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堂熠煜搖頭道:“我也不知道?!?br/>
軒轅文鴛看住北堂熠煜:“怎么會不知道呢?”
晉楚上聽言又是向前一掙卻被軒轅文鴛拉住了:“是好是壞!你看不出來?!”
北堂熠煜說到這個就沉沉出了一口氣,他是真的看不出來,但凡他能看出個什么不妥來,那他現(xiàn)在就已經(jīng)去尋醫(yī)官過去給晉楚染醫(yī)治了,卻也不至于在這里跟晉楚上羅里吧嗦的糾纏什么:“小染看著只像是睡著了。與常人無異。但就是怎么都叫不醒?!闭f著,他就抬起手來用袖子擦了擦臉上滾到腮邊的血漬:“委實奇怪?!?br/>
軒轅文鴛聽言不解問:“怎么會這樣呢?”
晉楚上啐了北堂熠煜一口:“我不信!”
北堂熠煜看著晉楚上道:“你若不信大可去看?!?br/>
晉楚上輕哼一聲:“走!”話音未落,他就已經(jīng)抬腳朝外頭走去。
于是三人就一起來到了北堂熠煜的大帳中,悄步至?xí)x楚染床前,晉楚上和軒轅文鴛低眸看去,感覺晉楚染確實只是像平日里睡著了一般,跟北堂熠煜所言一般無二,晉楚上和軒轅文鴛對視一眼,隨后晉楚上緩緩俯下身去拍了拍晉楚染的肩:“小六,別鬧了!起來了!”但不管任憑晉楚上怎么拍,怎么說,怎么喊,晉楚染都沒有一絲反應(yīng)。
晉楚上累了。
也頗為不解。
晉楚上不免退后兩步,緊緊蹙眉:“這……”他看了看北堂熠煜。
北堂熠煜神色也是憂慮,卻也只得搖了搖頭。
晉楚上深吁出一口氣。
軒轅文鴛拂身坐在了床邊,握住晉楚染的手道:“染姐姐你是怎么了?別嚇我們呀!”
晉楚染就這樣靜靜睡著,感覺能睡到天荒地老。
在這里的三個人,最懊惱的不過就是北堂熠煜了。
早知道會這樣。
他昨晚一定會忍住的。
過了一會兒,晉楚上道:“不若叫醫(yī)官來看看?”
北堂熠煜蹙眉:“可小染……”說著,他就低眸看了看床上的晉楚染。
畢竟晉楚染沒病沒災(zāi)的。
醫(yī)官恐怕也是束手無策。
北堂熠煜話還未說完,晉楚上卻就已經(jīng)道:“就算小六沒毛病看看也無甚大礙!萬一醫(yī)官能看出個究竟呢?萬一呢?”晉楚上不斷強(qiáng)調(diào)個“萬一”。
軒轅文鴛也道:“也只能死馬當(dāng)做活馬醫(yī)了!”
北堂熠煜蹙眉點(diǎn)點(diǎn)頭:“只能這樣了?!?br/>
隨后晉楚上就遣人去叫了醫(yī)官,不消片刻,醫(yī)官就步了進(jìn)來,看見晉楚上、北堂熠煜以及軒轅文鴛都在身子不免一震,于是就趕緊上前好生給晉楚染把了脈,但半晌過去,醫(yī)官也沒能瞧出個什么大礙出來,只跪在地上,蹙眉道:“臣才疏學(xué)淺,實在看不出姑娘的毛病?!?br/>
晉楚上蹙眉。
北堂熠煜嘆息。
軒轅文鴛盯著醫(yī)官道:“你是醫(yī)官,現(xiàn)在人都這樣了,你看不出毛病,難道要我來看出毛病嗎?庸醫(yī)!”
醫(yī)官忙顫顫道:“臣實在看不出姑娘身上的毛病,或者說姑娘根本就沒病?!?br/>
軒轅文鴛卻道:“那你的意思是什么?”
醫(yī)官頷首不敢說話。
軒轅文鴛輕哼一聲:“依著你的意思就是染姐姐自己裝的嘍?”說完,軒轅文鴛就向醫(yī)官投去一抹極為犀利的目光。
很是駭人。
就連晉楚上看見都有點(diǎn)忌憚。
很少能看見軒轅文鴛這樣的威嚴(yán)一面。
可見軒轅文鴛對晉楚染的真心。
醫(yī)官方才剛要抬頭眼里目光猝然對上了軒轅文鴛的目光就趕緊又把頭低了下去:“臣不敢這么想?!?br/>
軒轅文鴛問:“你也是看過千卷醫(yī)書古籍的醫(yī)官,就算不會治難道也不曾聽過相似病歷?”
醫(yī)官搖一搖頭。
隨后晉楚上看住北堂熠煜道:“要不把二哥哥叫來看看?萬一二哥哥有法子呢?”
北堂熠煜卻低眸:“遠(yuǎn)水解不了近火?!?br/>
況且晉楚謝過來靖州少說也得兩三日,在這個時間里誰也不曉得晉楚染會怎么樣。
更重要的是,其實北堂熠煜冷眼看著晉楚染不是中毒,誠如醫(yī)官所言,也并非生病,這種奇異的現(xiàn)象恐怕就算晉楚謝來了也跟醫(yī)官一樣無計可施。
這不是最好的法子。
但若是到了最后實在沒有法子。
也只能如此。
北堂熠煜又是一聲沉重的嘆息。
四下的沉默里,忽然醫(yī)官開口說了話:“其實……”
“其實什么?”
北堂熠煜忙問。
醫(yī)官道:“臣方才想起來以前在一卷古籍里頭看到過有一與姑娘頗為相似的病歷,那人也是像姑娘這樣沉睡不起,但周身看著卻與常人并無異處,只像是睡著了,家人遍尋藥石無醫(yī),時人都言其為鬼魅上身,后尋了不少法師也無甚大用,后來是一人把他救活了?!?br/>
“是誰?”
北堂熠煜十分急切。
因為他只要知道了這個人,他就一定會把這人找到。
就算是無所不用其極他也要把這個人弄到晉楚染的床前救活晉楚染。
醫(yī)官隨后道:“這個人就是軒轅隱醫(yī)燕南?!?br/>
“燕南?”
北堂熠煜竟從未聽說過這人的名號,面色顯得頗為困惑。
到底是哪里出了問題?
醫(yī)官悄然視了一眼北堂熠煜道:“侯爺也不必掛懷,鳳雛隱于林間,強(qiáng)虎出自草莽。世間之大,無所不盡奇?!?br/>
北堂熠煜聽言點(diǎn)點(diǎn)頭,回視住醫(yī)官問:“那這個叫燕南的人年紀(jì)幾何?長相幾何?身居于何處?”
醫(yī)官想了想道:“臣之前在古籍里看到過關(guān)于燕氏一族只言片語的記載,說燕氏一族百年行醫(yī),乃是世家,燕氏一族治病向來只收診金,不收藥錢,因著久居深山,藥草都是信手采擷,在各處一直都頗有名氣,但后來卻不知道因著什么緣故就漸漸沒落了,徹底銷聲匿跡,又幾近百年過去,直到這個叫燕南的人再次出現(xiàn),救了不少人,其中有一個就是臣方才所言癥候都跟姑娘很是相似的那人,其實算一算這個燕南少說也得有百來歲了,都說他見多識廣,一向逍遙,喜歡云游四海,根本無所定居?!?br/>
晉楚上嘆道:“那該如何是好?”
軒轅文鴛也蹙眉:“那不就等同于無?”
但北堂熠煜卻道:“就算只有一線生機(jī),我也要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