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長歌本就住在東宮之中,對于墨涼這段時日經常到宮里來,也有所耳聞。倒也不知曉這個楚長歌是出于什么目的,知道墨涼經常出入太皇太后寢宮之后,他倒也是天天到太皇太后寢宮里去,向太皇太后請安。雖然太皇太后對皇后沒有好感,但和楚長歌并沒有關系。
所以,對待楚長歌,太皇太后也是一如既往的寵愛,只是,并沒有像是楚庭川那般的親密罷了。要說和這太皇太后能夠瘋的起來的,估摸著就只有那楚庭川一個人了。
至少,在目前的墨涼看來,的確是如此。楚虛華向來性子冷淡,是肯定不能和太皇太后那般鬧在一起的。楚長歌平日就是個溫和待人的家伙,所以他來向太皇太后請安,一般都是溫柔體貼,要說到一起耍鬧的,像是楚長歌這般的人,也很難耍鬧得起來。
至于那個楚輕凝,說實話,墨涼還真沒有見過那個楚輕凝來向太皇太后請安過。不過,這也是在墨涼的預料之內。就楚輕凝那般,小肚雞腸,沒有什么大腦,容易沖動的家伙,要是會想到這種事情,就奇怪了。估計那楚輕凝又寶貝他府邸里的那些瓷器字畫去了。
楚長歌每次一來,都要帶上許多上好的藥材,就好似他的那一堆藥材庫不會空掉一般,倒是一個勁的送。不過,這也不難看出,到底是有多少人在巴結這個楚長歌了。但是,楚長歌和那個楚輕凝倒是不同,楚輕凝向來都是對自己這些珍貴的藥材寶貝得很。
別想讓楚輕凝將他那一些寶貝的東西拱手讓人,除非你要了他的性命。但是相對于楚長歌,楚長歌就大方得多了。楚長歌今天又是來向太皇太后請安,他又是帶了上好的雪蓮,就是遞給了太皇太后寢宮里面的宮女,“太奶奶,孫兒這般向您來請安了?!?br/>
楚長歌頗為有禮貌的就是朝太皇太后作了一揖,與楚庭川那個大大咧咧就直接走進來的家伙一點都不同。太皇太后一見到楚長歌,便是慈祥和藹的一笑,和在楚庭川面前的時候,一點都不一樣。只見她朝楚長歌微微招了招手,說道,“來,歌兒,到這邊坐來?!?br/>
太皇太后此時正在和墨涼對弈,見到太皇太后招他過去,楚長歌倒是沒有任何的猶豫,就是走了過去。只見他正襟危坐在一旁,看著太皇太后和墨涼所對弈的棋局。
墨涼抬起眸子來看了他一眼,他便是輕輕的溫和一笑,朝墨涼頷了頷首。只是,墨涼淡淡的瞥了他一眼罷了,倒是沒有什么興趣和他多說其余的話語。楚長歌向來就是有禮貌得很,見到太皇太后正在和墨涼下棋,所以他一言不發(fā)的就是坐在一旁看著而已。
他就怕自己說出什么話來,打斷了正在下棋的兩個人的思緒,所以,就靜靜的在一旁等候著。楚長歌這般的有禮,性子又溫和得很,這也不難想象,他為何會一直久坐在這太子之位上,始終就沒有被人設計陷害,廢除太子之身份。只因為,這個楚長歌這般的舉動。
他向來都是這般謙和于他人,自然也很難結下什么仇家。先不提他楚長歌到底是有意故作出這般溫和的模樣,就單單這樣,就已經能夠博得許多人的好感。況且,他這般舉止沒有任何的紕漏,就算想要抓住他把柄的人,也是很難能夠抓住他的把柄的。
所以,楚長歌雖然是因為他是長子,又是皇后親生的,才會被冊封為太子。但是能夠一直穩(wěn)坐在這個太子之位上,自然也是有他楚長歌的本事的。這也是不能夠否認的。
要說太皇太后對這個楚長歌的印象,自然也是好的。雖然楚長歌是皇后親生的,但是太皇太后并沒有因為如此就給楚長歌任何的臉色。畢竟,對于太皇太后來說,楚長歌也是她疼愛的曾孫子,并沒有任何的分別。也不會因為楚長歌的母后而對楚長歌不好。
雖然有楚長歌在身旁,但是這太皇太后想要耍賴悔棋的性子一點都沒有收斂,非得纏著墨涼,讓墨涼一定給她悔棋。墨涼一看這太皇太后幾乎每次都要悔棋,都想要讓這個太皇太后不要再叫她進宮來下棋了。她都不明白,為什么這個太皇太后能夠這般的興致勃勃?
她墨涼對這個下棋真的是一點興趣都沒有。但是很顯然,太皇太后的興致總是保持在一定的高度,似乎都沒有削減的趨勢。這讓墨涼不禁想要揍這個太皇太后一拳。這老當益壯也真是益壯過頭了,比起許多年輕人,這太皇太后的精力真是旺盛得很,
楚長歌一直在一旁看著她們倆人對弈,見到太皇太后一盤下來,幾乎都在耍賴說要悔棋。這不,太皇太后又是發(fā)現自己走錯了一步,又是讓墨涼讓她悔棋。
楚長歌看了一眼,便是溫和的輕輕揚起唇角,對著太皇太后道,“太奶奶,不悔棋也是可以的?!彼穆曇艨偸沁@樣子溫潤如水一般,輕柔柔的,聽起來就猶如春風拂面。
太皇太后一聽,就是看著自己身旁的楚長歌。只見楚長歌拈起一枚棋子,就是放在了左上三四位。墨涼一看,便是發(fā)現了,這個楚長歌完全就是以攻為守,竟是要這樣殺出一條血路來。要是她墨涼和這個楚長歌硬拼的話,最后的結果可能是兩敗俱傷。
這樣一來,對于墨涼自然是沒有益處的。太皇太后一看,發(fā)現楚長歌下的這一步果然是高超,一下子就是難住了墨涼。其實很明顯就可以看出,楚長歌的棋藝,要在墨涼之上。不過,墨涼也曾經說過,她對于這個下棋,也只不過是略知一二罷了,算不上精通的地步。
而且,山外有山,人外有人,會遇上比她墨涼還要厲害的人,這并沒有什么稀奇的。要說,就是說那太皇太后的棋藝實在是太差了,才會這樣子頻頻的輸給墨涼才是。
墨涼瞥了楚長歌一眼,現在楚長歌不過是剛剛下手,畢竟之前太皇太后并沒有占得先機,所以,墨涼的優(yōu)勢大得很?,F在就要看,楚長歌能不能就這樣趕上來了。當然,雖然楚長歌以攻為守,墨涼也并沒有就這樣子被楚長歌截住。她還有很多法子沒有用上。
她可以和楚長歌打游擊戰(zhàn),讓楚長歌那以攻為守逐個的就是被她突破,雖然她墨涼在棋藝上并不是很精湛,但是對于兵法,她也算是小有研究的。棋盤就像是一個戰(zhàn)場,能夠占得先機,又是能夠懂得運用技巧的人,就能夠較為容易的取得勝利。
可是,雖然墨涼這樣子和楚長歌打游擊戰(zhàn),楚長歌卻也是沒有太過緊張,他始終是柔柔的笑著,似乎對于棋局上面的形勢,一點都不擔心。而本來是對弈人的太皇太后,倒是興奮的看著楚長歌如何一步一步的將墨涼逼退的。她可是一直都沒有贏過墨涼呢。
其實只是她太皇太后的棋藝實在是不高,才會讓墨涼連連勝利。墨涼一看棋局上的形勢不對,自然是要挽救回來??墒牵恢钡搅诉@盤對弈結束,才發(fā)現,墨涼只不過是險勝罷了。要是一開始就是楚長歌和她對弈的話,她絕對不會占得半點的便宜。
“抱歉,太奶奶,孫兒一個不小心,倒是占了太奶奶的位置,和墨涼下起棋來?!背L歌頗有些歉意的說道,他中途突然替太皇太后下起棋來,倒是一時之間和墨涼對弈太過專注,竟是忘了,這盤棋本來是太皇太后和墨涼在對弈的,倒是將太皇太后撇到了一旁去了。
可是,太皇太后并沒有在意這件事情,對于她來說,能夠將墨涼打敗,自然是再讓人興奮不過的事情了,“不妨事,不妨事,我看著這個墨涼輸了,心底也是舒暢得很。要知曉,這個墨涼啊,可是這段時間,一直都沒有讓我贏過一局!”
“明明我是老人家來著,沒有想到她竟然一點都不讓我這個老人家,實在是太過分了?!碧侍笳f著說著,倒是埋怨起墨涼來了。不過,墨涼倒也真是沒有讓過這個太皇太后。本來墨涼就沒有那么體貼入微,嫌棄她墨涼不讓子,那就不要找她墨涼來下棋。
“你要是不滿的話,就不要天天把我召進宮里來,直接讓這個家伙陪你下棋不就行了?”墨涼抬起手來,指了指對面的楚長歌,就是說道。本來在皇子之中,會下棋的家伙就不少,也沒有必要非得找她墨涼大老遠的跑進宮里面來。明明眼前就有個最佳人選。
看這個楚長歌天天都有空到這里來,想必也是有空陪太皇太后下棋的。而且,楚長歌又是住在東宮,就是住在宮內,要到這里來十分的方便,壓根就不用像她墨涼這樣子,天天要坐著轎子先進宮,然后還要再走很遠的一段路,才能夠到達這個地方。
太皇太后一聽墨涼這樣子的提議,就是看了楚長歌一眼,隨后便是道,“不行。這個家伙太厲害了,連小涼兒你都比不過,我更是下不贏了。所以我才不要和他下?!?br/>
“你不是要人讓你么,他絕對會讓你?!蹦珱鲆荒槦o所謂的神情,可是太皇太后就是不情愿了,“那也不好玩,我就要小涼兒你陪我下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