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陳友諒的一聲令下,他手下的漢軍朝洪都城發(fā)起了進攻,洪都城的反擊也隨之開始,一場大戰(zhàn)就此爆發(fā)。
漢軍最先進攻撫州門,一時間,這里一片喊殺聲,血與火共同燃燒,生與死是這里的主題。
漢軍順著搭建好的云梯爬上城頭,但很快就被防守的吳軍給推了下來,那城頭上的吳軍并沒有將云梯推倒,而是倒上火油,點上火,給燒了。
這火燒的極快,眨眼間整架云梯就被大火包圍,當然云梯上的漢軍也不能避免,被燒成一個個火人,哀嚎著從云梯上掉落,并砸到了幾個倒霉蛋。
被燒的云梯不止一架,至少數(shù)十架云梯被燒毀,數(shù)百人被燒死或被從空中掉落的漢軍給砸傷,失去戰(zhàn)力而被迫退出戰(zhàn)場,同時,還有一些被滾木礌石,熱油金湯等弄死的漢軍,僅僅開戰(zhàn)一刻鐘,漢軍這一方就有上千人死去。
同樣,吳軍的傷亡也不小,只不過他們這邊是守方,傷亡小了一些,但也有上百人。
就在陳友諒下令攻城時,各個將領(lǐng)趕往各自負責的城門,撫州門是鄧俞負責的,他就留在了原地沒動,而田強和朱文正也留下來了,他們想看看漢軍的進攻強度。
“哎,老田,你以前就認識這個陳友諒?”鄧俞突然問道。
“不認識啊,怎么了?”田強有些奇怪的問道。
“那你說的那些,他怎么會那么激動呢?看他的那表現(xiàn),完全就像是被人揭了傷疤的樣子?!编囉嵴f道。
田強頓時瞪大了眼睛,說道:“我哪知道啊,我說的那些完全是瞎編的,我只是罵他而已,難不成真有這事?”
“或許還真有這可能,看他的那樣子,完全就是做賊心虛啊,哎?他們怎么這么快就出動撞車了?”朱文正注意到城下的情況,有些奇怪的說道。
“這是一上來就發(fā)動猛攻啊,陳友諒這廝想一天就把洪都城拿下?這也太小看我們了吧,幾位,讓你們看場好戲啊?!碧飶娬f道。
這時,下面的那撞車還沒到城門下,就聽“轟隆”一聲巨響,在震耳欲聾的爆炸和濃濃煙霧當中,那撞車和周圍的士兵的都上了天,與此同時,附近的一些地方也有劇烈的爆炸聲響起,緊接著響起的,則是漢軍的哀嚎聲。
爆炸過后,城門附近的士兵都看到了那些被炸傷的士兵的慘狀,頓時個個色變,在強烈的爆炸及受傷同僚的慘狀面前,攻城士兵有些畏縮不前,甚至還有悄然后退的。
“這是?”鄧俞看到下方的情況,就是一愣。
“火藥地雷,這是我用火藥改進而成的,埋到土里依舊有效,比現(xiàn)在外面用的那些,它的威力要大上些許的,這幾年在應(yīng)天我讓人做了不少,這次我?guī)Я艘恍┻^來,每個城門都埋了些,嚇唬一下他們還是可以的?!碧飶娊忉尩馈?br/>
“威力不小啊,有些人這輩子怕是完蛋了?!敝煳恼粗路侥切┍徽ǖ娜备觳采偻鹊氖勘?,嘆息道。
“是啊,這東西太恐怖了,殺傷力太大,活下來的那些,他們以后要承受很大的痛苦。”田強說道。
“恐怕他們是活不下來的,這是在戰(zhàn)場上,沒時間救治他們,就算是有人去救治,以陳友諒的性情,也不會這樣去做的?!编囉嵴f道。
因為這幾場爆炸,使得撞車壞了兩架,也有數(shù)十人死傷,使得城門處的攻擊暫時停止,漢軍士兵個個停滯不前,生怕向前邁出一步,就會引發(fā)那恐怖的驚雷。
這時,在城頭上出現(xiàn)了一隊人馬,約有三十多人,他們穿著的服飾也與城頭的吳軍略有差異,令人驚奇的是,他們的手中沒有武器,而是一個個籃子,這些籃子用黑布蓋著,也不知里面盛放著什么。
只見那些人小心翼翼的將籃子放到地上,而后將黑布打開,里面盛放著的,是一個個約有拳頭大小的鐵疙瘩,在那鐵疙瘩的一端,還有長長的線。
那些人從懷中取出一根火燭,用城頭上的火點燃,然后拿起一個鐵疙瘩,將鐵疙瘩的一端的線點燃后,飛快的向城外扔去。
“轟”、“轟”、“轟”、“……”
一陣陣劇烈的爆炸,在城下吳軍的人群中炸響,每一聲爆炸,都會造成數(shù)名漢軍士兵的死傷,在這數(shù)百次的爆炸中,又給漢軍造成了巨大的傷亡。
在這一連串爆炸的影響下,讓漢軍士兵們畏懼起來,紛紛駐足不前,甚至還有向后撤退,試圖離開戰(zhàn)場的。
站在最前方戰(zhàn)船上的陳友諒自然注意到了這一幕,他臉色鐵青,在沉默了半響之后,發(fā)出了他的命令:“敢于后退者,殺無赦,畏縮不前者,杖三十,由督戰(zhàn)隊監(jiān)督?!?br/>
陳友諒的命令很快就得到了執(zhí)行,當督戰(zhàn)隊殺了十余名依舊在后退的士兵,并杖打了近百停留在原地的漢軍后,漢軍士兵們頓時不敢停留在原地了,更別說后退了,只得拼命攻城。
在死亡的威脅下,漢軍士兵們發(fā)動了更為猛烈的進攻,這使得洪都城上吳軍的壓力大增。
由于攻擊強度的提升,撫州門守軍的防守也越發(fā)吃力起來,田強將他手下的那五百名救火隊員全部帶了上來,這才稍稍減輕了一些城頭的壓力。
田強身為救火隊長,又是洪都城的最高將領(lǐng)之一,自然是要殺敵的,因此,從漢軍發(fā)動猛攻以來,他已手刃數(shù)十名漢軍士兵,身上更是沾滿了敵軍的鮮血。
田強那生猛的表現(xiàn),就連站在大船上的陳友諒都注意到了,他看到城上的情況,臉色自然難看之極,雖說他并不在意這些普通士兵的生命,但也不能放任別人這樣大肆殺戮不是?
“你,去將那個人殺了?!标愑颜彽哪抗庠谠趫龅膶㈩I(lǐng)身上來回巡視,而那些將領(lǐng)則在陳友諒的注視中低下頭,生怕自己被選中,最后,陳友諒的目光落到一個副將身上,他走上前去,用劍鞘輕拍了一下那名副將的肩頭,發(fā)出了命令。
“是。”那個被陳友諒指到的那個副將哪敢不從,只得聽命,而其他躲過一劫的將領(lǐng)則都暗自松了一口氣。
那副將接了命令,卻沒有急著出發(fā),他知道像他這樣的將領(lǐng)前去攻城,恐怕會被重點關(guān)注,而且他注意到了田強的表現(xiàn),知道此人不好對付,于是在離開陳友諒身邊后,換上了普通士兵的衣服,這才帶著人出發(fā)了。
卻說田強在城頭上的浴血廝殺,讓守城的吳軍士兵士氣大振,將領(lǐng)如此,軍士自然用命,一時間,參戰(zhàn)的吳軍士兵爆發(fā)了驚人的戰(zhàn)斗力,將攻上來的漢軍士兵打了個措手不及,許多人命喪于此,失手的城墻里更是有大半被奪回。
一直在指揮戰(zhàn)斗的鄧俞見此情況,也是心中大喜,連忙調(diào)派人馬,一部分趕到尚有漢軍士兵停留的城墻,配合原有的守城士兵,一起將那些入侵者趕下去,同時將一些守城物資運送到各處,來應(yīng)對接下來更為激烈的戰(zhàn)斗。
田強見城頭的情況已得到控制,便停下來不再戰(zhàn)斗,畢竟戰(zhàn)斗了這么長時間,他也感到有些疲累,便想借此機會短暫休息一下。
卻不想就是這短暫的休息,意外發(fā)生了,就在田強的左手邊二十米處的一段城墻失守了,漢軍士兵突破守城士兵的阻攔,沖上了城頭,并成功將那一段占領(lǐng)。
田強見狀,正要行動,卻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有十余人朝他這邊殺來,而且田強注意到,那十余人不一般,尋常的吳軍士兵竟不是他們的一合之敵,通常是剛剛交手就被斬殺??吹竭@里,田強明白過來,這恐怕是對方的精銳了,便帶人迎了上去。
田強的前兩個對手很快被他解決,只是到了第三個,田強意識到不對,對方的實力很強,遠不是之前他擊殺的那些人能比的,明顯是個高手。
這人就是陳友諒派過來的那個副將,他身穿一身小兵的衣服,其他人也不會想到會有將領(lǐng)冒著危險,混入到小兵當中,參與到攻城戰(zhàn)當中,而這位副將就是利用這一點,成功的將田強打了個措手不及,并將他牢牢壓制住。
隨著這段城墻的戰(zhàn)斗進入膠著狀態(tài),使得大批漢軍士兵從這里爬上來,并向四周蔓延開來,一時間,城頭的戰(zhàn)斗再度激烈起來。
鄧俞在遠處注意到了這里的情況,連忙做了一些布置,正當他處理完這些事情,正準備喝口水時,一個隊正從遠處跑了過來。
“王隊正?什么事情???”鄧俞看向那個跑過來的隊正,連忙放下水杯問道。
“鄧將軍,不好了,田強田將軍和敵人同歸于盡了。”那個王隊正說道。
“什么?有這事?你沒看錯?”鄧俞連忙問道。
“小人親眼所見,沒錯的?!蓖蹶犝c頭道。
“那好,你帶著人,將田將軍的尸體送回他之前居住的地方,就守在那里,不讓任何人靠近,直到他醒來,聽到了嗎?”鄧俞對他叮囑道。
“啥?”王隊正只以為自己聽錯了。
“……這次聽清楚了沒有?快去吧?!编囉岽叽俚馈?br/>
“是。”這位王隊正此時仍是一臉的茫然,鄧俞所說的每一個字他都懂,只是最終的意思卻是完全不明白,什么叫他醒來?帶著無盡的疑惑,王隊正帶著人遠去了,他要帶著人找回田強的尸體,并送回城中的住處。
與此同時,陳友諒接到了匯報,只聽匯報的士兵大聲道:“啟稟陛下,您下令要殺的那個人,他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