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于看清了那東西究竟是什么,蒼夜大急:“是奧露菲!”撒腿就往外跑。他剛跑出別莊的大門正好便看到奧露菲“降落”,可憐的女仆長在地上連續(xù)彈起三四次,最終在土地上犁出了近五米的凹坑這才終于停止了去勢。
“奧露菲!”
女仆長哪還有最初見到時的神采,那一身漂亮的黑白女仆裝現(xiàn)在到處都是污穢。泥巴,干涸的血液,說不清楚的怪異液體混雜在一塊,幾乎都看不出原本的樣子。她那一頭精致的頭發(fā)徹底成了鳥窩,亂糟糟一片,慘不忍睹。女仆長原本白皙的皮膚上到處都是干涸的泥巴塊,哪里還能找到一絲原本的端莊美麗,活脫脫一個混在社會底層的臟乞丐。
蒼夜趕忙將她撫起,女仆長嘴里不斷的呢喃著什么,蒼夜湊近一聽,當(dāng)聽清時,心中更是愧疚不安。
“陛下……陛下……陛下……”奧露菲沒有意識的呢喃著。
“她太累了,神志不清,陛下,先帶她去休息吧?!焙髞碲s到的潘多拉已沒了先前那惶恐不安的模樣,又恢復(fù)了原本的恬靜優(yōu)雅。所謂關(guān)心則亂,蒼夜心中憂慮,卻還是她冷靜的給出了主意。
“對,對?!?br/>
……
“這傻丫頭,體內(nèi)的魔力幾乎全部用盡了,要是再晚些回來后果不堪設(shè)想……”在查看了奧露菲的情勢后潘多拉給出了自己的判斷。
“那該怎么辦?魔力……難道需要……補(bǔ)魔?”擔(dān)憂的蒼夜猛的想起過去曾經(jīng)了解的一種設(shè)定,面色頓時變的古怪起來。
潘多拉自然不知道他在說什么,只是搖頭答道:“不需要擔(dān)心,只要回到冥王城堡周邊,魔力自然會緩慢恢復(fù),只是需要一些時間而已?!?br/>
“哦……那就好?!鄙n夜臉上露出一副失望的表情。潘多拉眉頭一皺,右手不由自主的伸了過來,狠狠的擰了一把蒼夜臉上的肉。
“哎哎,你干什么?!”這突如其來的舉動讓蒼夜嚇了一跳,連忙掙脫開來,只是臉上已是紅了一片。
潘多拉一聲輕呼,上前溫柔的輕撫著那紅腫的地方?!皩Γ瑢Σ黄稹菹?,我也不知道怎么的,手不自覺的就……”
蒼夜臉頰抽搐了兩下,只是心中多少有些不自在,便不再發(fā)作。
“對了,陛下,那個小女孩,能給我解釋一下嗎?”
“你看出來了?”聽出大總管話語中的深層含義,捂著臉的蒼夜反問道。
潘多拉點點頭:“很奇特的感覺,很強(qiáng)大的力量,而且還有一絲熟悉,如果沒猜錯的話,她應(yīng)該跟幽冥食尸藤有關(guān)吧?!?br/>
“你們女人的直覺真可怕?!鄙n夜笑了笑,找了把椅子坐下。
“倒不是什么直覺,冥王戈登當(dāng)年栽種下幽冥食尸藤的時候,我也在場?!?br/>
“原來如此啊。嗯,那個小丫頭就是幽冥食尸藤本體,她為何變成現(xiàn)在這個模樣,具體我也說不清楚,只是目前知道現(xiàn)在這個麻煩的家伙擁有了智慧,能夠溝通,并且她對于我很有好感。”說到這里,蒼夜得意的指著自己:“她現(xiàn)在叫我爸爸。”
潘多拉眼眸中流露出一抹古怪的神采,但很快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微笑著點頭道:“那要恭喜陛下了。”
這句恭喜倒是讓蒼夜有些不知所措,喝著傭人端來的茶水,打著哈哈。
“恭喜陛下多了一個女兒,同時也恭喜陛下,至少陛下的第一步計劃已經(jīng)成功了?!边@一次潘多拉的話語中沒了那少許的譏諷,滿是真誠。
第一步計劃,蒼夜立刻明白女管家指的是什么。他先前與對方促夜長談便曾明確的達(dá)成共識,必須徹底解決幽冥食尸藤的麻煩。原以為這過程無比艱險困難,也為此做足了犧牲的準(zhǔn)備。哪知道最后會這樣解決這樁縈繞著冥王城堡數(shù)千年的枷鎖,途中雖有波折困苦,卻也被一一解決。如今這幽冥食尸藤化身的小女孩對這里充滿好感,盡管不知道將來會否有其他問題,至少對于目前的冥王城堡來說,前途是一片坦蕩。想到這里,蒼夜不得不感謝。
感謝的不是人,也不是物,而是時間。假如自己穿越過來再早些,幽冥食尸藤還未化作人形擁有智慧,那此時的他必定已做了林中一枯骨,哪還有再回到城堡的機(jī)會。
仔細(xì)回想,蒼夜笑了,看來自己這個自認(rèn)為倒霉的家伙還多少有些主角光環(huán)??梢幌氲街鹘枪猸h(huán),眉頭便再次緊皺,只因為他想起了那個人,那個奪走他東西的人。
這時,床上傳來一絲低吟,奧露菲竟晃晃悠悠的坐了起來。
“她醒了?!眱扇诉B忙趕去,女仆長眼神空洞,全無一絲神采,嘴里依舊低聲呢喃著??吹剿绱四樱n夜心中愧疚不已。
“奧露菲,你還好嗎?”
沒反應(yīng)。
“喂,能聽到我說話嗎?”
沒反應(yīng)。
他使勁搖晃著女仆長的肩膀,盡管對方的腦袋晃個不停,卻依舊沒有多余的反應(yīng)。
“這怎么辦……不會以后就一直這樣吧?”蒼夜心中憂慮,想著是不是得想辦法弄個心理醫(yī)生來。身旁的潘多拉卻拍了拍他的肩膀,“陛下,我來試試。”
蒼夜退到一邊,潘多拉走上前來,同時撩起了袖子,冥王正疑惑她撩袖子做什么時,只見自己身邊這位大總管一反往日溫柔恬靜的模樣,右手高高揚(yáng)起。
“唉唉唉,你干什么?!”想上去制止,卻已是來不及。潘多拉的手劃過一道弧線,準(zhǔn)確的擊中意識模糊的女仆長光澤暗淡的臉,發(fā)出一聲清脆的pia,這別莊附近本就安靜,這聲pia傳出老遠(yuǎn),竟引起了陣陣回聲。
pia~pia~pia~pia~
正瞎逛著的三人組聽到這動靜,不由的停下了腳步?!笆裁绰曇簦@么奇怪?!?br/>
“不清楚,希望不要出事,我還想休息兩天,最近實在累壞了?!?br/>
“你……”大管家這番舉動著實惹的冥王不快,正要責(zé)備她,便見奧露菲一只手捂住了被打的那半邊臉,原本暗淡無華的眼神中閃過一絲精芒。
“臭女人!你竟然敢打我!”用盡能量的戰(zhàn)斗女仆團(tuán)女仆長這一刻仿佛是激活了備用電源,哪里還能看到一絲疲憊的模樣。
她右手一撐,整個人便騰空而起,下一刻便沖向潘多拉。潘多拉哼了一聲,轉(zhuǎn)身向后,同時蒼夜完成了補(bǔ)位,并且成功的完成了對女仆長的捕捉。
“你放開我!我今天一定要打得她求饒!”
蒼夜哪知道兩人之間復(fù)雜的關(guān)系,只是心中驚訝,想著竟有這樣的操作?!昂昧耍瑠W露菲,她也是為了你好?!?br/>
懷中本在拼命掙扎的少女當(dāng)聽到這句話時,身子一僵,所有的動作便停止在這一刻,她緩緩轉(zhuǎn)過頭來,當(dāng)看清面前那人模樣時,兩行淚噴也似的流了出來。
“陛~下~”女仆長撲入蒼夜懷中,一張臉緊緊貼在他胸口,大聲啼哭起來。這模樣是過去從未見過的,蒼夜哪曉得這位戰(zhàn)斗女仆團(tuán)女仆長竟自帶高音喇叭。她哭聲震天,蒼夜立時遭了殃,被震的耳膜發(fā)顫,幾乎要崩潰。這時有人拍了拍他的肩頭,蒼夜回頭望去,便見潘多拉遞過來兩個小小的器物。
這是啥?正不知道手中的那兩個小東西有什么用途時,便見潘多拉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冥王立刻明白過來,原來給自己的是兩個耳塞啊。
他也從善如流,將耳塞塞入耳中,那折磨人的可怕音浪立刻便消去大半,剩下的動靜也不足為慮。
懷中的女仆長整整哭了十多分鐘,這期間蒼夜就像哄孩子一樣抱著她,一只手有節(jié)奏的輕拍她的后背,同時抬頭看著天花板。這屋子本被打掃的很干凈,但饒是如此,在音浪震顫之下,還是有灰塵從天花板上降下,蒼夜閑來無事,便數(shù)著這灰塵降下的次數(shù)。另一邊潘多拉捧著一本書悠閑的坐在躺椅中緩緩翻著,看來對這樣的情況早就有了充分認(rèn)知與準(zhǔn)備。
當(dāng)蒼夜數(shù)到第十三次落灰時,懷中的哭聲戛然而止,蒼夜低頭一看,正巧迎上奧露菲滿是水漬的一張俏臉和那雙白眼。
“你怎么了?”蒼夜嚇了一跳,倒是第一次見到有人能翻出這樣完美的白眼。
“哦,她睡著了,沒事的,等下次醒就正常了?!迸硕嗬〕龆渲械亩旁谝贿?,隨后掏出一個懷表,“十六分鐘三十七秒,嗯……耐力見漲啊……”
把睡著的女仆長放回床上,蒼夜只覺身子一陣酸麻,被緊緊抱著這么久多少有些不自在。潘多拉拍了拍手,臥室的門便被推了開來,兩名女傭恭敬的出現(xiàn)在門口。
“為陛下取一套干凈的衣服?!?br/>
“是?!?br/>
見女傭轉(zhuǎn)身離開,蒼夜便不解的問道:“我不是剛換衣服嗎,為什么又要換?”潘多拉微微一笑,指了指他的胸口,示意他自己看。
蒼夜低頭一看,嚇了一跳,胸口竟然印著一張臉,嘴巴鼻子眼睛,都是那樣清晰可見,依稀可見女仆長的模樣。
“哈……哈哈……”手機(jī)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