧不上去擦額頭上的汗滴,疲憊的臉上硬是擠出一絲僵硬的微笑,問道:“客官,你是在大廳用茶,還是去樓上雅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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