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州最小國有25頃,而我的樹葉只覆蓋了12頃范圍,最多算半個小國家,所以你剛才所說的話是錯的?!?br/>
什么叫做震耳欲聾?
白瑾瑜幾乎想起了被前世學(xué)校運動會站在大音響前支配的恐懼,全身汗毛都隨著聲音炸了起來。
“抱歉,太久沒有妖來和我說話呢,一時間有些激動。”
隨著音量逐漸降低,白瑾瑜的耳膜終于不用再受苦。
這時一行人才發(fā)現(xiàn),不知什么時候這顆無比巨大的樹干上多出了一張人臉,想必應(yīng)該就是那萬年樹妖了吧。
只是這臉也太大了,眾人站在樹下還不及對方口中的一顆牙齒一半大小。
巨臉上布滿了木紋,包括眼珠子在內(nèi)都是由巨樹組成。
“原來是現(xiàn)任妖皇陛下,不知這次尋我又有何事呀?”巨大的人臉上眼珠滾動,盯住渺小的兩條蛇妖:“若是還想要我出山大可不必說了?!?br/>
單單只是眼皮的砸動,就帶起了一陣颶風(fēng),使得二人必須運轉(zhuǎn)靈力才能穩(wěn)住身形,不至于被吹得東倒西歪。
面對這種不知活了多少年的妖族前輩,青難得的露出了謙卑的神情。
“樹妖前輩,這次叨擾并非想請前輩出山,而是我姐姐想要打聽一點事情?!?br/>
“哦?!?br/>
樹妖看向一旁還在嘖嘖稱奇的白瑾瑜。
白瑾瑜忙正了正臉色,道:“我想與前輩打聽一下神州哪里還長著彼岸花。”
“彼岸花?”樹妖思索了一下問道:“你尋彼岸花做甚?”
白瑾瑜將小赤衣兩個意識共用一具身體的事情告知了對方。
“用彼岸花制作軀體確實能夠起到保護(hù)和修護(hù)靈魂的作用,只是如今的神州早已沒有了彼岸花的蹤跡。”
“神州沒有!那其他地方呢?”白瑾瑜聽出了樹妖話中的意思,連忙追問。
樹妖頓了頓繼續(xù)道:“確實有個地方應(yīng)該還生長著彼岸花,只是我為何要告訴你?”
“……”
現(xiàn)場的氛圍忽的一頓,一旁的青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樣。
這樹妖實力強悍而且油鹽不進(jìn),回答問題全看心情。
心情好隨伱怎么問他都知無不言言無不盡,若是心情不好時,幾個問題故意答錯那么一兩個,而且全都是要人命的錯誤點,讓不少想要在這里討好處的妖丟了性命。
“前輩有什么要求盡可以提,本皇保證滿足你的要求?!?br/>
“當(dāng)年我不是已經(jīng)說過要求了嗎,若是你能做到早就做了?!睒溲龑η嗟谋WC不以為然。
“什么要求?”白瑾瑜問道。
青言:“當(dāng)年我想請樹妖前輩做我妖國宰相,它便取出一節(jié)枯木要我使其枯木逢春,只可惜不管是五色石還是麒麟血泉都無法讓它發(fā)芽?!?br/>
那節(jié)枯木古怪的緊,看似平平無奇,但卻堅硬無比。
不管是五色石的彩光還是血泉的妖力都無法滲入其中。
這時,萬年樹妖伸出一根巨大的藤蔓落到白瑾瑜面前,藤蔓從中間分開露出小臂大小的一根枯黃樹枝。
“我如今還是這個要求,若是能讓它生根、發(fā)芽,我便回答你一切問題?!?br/>
白瑾瑜伸手取出枯木,展開神識想要一探究竟。
卻發(fā)現(xiàn)這形如枯槁的樹干仿佛一灘爛泥,神識灌入其中宛如進(jìn)了黑洞,既分不出東南西北,也感知不到任何東西。
白瑾瑜在一旁研究枯木,樹妖不知是真的許久沒有人來說過話還是給青這個妖皇面子,竟主動說起了枯木的來歷。
“不知多少萬年前,那時我還只是一顆小樹苗,那一日天外突然爆發(fā)出一團光暈,隨后便是地動山搖,不知多少強大的上古神靈從天空中隕落,最后甚至連地府和海龍宮都受到了牽連一并隕落了。
甚至有神軀落到了我所在的森林,不知多少兄弟姐妹被神軀砸死。
我當(dāng)時害怕極了,以為天要塌下來了,后來才知道原來是神戰(zhàn),天庭、地府和海宮全都被打碎了,若不是一位上古大神護(hù)住了神州,恐怕連人間界也要破碎。
戰(zhàn)爭持續(xù)了很久,當(dāng)它快要結(jié)束的時候我已經(jīng)能夠拔起樹根移動。
戰(zhàn)爭的最后,只剩下兩位大神還在戰(zhàn)斗,最終他們同歸于盡墜向神州,其中一位大神便落在了距我不遠(yuǎn)處。
而祂隕落的地方,有什么東西在召喚我,于是我我拔起樹根出發(fā),便在那神軀隕落的地方找到了這根枯木?!?br/>
樹妖回憶著,似乎重新回到了自己小的時候。
第一次見到這根神木時,神木上彌漫著濃郁到肉眼可見的生命力和靈力,還有一片小小的樹葉。
至此,樹妖便在原地扎根,開始煉化神木上散發(fā)出來的生命力和靈力。
也正是靠著這根神木,與世無爭的老樹妖才能長得這般巨大活的這般持久。
“只是萬年前,這根神木仿佛走到了生命的盡頭,上面的生命力越發(fā)暗淡,那一片樹葉也逐漸枯黃?!崩蠘溲龔挠洃浿新逍?,臉上滿是痛惜:“這一萬年我想盡了一切辦法引人過來,想要復(fù)活這根樹干,只可惜無論什么辦法,無論什么人都無法讓其枯木逢春……”
難怪這么巨大的樹妖明顯不止活了萬年,卻被稱作萬年樹妖。
原來是因為以前都悄咪咪的躲著,直到一萬年前神木變枯木才現(xiàn)世見人。
越說,樹妖越發(fā)悲傷起來,同樣都是樹,神木的枯萎讓他仿佛失去了相伴數(shù)十萬年的摯友,每每想起樹妖都要黯然神傷。
“哎,妖皇大人還是請回吧,都一萬年了,要是有辦法我早就已經(jīng)將它修復(fù)了,我也該徹底放棄希望了?!睒溲拇竽樕匣^一條淚痕:“我會回找到神木的地方去陷入睡眠,永遠(yuǎn)不再醒來,既然神木已經(jīng)死了,我也要去陪他……”
“等等……”
“妖皇大人不用安慰我,555”
“我說……”
“沒了神木我也不活了,555”
“那個……”
“我……”
“我讓你停!”青運起妖力一聲大喝:“你倒是看一眼呀!”
樹妖被吼得愣了一下,連帶著整顆巨樹都在顫動,無數(shù)蟲鳥被驚得滿天亂飛,巨大的樹葉紛紛落下,差點把兩人活埋。
看什么?
樹妖半響才反應(yīng)過來,順著青的目光看過去。
卻見白瑾瑜手中的枯木上,一片指甲蓋大小的嫩葉正在風(fēng)中微微搖擺,仿佛正在與自己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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