笛聲不知不覺停了,傅君涅的聲音傳來。
“你還要磨蹭到什么時候?”俊美微微蹙緊,顯然有些不耐煩了。
溫泉里的端木初這才回過神來,急忙清理干凈傷口,重新穿上那件稍微破爛的水藍色衣服。她從灌木那頭出來,濕漉漉的頭發(fā)披在肩上,散著淡淡幽香。
傅君涅瞅了她一眼,站起身來,短笛別在腰間,轉(zhuǎn)身往前走:“趕路吧!盡早離開十二指山的范圍。”
端木初撇了撇嘴,跟在他身后,緩慢的走著。不知道鳳生若是沒見著她會不會擔(dān)心啊,還有唐句,那廝酒醒了會不會到處找她?想到唐句,她便想起了那張俊逸非凡的臉,方才看見傅君涅還以為是唐句,不過話說回來,他們還真有幾分相似。實在是沒天理啊!
“你接下來要去哪里?”傅君涅突然問道。
端木初愣了愣,從思想中掙脫出來:“我能去哪里?你父皇不是在追殺我嗎?”
“過些時日一切都好了!不過,看你的樣子,的確是沒去處了?!?br/>
聽他的語氣,帶著幾分嘲諷的意味,端木初不屑的笑笑,不再理他。
說到底他還是那個狗皇帝的兒子,她應(yīng)該趁此地別無他人,將他殺了才對。不過,識時務(wù)者為俊杰,現(xiàn)在她的傷還沒好,定然不是傅君涅的對手。若是打起來,只怕死的會是她。
“你在想什么?”
傅君涅駐足,回頭看她一眼。
端木初搖頭:“沒什么,就是假想一下我和你打起來,誰會贏。”
某男一臉無語的看著她,轉(zhuǎn)身繼續(xù)向前走。這女人果真是不知好歹,他救了她,不僅連一個謝字都沒有,竟然還在想這種事。
“對了,殿下此次出宮又是做什么?”上一次他離宮,將藏匿在夜來山莊的藏寶圖拿走了,現(xiàn)在出宮定然不是出來閑逛的,更不可能在這荒山野地里微服私訪了。如此冒險的來十二指山,定然又是為了什么不可告人的事。
傅君涅不答,不急不緩的穿進叢林中。明月被茂密的林葉遮住了光華,一步進林子頓時黯淡無光。
端木初跟上他的腳步,與他并肩而行,目光警惕的四下探看,不禁道:“喂,你有沒有覺得這個林子太過陰森?!?br/>
傅君涅不語,靜靜伸過臂膀攬上她的肩膀,腳步也逐漸加快。這林中隱約能嗅到野獸的氣息,方才進來時應(yīng)該先準(zhǔn)備火把,如今卻是晚了。只希望這片樹林不算龐大,否則身處其中,必然危機四伏。
端木初微愣,只覺肩上那只手太過冰涼,此刻深在這陰森森的林子里,頓覺一陣惡寒。她不敢說話,因為四周已經(jīng)浮現(xiàn)出幾雙蒼綠的眼睛,此刻正虎視眈眈的盯著他們。
“是狼嗎?”她小聲問道。
傅君涅卻是一直沉默著,攬著她腳步匆匆的向前趕。
端木初只覺后背一陣惡寒,雖然她已經(jīng)行走江湖多年,不過這還是第一次在這種深山野林里遇上野獸。最納悶的竟然還是晚上,不知道一會兒傅君涅會不會一個狠心把她扔在這里。
前方突兀的冒出四點冷綠色的光芒,傅君涅的腳步頓時停下了。
端木初的身體一僵,走了這么久,她的眼睛已經(jīng)適應(yīng)了黑暗,此刻可以清晰地看見那泛著綠光的是四只眼睛,狼的眼睛。
她偷偷回頭看了看,身后也突然多出了六點綠光,看樣子,應(yīng)該是三只。加上左右各兩只,一共十只野狼。
她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傅君涅的手也松開了,冷靜的聲音道:“貼著我的后背,跟緊我。”他說著,從袖中摸出一個針灸枕,遞給端木初:“這些你就當(dāng)暗器使吧!”
端木初接過,細細一瞧,才發(fā)現(xiàn)上面扎了大概十來枚銀針。
“你怎么還帶這玩意兒?江湖救急?”
傅君涅白了她一眼:“還有心情開玩笑,我看你是死不了了?!?br/>
端木初撇了撇嘴,小心翼翼的與他背貼著背,目光緊緊的盯著對面那三匹餓狼??磥斫褚故敲獠涣艘粓鰪P殺了,與野獸較量,她還是第一次。
一襲黑影猛的撲向傅君涅,他手中的短笛輕輕一扭,平白甩出一把軟劍來。劍風(fēng)一掃,只聽見“嗷嗚”一聲嗚咽,那道黑影便掉進了一旁的草叢里。
端木初還來不及感嘆他那把劍,其余的幾匹野狼也都撲了過來。
她伸手在針灸枕上一摸,三枚銀針便朝著對面那三匹野狼的面門射去。
“嗷嗚——”又是三聲慘叫,三道黑影掉在地上。
端木初得意的揚唇,側(cè)面一道黑影猛的撲來,傅君涅側(cè)身將她拉入懷里,長劍劃過,那匹狼尚未來得及慘叫,已經(jīng)落地身亡了。
端木初被方才那一幕嚇了一跳,傅君涅忙于應(yīng)付另一匹,背后卻又撲上來兩匹。
她回神之際,傅君涅的左臂已經(jīng)被一匹狼咬住,那人卻悶不吭聲的強忍著。端木初探手在針灸枕上又是一摸,拔出三枚銀針,毫不留情的扎進那匹狼的印堂。頓時嗚咽一聲,松開了傅君涅的臂膀。
傅君涅也將旁邊的兩只解決掉了,當(dāng)下還剩下兩匹狼,此刻已經(jīng)退回到叢木中。依舊虎視眈眈的望著端木初兩人。
“這些畜生還真是不死心!”傅君涅勾唇。
這里黑漆漆的,端木初也不知道傅君涅手臂上的傷怎么樣了?有沒有被咬去一塊肉???
她隨手又是一拔,拔出兩枚銀針,低聲問傅君涅道:“你的傷沒事吧?”
“沒事,小傷?!?br/>
端木初嘴抽,狼向來是十分有耐性的動物,咬住什么死不放手,只怕這傷不會太小。
她的雙眼微微瞇了瞇,兩枚銀針便飛了出去。
“嗷嗚——”這次只有一聲嚎叫,看樣子,另一枚射偏了。
不過,那雙冷綠的眸子卻是微微動了動??此臉幼?,似乎已經(jīng)放棄了。
“要不要再來一針把它解決了?”端木初詢問道。
傅君涅側(cè)目看了看她,不禁冷道:“最毒婦人心,果真沒錯!”
端木初不滿的回望他一眼,將針灸枕收了起來:“那好吧,我不殺它?!?br/>
他們談話間,那匹野狼已經(jīng)拖著受傷的身體跑走了。傅君涅頓時一陣后悔,埋怨的道:“你怎么將它放走了?若是一會兒再引來別的狼群,我們就遭了。”
“不是你說最毒婦人心嗎?我這叫得饒人處且饒人。”端木初粲然一笑,擦了擦手心溢出的冷汗,去扶他:“我們走吧!一會兒若是被你烏鴉嘴說中了,可就不好了?!?br/>
傅君涅由著她去了,此時離森林盡頭似乎也不遠了。
步出那片森林,端木初先看了看傅君涅的傷口。嘴角再次一抽,那傷口深的隱隱能見到白骨,這也叫小傷?
“我們還是趕緊找一個小鎮(zhèn),把你的傷口處理一下,別發(fā)炎了?!?br/>
傅君涅低頭看了一眼手臂,不禁皺了皺眉:“我還有要事,不能耽擱太久。”
端木初白了他一眼,心下暗自猜測著他所謂的大事!莫非與藏寶圖有關(guān)?
“你來這深山老林,尋寶?”
傅君涅不答,只道:“離開這里,前面應(yīng)該有個小鎮(zhèn)?!?br/>
他不回答,端木初卻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想法。他就是為了藏寶圖的事來的,莫非是尋找藏寶之地?
那她怎么也得跟著他才行!等找到藏寶的地方,再解決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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