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這一天沒跟在您身邊,奴婢都擔(dān)心死了!”白芷看到喬依諾安然無恙歸來,心算是放到了肚子里。
“你家小姐的小命,惦記的人太多了,暫時死不了!”喬依諾心情不錯的刮了她小鼻子一下。
“我讓你派人去上饒城,打造的東西送回來了嗎?”喬依諾喝了口,她倒的茶水問道。
“按照小姐的要求,都打造好了,我爹已經(jīng)交給我了,我這就拿給小姐查看,是否合格?”白芷手腳麻利的翻出一個粗布布包,打開兩層油紙包裹,讓喬依諾仔細(xì)查看。
“小姐小心些,上面都是油!”白芷低聲提醒。
“嗯,不錯,做的很好!”喬依諾檢查完直行車鏈條后,很滿意二力的手藝,在現(xiàn)代可以機器制造,古代卻要純手工出品,效率實在是太低了,得想過辦法出來。
部分零件可以選擇鑄造,也許是一條可行之路,分工合作批量生產(chǎn),也應(yīng)該能加快速度。
順手將想法提筆寫了下來,吹干筆墨,折好塞進自己的荷包里,對白芷吩咐:“再把這鏈條包好吧,這兩天估計就能用上了!”
“小姐這個雙輪車,真的自己就能跑嗎?”白芷很是好奇。
“沒有動力,當(dāng)然不是自己就能跑的了,給你解釋你沒見到實物,也聽不明白,等你看到了,就知道怎么回事了!”喬依諾耐著性子說道。
“哦!”白芷聽話的包好鏈條,熟練的找個隱秘的角落,將它藏了起來。
“一會兒找機會通知二根叔,做好準(zhǔn)備和瑞親王府那邊的人,去廣源府建香皂廠,讓他務(wù)必注意安全!”喬依諾吩咐道。
“知道了小姐!”白芷早已不是那個唯唯諾諾的掃地小丫頭了,在喬依諾身邊淬煉了大半年,儼然一副得力干將之態(tài)。
喬依諾喝了口水,思量著:如果東方磊試探出四皇子真是和自己一起穿越過來的,還要防范他破壞計劃,探出他到底是好人還是壞人?對自己有沒有什么危害?
畢竟一山不容二虎,他若是心胸狹隘之人,擔(dān)心對他不利,依他的身份,殺了自己很容易。
東方磊那么急切逼迫皇帝,相信也就這幾日,宮里那邊很快就會傳出旨意賜婚!
自己要加快步伐了,思及此問:“白芷,我讓你找的可靠藏身之所,你那邊找的怎么樣了?”
“小姐,主子那邊現(xiàn)在也是關(guān)鍵時刻,我們不敢太過聯(lián)系,怕暴露身份,還得等些日子?!卑总凭o鎖著眉頭,面色憂愁!
“那有什么我能幫上忙的?”喬依諾當(dāng)然也有自己的小傲嬌,以現(xiàn)代人的思維,也許能另辟蹊徑,真幫他們找到解決辦法了呢!
“真的嗎?小姐那么聰明,一定能幫上忙!”白芷興奮不已。
“那到底……”喬依諾話還沒說完,就被白芷聲音打斷:“小姐,您這一天可累壞了吧?怎么是二公子給你送回來的?何王妃為什么傳小姐過去???”
看著白芷夸張的眼神暗示,知道那些狗皮膏藥般的暗衛(wèi),又靠近距離過來監(jiān)控了!
頭疼的伸手揉了揉,無奈做戲道:“別提了,一言難盡??!小姐我快累死了,懶得和你這個什么都不懂的小丫頭碎嘴子了,侍候我洗漱休息吧!”
“是,奴婢這就去取熱水,可是小姐您得和奴婢說啊,您不說,奴婢怎么會懂呢?您說了,奴婢也許就懂了呢!”白芷像是不知輕重的丫鬟一樣,纏著喬依諾。
“說說說,等明天有空了,我緩過乏來就和你說??!快去準(zhǔn)備熱水,否則你家小姐,就睡過去了!”喬依諾懶得做戲給那邊人看,直接敷衍般的催促道。
翌日巳時左右,宮里的賜婚圣旨便傳到了左侍郎府里,喬良棟和花氏喜笑顏開的重賞了傳旨的太監(jiān)。
送走了傳旨太監(jiān)以后,喬良棟興奮不已的宣布,晚宴全家一起享用,為喬依諾慶賀。
喬依諾表現(xiàn)出來的興致不高,敷衍的和那幾個言不由衷的姐妹寒暄幾句,就想找個借口回了自己的小院。
念頭剛起,就被喬良棟叫到了書房,那個白面書生柳書亭也在,喬依諾心中冷冷一笑,還真是不放過任何機會??!
“三小姐,好久未見了!”柳書亭滿眼柔情注視著喬依諾。
“柳公子安好!”喬依諾在自己父親面前,對于他的態(tài)度,只能裝作欲求不得的哀莫模樣!
柳書亭心里莫名的心酸傷感,仿佛真像是所愛之人,被強權(quán)搶走一般,憤懣道:“三小姐,對不起,可恨小生沒有權(quán)勢,救你于水火之中!”
喬良棟暗嘆,這個小子還真有自己當(dāng)年那股子,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勁兒??!
“柳公子,如今圣旨已下,任誰都是無能為力了!”喬依諾相似認(rèn)命了一般,看向了喬良棟。
“不知道父親叫我過來,有什么吩咐?”有話快說,別沒事就刷存在感,喬依諾看著他道貌岸然的虛偽樣子,厭惡的很。
“為父知道婚期定在三個月之后,時間緊迫,已經(jīng)請了繡娘給你繡嫁衣了!”喬良棟如疼愛子女的老父親般,絮叨起來。
“你的嫁妝,府上公中錢財不多,還要兼顧你長姐和長兄他們,就勉強給你十二抬,你蓮姨娘若是有什么體己的表示,也隨你帶走!”喬良棟面色憂愁,眉頭不展說道。
喬依諾冷笑道:“父親,別人家從三品官員的小姐,嫡女四十八抬嫁妝,庶女也有三十六抬,到我這……是不是少的有點可憐呀?”
“陛下賞賜給你的,你可以全部帶走,你自己換購一些,湊個三十六抬,甚至四十八抬不成問題!”喬良棟最看不得她傲慢無禮,忤逆自己的樣子,總覺得她在試圖挑釁自己,想要脫離自己的掌控。
“呵呵!”喬依諾被氣笑了起來,目光清冷陰寒道:“父親可真是好算計??!父親確定要如此嗎?”
之前逼迫犧牲自己,為喬靜嫻鋪路,如今目標(biāo)已被自己拿下,又想不勞而獲坐享其成,真是好大的臉,什么都依著你轉(zhuǎn),讓你高興,你是太陽?。?br/>
“確定如何?不確定又如何?”喬良棟暗惱她那脅迫的語氣,又不能真把她惹急了,不管不顧惹出麻煩,耐著性子喘著重氣詢問。
柳書亭看了一眼,如驕傲鳳凰般的喬依諾,納悶她一個尚未及笄的小女孩,怎么會那么有主見和膽識?此時,分毫不讓的小姑娘,顯得那么熠熠生輝,光彩奪目。
“父親試試就知道了!我不好過,那誰也別想睡個安穩(wěn)覺!”喬依諾露出詭異叵測,似笑非笑的表情來。
“良妃娘娘邀我沒事的時候,進宮幫她查看三皇子殞命的線索,你說這線索往什么地方引比較好呢?不知道父親贊賞哪位皇子?”
“二公子喜歡美女,你說如果他見到長姐那端莊優(yōu)雅的姑娘,會不會像迷戀我一樣,沉迷到非到手不可呢?”
“或是要不干脆,我直接找二公子哭訴我的迫不得已,某些人的陰謀算計,會不會更好一些呢?”
喬依諾每說一句,喬良棟臉色就黑上一分,最后喬依諾甚至聽到了磨牙的聲音!
“父親不用那么生氣,女兒我原本沒想要那么多,嫁妝嗎?我想要什么珍寶,二公子都會乖乖的雙手給我捧來,我還真不稀罕左侍郎府的那點破銅爛鐵!”
“可父親的態(tài)度,真真的是讓女兒寒心!所以……四十八抬嫡女嫁妝,一抬都不能少,一點都不能馬虎!否則,別怪我出嫁那天,左侍郎府揚名辰國,四海皆知!”
喬依諾可算是出了一口惡氣,這個老匹夫,老虎不發(fā)威,是不是當(dāng)自己是hellokitty了!
“你……這個逆女,你以為圣旨下了,就是板上釘釘了嗎?我可以立即稟明陛下,你不受控制想要叛變,你以為你和你娘還有活路嗎?”喬良棟咬牙切齒,狠辣絕情的逼迫道。
“攤上你這么偏心的父親,還不如死了靜心!你去吧!看陛下會不會為了那么一點點嫁妝,舍棄了我這么得用的棋子?”
“看陛下會不會氣惱,堂堂的左侍郎從三品官員,這點屁事都解決不了,會為了一點嫁妝,煩擾陛下的清凈,看他老人家……站在誰的那一邊?”喬依諾不甘示弱,把他所顧忌的齷齪心思,全都翻到了明面上。
柳書亭心里暗驚,自己不是愚鈍之人,反之還自命不凡,可論揣測人心,自己照比這父女倆,簡直是滄海一粟般微小不堪。
“你……”前途后路都讓她算計到了,自己此時還真是騎虎難下。
“滾!”喬良棟氣惱的將書案上的茶盞,摔到了喬依諾的腳下。
喬依諾仿佛沒看到,那應(yīng)聲而碎的茶盞似的,動都未動一下,有膽子往自己臉上砸呀?幼稚無用的嚇唬人之舉,還真是高估了這家伙的理智和自制力?。?br/>
“女兒告退了!”喬依諾有禮有節(jié)的屈身施禮,低垂的眼簾,掩蓋了所有的憤恨陰冷,施施然的走出了書房。
喬良棟這一局對陣,自己輸了!可不甘心如此就隨了她的意,決定去蓮姨娘那,從她那邊下手解決問題。
“老師,需要學(xué)生去勸勸她嗎?”柳書亭覺得書房里的氣壓太低了,自己有些吃不消,暴怒的喬良棟所釋放出來了壓迫感。
也不知道那個小姑娘,是怎么做到針鋒相對還不落下風(fēng)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