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青回到承乾殿,去書房找龍瓊錦沒有找到,疑惑的問了一旁的人,才知道龍瓊錦還在吃飯。
丹青頗有些詫異的望了望外面的天色,這個時候吃的是什么飯?中午早就過了,晚膳吃的還太早了些。一進了屋,丹青這才知道,龍瓊錦這還是再吃午膳呢。
“怎么還沒有吃完?”丹青問道,“難不成是沒有我陪著就吃不進去飯了嗎?”
本來是一句開玩笑的話,丹青卻被嚴肅著表情點頭的龍瓊錦噎住了:“……我就是去跟孫寶吃了個飯,商量了點事情,也沒說今天晚上都不回來?!钡で嘞肓讼?突然道,“玄坤,我覺得吧,現(xiàn)在我身邊不僅僅是琪兒和五皇子兩個小孩子,你也得算是個大孩子,我現(xiàn)在啊,每天就是在照顧孩子。”
龍瓊錦哀怨的看了丹青一眼,說道:“孫寶找你干什么?”
“商量一件事情?!钡で嘧屓藢⒆郎弦呀?jīng)涼掉的飯菜撤了下去,“我已經(jīng)跟孫寶說好了,你聽聽我們的想法成不成?”
龍瓊錦看著眼中閃爍著興奮光芒的丹青,心里有種不好的預感:“你說,我聽著?!?br/>
“是這樣,我覺得吧,總在皇宮中也沒多大意思,孫寶那邊還缺錢花,我有的時候也挺無聊的,所以我們兩個想在京城中開個酒樓,賺點錢?!?br/>
龍瓊錦在心中暗道果然如此,就知道心中不好的預感絕對不會有錯,龍瓊錦恨不得天天將丹青走到哪里帶到哪里,要是丹青開酒樓,丹青勢必是要經(jīng)常出宮的,那自己豈不是要天天見不到丹青了?只是拒絕也不能,現(xiàn)在龍瓊錦是不管什么都得順著丹青,他真的是怕丹青再離開自己,不是說身體,而是說心:“這個,如果你實在堅持的話,我自然是同意的?!笨谑切姆牵膊粌H僅是傷害人的。
“真的嗎?”丹青更開心了,說真的,他還真的怕龍瓊錦會反對這件事情,“那太好了,那我明天就出宮去找地方了。”
“好?!饼埈傚\頜首,“對了,琪兒已經(jīng)從武院回來了,剛剛還找你來著?!?br/>
丹青親了口龍瓊錦的臉頰:“好,那我先去看看琪兒,一會兒去書房找你。”
龍瓊錦點點頭,直到丹青出去后,龍瓊錦才讓守在外面的魏富進了來:“我記得第一樓是武安侯的產(chǎn)業(yè)吧?”
“回皇上,第一樓是武安侯的產(chǎn)業(yè),是五年前從一個商賈那里買來的?!?br/>
“恩,你親自去一趟武安侯府,想辦法讓武安侯把第一樓賣給丹青,他不是一直想要朕國庫里的那幅名畫?你直接給他帶去吧?!?br/>
“是。”
魏富退了下去,龍瓊錦也終于從飯桌上退了下來,去了書房。
“稟皇上,這是羅景祥在蘇城的所作所為,請皇上過目?!?br/>
魏富從下面的大臣手中接過呈上來的奏折遞給龍瓊錦,龍瓊錦大略的翻開了一眼,瞥了下站在一旁的大臣:“有話就說。”
“是。”那人應道,猶豫了一下說道,“近幾年來,皇上對羅景祥十分寵信,近來更是實貶暗升,臣實在不懂,皇上為何對那羅景祥異常寵愛?”
龍瓊錦將折子扔到桌上,手指在椅背上敲擊著,過了一會兒才出了聲:“羅景祥的治國之道恰逢朕心,其人又有真才實學,朕為何不能重用?”
“恕臣說一句,皇上是否想要扶持羅家?”
皇上瞇起眼,盯著下面的人:“愛卿的看法是?”
“皇上,梅家已倒不假,只是勢力尚有一些,而柳家如今站在了梅家也就是大皇子一派,實力最強。褚家有兵馬傍身,玄貴妃又是品級最高的妃子,二皇子和五皇子本身的潛力也不錯,與大皇子自然是旗鼓相當,相比來說,羅家中立屬實,然而一無軍功,二來資歷尚淺,在京城的根基淺薄,皇上自然是想要扶持羅家來牽制大皇子和二皇子五皇子一派?!?br/>
“……愛卿分析的不錯?!饼埈傚\點點頭,語氣淡漠,內(nèi)心更是煩躁,如今丹青已經(jīng)去了宮外,不在自己身邊,龍瓊錦就覺得做什么都提不起興致來,“行了,你下去吧,羅景祥那邊緊盯著些?!?br/>
“是,臣定不會辜負皇上的信任?!?br/>
魏富帶著同情的目光看著一臉忠心的大臣退了下去,是啊,你是分析的不錯,但是你沒想到的是這些都是誤打誤撞的吧?皇上之所以對羅景祥寵信,是因為丹青的緣故,至于皇上個人,其實恨不得將羅景祥趕到邊疆去再也不讓他回來了呢!
龍瓊錦看著滿桌子的奏折,感到深深的疲憊,頭一次厭倦這種生活。龍瓊錦看向窗外,丹青沒出現(xiàn)前,龍瓊錦做皇上是得心應手如魚得水,認識丹青之后,龍瓊錦是每天有使不完的動力處理好國事然后去找丹青,丹青詐死出宮,龍瓊錦四處征戰(zhàn)國事將給大臣去做,自己只需要處理一些棘手的問題,丹青回來之后,每日丹青都會陪在自己身邊,看著自己處理國事,然而今天丹青出了宮,龍瓊錦就覺得眼前的事務已經(jīng)讓自己無法忍受了。
“皇上,六皇子在外求見?!?br/>
魏富的聲音喚回了龍瓊錦的沉思,六皇子?龍瓊錦在腦中想了半天,才記起這個六皇子的母妃是誰叫什么長得什么樣子,等想清楚了,不由得有些疑惑,自己這個第六子一向是沒有存在感的,而且是他自己故意的,自己也樂得有這樣一個不爭皇位的兒子,因此這六皇子從來沒有找過自己,今日為什么卻來找自己了?
“皇上?”魏富沒有等到回答,又低聲詢問了一句。
“讓他進來吧?!?br/>
“嗻?!?br/>
“兒臣拜見父皇,父皇萬歲萬歲萬萬歲?!?br/>
“起來吧。”龍瓊錦抬頭說道,視線轉(zhuǎn)向了魏富,“你先下去?!?br/>
“是?!?br/>
龍瓊錦還未開口,站在下面的六皇子卻先開了口:“父皇,三年苦戰(zhàn),只為了一個男人,明明一統(tǒng)天下指日可待,卻又為了這個男人而放棄,值得嗎?”
龍瓊錦眼睛瞇了起來,語氣陰森:“六皇子,你可知你在對著誰說話?”
然而下面的六皇子卻是不卑不亢:“父皇,兒臣只是搞不懂,這樣真的值得嗎?為了一個男人,得罪滿朝文武,史書上也留下了讓后人恥笑的一筆,更是放棄了歷代龍瑞皇一統(tǒng)天下的愿望,值得嗎?”
“朕做事,何須他人多話?”龍瓊錦道,“千秋偉業(yè)、天下一統(tǒng),都比不得他的一顰一笑,別說是血流成河,別說是得罪天下,只要他在朕身邊,什么都不重要。朕可以為了他放棄生命,付出一切,卻不能忍受他離開我。”
六皇子站在龍瓊錦的前面,面對著龍瓊錦身為帝王的威壓,卻絲毫不覺得懼怕,依舊保持著最初的冷靜:“……呵,沒想到,你竟然能為一個男人做到這種地步?!闭Z氣中,卻帶了一絲落魄和自嘲。
“現(xiàn)在,你可以告訴朕,你是誰了吧?!饼埈傚\沉聲問道,知道了丹青的來歷,龍瓊錦對于這種事情已經(jīng)覺得理所當然,絲毫也不奇怪,對于自己的威壓,這六皇子卻毫無懼怕,龍瓊錦當然會覺得不對勁。
“你竟然相信這種事情?”六皇子頗有些訝異。
龍瓊錦死死的盯著六皇子,沒說話。
“我是誰?”六皇子嗤笑一聲,“說起來,怕你都不會信吧?!?br/>
當六皇子前腳出了承乾殿,魏富后腳進了書房,就見龍瓊錦沖自己扔過來一道圣旨,粗略的看了,魏富詫異的抬頭想說什么,卻被龍瓊錦打斷了:“別問為什么,照做就是?!?br/>
魏富遲疑了一下,拿著圣旨出了皇宮。
當天,一道旨意在整個朝堂引起了震驚,更是讓幾個皇子感到了不安,皇上竟然封了那個璐昭儀所生的、幾乎被所有人遺忘了的六皇子為逍遙侯,享受侯爺待遇。
雖說這“逍遙侯”之稱讓人覺得皇上對皇位的歸屬是不屬意六皇子的,但是未來的事情又有誰能說得清?畢竟六皇子是六個皇子中第一個封侯的,不得不說讓很多人留意。然而當很長時間過去,龍瓊錦并未再賜予六皇子更多的殊榮后,六皇子身上的目光自然而然的被移開了,每個人最關(guān)心的還是皇位最后額歸屬者。
當日后龍瓊錦退位傳位于太子時,龍瑞王朝第六代龍瑞皇收到的一條密旨,大意是說逍遙侯在世期間,不得削其位,不得委以任,這道密旨在之后也成了龍瑞王朝的一道謎題。
“玄坤,我跟你說,我今天出去本來是想碰碰運氣的,沒想到還真的讓我相中了一個地方,有個叫第一樓的酒樓要出賣,我問過了,這第一樓啊在京城可是數(shù)一數(shù)二的酒樓,位置也很不錯,我本來以為這地方得很貴呢,可是一問,這酒樓的老板急等著用錢,只要三千兩就可以賣給我,我就把它買下來了?!钡で嗬埈傚\,興致勃勃的說道,“你說我是不是很好運?”
龍瓊錦笑著點頭,很奇怪的,急躁了一天的心情就在看到丹青的那一刻恢復了寧靜,只要可以這樣靜靜地看著丹青,龍瓊錦就已經(jīng)很滿足了。
“我覺得第一樓這個名字很不錯,我也不會起什么名字,干脆就還叫這個名字好了,這樣還能吸引到老顧客?!?br/>
“是挺不錯的,這第一樓我也聽說過,在京城的口碑很不錯?!?br/>
丹青點點頭:“對了,我今天回來的時候聽說了一件事情,你封六皇子為逍遙侯了?”
“恩,沒錯。因為啊,六皇子告訴了我一個秘密。”
“秘密?什么秘密?”丹青好奇的問。
“你想知道嗎?”龍瓊錦不懷好意的笑道,“想知道的話,總得付出點代價吧。”
丹青眨眨眼睛,最后恍然大悟,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好啊你,成天滿腦子想的都是那些事情。”
“怎么能是成天?”龍瓊錦反駁道,“你自己算算,都多長時間了?今天不是五皇子打擾就是何琪打擾,要不就是你太累了不配合我,現(xiàn)在你又要開始忙酒樓的事兒了,我不管,今天你必須給我?!?br/>
丹青被龍瓊錦說的更不好意思了,龍瓊錦一看有戲,忙抱著丹青往龍床上走去:“放心,只要你滿足了我,我一定告訴你這個秘密?!?br/>
于是在龍瓊錦享用了一頓饕餮大餐之后,滿意了的龍瓊錦附在已經(jīng)累得快要睡著的丹青的耳邊,小聲說道:“龍瑞王朝第三代龍瑞皇設(shè)置了圣妃一位,那六皇子,是第三代龍瑞皇?!?br/>
作者有話要說:明天要出一趟遠門,所以明天停更了。
后天可能會恢復更新,雖然要玩,但是也要更新的是吧~~o(>_<)o~~
還有后天可能要發(fā)新文了。是獸人+系統(tǒng)的文文,依舊主受,甜寵文,忠犬攻,系統(tǒng)很有性格的說——好吧,劇透到此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