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芊夏端著果汁,敲響了書房的門。
“進來!”清冷的聲音從里面?zhèn)鱽怼?br/>
蘇芊夏輕輕推開門,小心地往里面走。
筆記本電腦屏幕的微光照映著俊逸無比的容顏,有那么一瞬間,蘇芊夏感覺自己的手微微一抖,不過她很快定了定心神,穩(wěn)穩(wěn)地端住了。
他始終沒有抬頭,專心致志地看電腦里的文件。
蘇芊夏見狀,將果汁輕輕放在了桌上,轉(zhuǎn)身想退出。
“拿過來!”嗓音略微低沉。
蘇芊夏愣了愣,不是已經(jīng)都放在他眼前了嗎?難道還要拿到他的嘴邊?
應(yīng)該是這個意思,她照做。
他依然皺眉。
蘇芊夏又把吸管替他放進杯子。
還是皺眉。
蘇芊夏徹底不懂了。
“高一點!”他有些不耐。
尼瑪!沒長手嗎?
蘇芊夏端起果汁,小心地將吸管的一端放在他的唇邊。
墨少庭這才舒展了眉宇。
蘇芊夏心里暗暗嘆氣,簡直和幼兒園的寶寶一個級別。
不過他卻沒喝,目光逐漸挪移。
只是輕輕那么一掃,蘇芊夏立即覺得面頰滾燙,那晚的情景像病毒一樣從腦海里跳出來。
“你熱了?”他輕飄飄地問道,看她耳根已經(jīng)紅透的窘迫,似乎很是得意。
“有點兒。”她故作鎮(zhèn)靜,暗暗調(diào)息,盡量讓自己的手不抖動。
“那你先喝?!蹦偻サ拿理⒁曋?,語調(diào)變得溫柔。
也好,喝點果汁可以緩解一下莫名其妙的尷尬。
蘇芊夏沒想太多,對著吸管吸了幾下,微涼的果汁入腹,很是清爽。
可她卻不知道,在她投入地享用果汁時,自己卻被人大飽眼福。
她停下來后,才想起這是吳媽給墨少庭榨的果汁,卻被自己先喝了。
“我讓吳媽再做一杯給我?!碧K芊夏說著想走。
手卻被牽住。
墨少庭從她手里拿過果汁,將她剛剛用過的吸管含在口中,喝得津津有味。
“那吸管剛才我用過了?!碧K芊夏一邊提醒,一邊糾結(jié),他會不會沖自己發(fā)脾氣。
墨少庭將杯子放下,長睫蕩出一個優(yōu)美的弧度,“很適合你?!?br/>
???蘇芊夏蒙圈了,不知他究竟在說什么,不過好像沒有因為吸管的事發(fā)火。
“沒什么事,我先出去了?!碧K芊夏覺得是非之地,不可久留。
“你幫我看下這份文件,我眼睛有些累?!蹦偻ラL指揉著太陽穴。
“好?!崩习宓脑挘傄牭?。
墨少庭起身,讓蘇芊夏做在自己的位置上,然后端起果汁,坐在了斜對面的沙發(fā)上,瞇著眼睛欣賞蘇芊夏。
一會兒,蘇芊夏想把自己看到的內(nèi)容說給墨少庭,一抬頭,卻發(fā)現(xiàn)他正盯著自己看。
她像觸到電一樣,迅速將眼睛移開。
穩(wěn)了穩(wěn)心神之后,眼睛看著文件,為他陳述關(guān)鍵的內(nèi)容,在這個過程里,目光一直沒離開屏幕。
她覺得只有這樣才安全,她不敢接觸他的眼神,怕燙傷。
半個小時后,墨少庭看時間也不早了,懷孕的人不易晚睡,才放過蘇芊夏,讓她回房睡覺了。
他瞥了一眼她的背影,唇角不自覺地浮出一抹淡笑。
其實,他根本沒有別的事,只想看看她身上穿的是哪件。
給蘇芊夏訂做的那些衣服全部帶回家后,他只瞥了一眼,一眼就看到了那條白色的裙子。
直覺告訴他,她應(yīng)該會最喜歡這件。
他想驗證一下這個猜想,所以才讓吳媽榨了果汁,特意讓蘇芊夏送進來。
她果然對這條裙子愛不釋手,不然不會迫不及待地穿在身上。
原本他只是想驗證一下就結(jié)束的,沒想到,她穿上了這條裙子,真的挺好看,他忍不住想多看一會兒。
后來又借故讓她替自己看文件,坐在沙發(fā)上,恰好是看她最方便的角度。
其實這個女人很耐看,屬于乍一看相當一般,越端詳越順眼的那種類型。
和這樣的女人生出的孩子,應(yīng)該也不會差吧?
還別說,奶奶雖然年紀大了,但眼光還是上乘的,這樣的女人帶出去,也絕對配得上他墨少庭。
可憐蘇芊夏在認認真真地給他讀文件,可墨少庭卻一直在走神兒。
他想到白天在蘇家時,她說自己小時候沒穿過一件新衣服,都是撿別人穿過的。
為了還爸爸的藥費,她拼命地打工。為了讓媽媽早日脫離大伯一家的欺負,她努力地工作。
在那一刻,墨少庭的心莫名地一動。
他想給這女人最好的生活,以此來彌補她二十四年中所遭受的苦難和非議。
如果生來是公主,誰肯披舍柔弱的雙肩?
既然她認識了他墨少庭,他便不會再讓她受委屈,因為上天給她的委屈已經(jīng)足夠多了。
即便生活給了她不公,但她依然善良,替大伯還賭債的事,她絕口不提。
殊不知,墨少庭早已將蘇家的一切調(diào)查得清清楚楚。
他已經(jīng)決定娶她了,怎會對她一無所知?
他雖然不愛她,但只要她進墨家的門一天,就不允許她有任何污點。
出身卑微不要緊,但心術(shù)不正是萬萬不可取的。
這是他的底線。
其實,他今天真的有很重要的會議要開,晚上還有一個應(yīng)酬。
但接到林助理的信息,聽說小貓被人當眾欺負的事,他便再也坐不住了。
她現(xiàn)在是他的女人,除了自己以外,他不允許任何人動一下。
于是他得臨時決定散會,趕往縣城,給小貓撐腰。
本以為天黑之前可以搞定,沒想到她那個不要臉的大伯母又跑出來算陳年舊帳,延誤了一些時間,他又不得又將晚上的應(yīng)酬取消。
他做這些不為別的,只想為小貓出氣,讓小貓風光地離開那個家。
而給大伯母的那二十萬,他早晚會拿回來。
他墨少庭的錢豈是那么好拿的?
二十萬對他來說,完全可以忽略不計。
但前提是他愿意給的,多少都無所謂,他不想給的,會加倍奉還。
不過他現(xiàn)在還不想說出來,就讓小貓先記著他這個人情吧,找個機會再討回來,還是挺劃算的。
哪怕讓小貓多喊他幾次少庭,也是值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