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現(xiàn)在還有多少人?”
李輝問道。
張雄臉上哭喪著,眉眼之中全都是仇恨。
“公子,只有我一人!”
“其他人呢?”
“全都在長安之中,保護陛下,長安之外,保護百姓?!?br/>
也就是說,現(xiàn)在想辦法搞定突厥人的,就你和我?
李輝一臉懵逼。
兩個人面對十萬大軍,你我二人是長得好看還是天賦異稟?
你我又不是皇帝,也不是身份尊貴之人,那突厥人憑什么放過你我?
張雄啊張雄,你這是出難題?。?br/>
李輝百感交集,這一刻,他和這個時代融為一體,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但這種無力回天的感覺實在是太難受了。
哈士奇如今名字叫做狗蛋,嚎叫了一晚上,終于消停了,一頭鉆進了李輝的懷里,嘴里叼著一個圓圓的小木球。
這是為了讓哈士奇磨牙,木匠專門搞出來的。
“有了!”圓圓的木球,如果加上一根引線,那不就是炸彈?
李輝立馬笑出了聲音,“狗蛋啊狗蛋,你真的是我的福星!”
狗蛋被李輝揉得疼了,嗷嗷叫起來如同野狼一般。
李輝拿著小小的木球,陷入了沉思。
“楊二,家里有硝石沒有?”
“公子,并沒有?!?br/>
制作炸彈的想法這一刻剎那間破碎了。
沒有硝石怎么制作炸藥?
沒有炸藥,哪有這么大威力的武器呢?那可是十萬大軍??!
就算是十萬個木樁,也得一兩天一個個砍啊。
突然間,李輝腦子里閃過一個經(jīng)典電影中的橋段。
這個橋段被很多人嘲諷過,以弱勝強是可以有的,但以弱勝強的手段,和那不可思議普通人無法理解的元素,成了所有人質(zhì)疑的地方。
“家里水井里面的鐵球呢?撈出來!”
“公子,水井凍住了。”
“我不管,你想辦法,給你半個時辰!”
楊二哭喪著臉,“公子,庫房里不是還有五個嘛!”
渭水之上,李二帶著房玄齡,尉遲恭,程咬金,杜如晦等六人,站在寒風(fēng)之中,面對對岸密密麻麻的十萬大軍,他們陷入了沉思。
李二面容冷峻,面對突厥大軍,絲毫不懼。
身后的五人,更是視死如歸。
這里是大唐的地盤,突厥人在大唐的地盤上撒野,已經(jīng)違背了當(dāng)年的盟約。
此時對岸之中,庭帳里面,一個身材高大,神色帶著輕蔑的突厥男子淡淡說道:“執(zhí)失思力呢?”
“回可汗,執(zhí)失思力帶著+幾人小隊去了長安周邊的一些地方,想要搜刮一些糧食?!?br/>
“哼,糧食,糧食,打下了長安,和那唐朝的小皇帝談好了,糧食還會缺嗎?”
“執(zhí)失思力號稱是我手下第一謀士,竟然如此短視,臉都被他丟光了!”
頡利打開王帳的簾子,看到了對岸驚人的一幕。
“什么?他們只來了六個人?”
六個人,六匹馬,寒風(fēng)之中,要多肅殺有多肅殺。
剎那間,頡利自己感覺心頭有些不太合適了。
畢竟唐朝之前的皇帝李淵和他有約在先,只要每年給突厥進貢,就可以永葆和平。
如今自己大軍來襲,對方如果撕毀盟約,真的較真起來,不顧大唐軍隊和百姓傷亡,自己這十萬人怕是要折在這里。
“頡利何在!”
李二的聲音渾厚如雷,在渭水之上飄蕩著。
剎那間,頡利身旁的一個唐人走了出來,“呵呵,可汗,這事情哪里需要您親自出手呢?我來就行。”
這人是趙德言,因為戰(zhàn)亂,投靠了突厥。
如今成了僅次于執(zhí)失思力的謀士。
頡利臉一黑,“你算個什么東西。”
唐人在突厥是得不到任何尊重的,即便是在突厥有著智謀無雙之稱的趙德言,在頡利眼中依舊只是一個卑賤的唐人。
隋朝末年,突厥的勢力得到了充分的發(fā)展,唐朝剛剛建立的時候,是沒有任何力量和突厥一戰(zhàn)的,所以李淵選擇了屈辱的和談。
今日李二也做好了這個準(zhǔn)備。
和談又如何?
三十年河?xùn)|,三十年河西,我大唐蒸蒸日上,此仇不報,我李二枉為人君。
頡利整理了一下衣衫,緩緩走了出去。
“呵呵,小皇帝,最近可好?!?br/>
頡利開口就是老江湖的味道,就是要壓你一頭。
你一個剛剛登基的小皇帝,憑什么和我頡利對話。
“頡利可汗,你可是忘記了朕和你之前的盟約?”
李二淡淡一笑,大聲說道。
“盟約?什么盟約?就是向我大突厥王庭稱臣的盟約嗎?”
這聲音一出,整個渭水之上,幾位大臣的臉色就變得鐵青。
程咬金和尉遲恭漲紅了臉,拳頭握緊,幾乎要炸裂開來。
杜如晦和房玄齡眼中深邃,目光如炬,心中已經(jīng)在盤算什么了。
李二淡淡一笑,“呵呵,先前和我大唐多次交戰(zhàn),你突厥無一獲勝,如今不知為何,頡利可汗竟然敢公然破壞和平之約,進入大唐,一路燒殺搶掠,難道是準(zhǔn)備好和大唐開戰(zhàn)了?”
李二氣勢兇悍,他就是軍人出身,說話也帶著殺伐之氣,剎那間,渭水畔的頡利可汗有點氣勢上弱了下去的意思。
但很快,頡利就反映了過來,你個毛頭小子,竟然敢教訓(xùn)我?
“哼,小皇帝,今日我頡利前來,身后十萬大軍已經(jīng)磨刀霍霍,明日,百萬大軍就要襲來,你們大唐傾覆,就在頃刻之間?!?br/>
頡利在威脅。
李二不疼不癢,淡淡一笑,“呵呵,朕以為你頡利可汗是個值得尊重的人,沒想到,竟然如此不識大體,為了區(qū)區(qū)蠅頭小利,竟然連天下百姓都不顧?!?br/>
“今日如果突厥發(fā)兵,我大唐百姓必將傾力擊之,九死不悔!”
九死不悔!四個字在渭水結(jié)了冰的河面上飄蕩著。
皚皚白雪,茫茫天地,此時越發(fā)的寒冷了。
杜如晦和房玄齡兩人眼睛已經(jīng)紅了。
程咬緊牙關(guān)之中流出鮮紅血跡。
頡利淡淡一笑,“呵呵,小皇帝,不要吹牛,今日我頡利說了,大唐覆滅,就是我一個念頭的事情。”
囂張,狂妄!
但李二有辦法嗎?
李二陷入了沉思!
這一刻,他多么希望,自己手下的將軍們都在長安,可以一同沖上去把這可恥的頡利五馬分尸。
但沒有如果。
驟然間,十萬突厥大軍西方的某個高山上,突然響起歌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